我的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黑影就破窗而入，强大的力量直接让我的身子飘在空中。
然后我被尸虫一巴掌狠狠的拍在墙上，就好像一只苍蝇，被拍得粉身碎骨。
在求生欲和剧痛的双重刺激下，我最后一点儿力量被成功激发出来了。
在颇瓦法的作用下，我的灵魂和意识直接从身体飞了出来，紧紧的贴在屋顶。
我成功让灵魂出窍，来了一个金蝉脱壳。
“我去，你……你真把他杀死了？”看着我残破不堪的身子，蚀心虫难以置信的问。
要不是它逃得快，估计也会被困死在我失去意识的身体里面，所以它对尸虫的鲁莽十分恼怒。
“我说话算话，他刚才已经说第三句话了。”尸虫十分嘴硬的说，但看得出来，它已经后悔了。
“你怎么向魔君和大王交代？”蚀心虫冷声问。
“我帮他们解决了心腹大患，还需要什么交代？”尸虫不以为然地说。
“你忘了在归墟的时候，魔君它们挂在嘴边的话，要将李蛮多石葬到它们为他特制的棺材里面了吗？”蚀心虫大声质问。
“当年大战的时候，它们的确给李蛮多石准备了一口棺材，可是后来我们不是败了嘛！”尸虫轻声说。
“败了才更需要复仇啊，你现在让它们没有了手刃仇人的机会，你还想得到他们的奖励？”
蚀心虫的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
“这是交代给我们两个的任务。”
见蚀心虫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尸虫闷声说。
“但是他是你杀的啊，和我有什么关系？”蚀心虫赶紧说。
“我会告诉他们，是我们联手。”尸虫语气阴冷的说。
“你以为以魔君和大王的神通，会相信你的鬼话？”蚀心虫满是不屑的说。
“它们不需要相信，只需要有一个合适的借口就行，因为光处决我一个，根本不足以让他们泄愤。”
尸虫的话顿时让蚀心虫的心沉到谷底，它现在特别后悔，没有及时制止这个蠢货的鲁莽。
“王八蛋，我被你坑死了！”蚀心虫恶狠狠的骂。
“现在都这样了，骂有什么用，得想办法补救。”
成功将蚀心虫拖下水，尸虫就变得不那么着急了。
“我想想啊，你让我想想，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怎么会配上你这么个蠢货搭档。”
蚀心虫在我破碎身子上方不停的摇晃，看得出来，是真着急了。
在我面前突然出现宛如漩涡一般的隧道，我知道，这是濒死体验的标配。
果然紧接着就是刺目的亮光，我感觉灵魂在那个漩涡状的隧道里面飞速穿行。
穿过隧道，我好像坠入了无边的黑暗，明明周围充斥着大量的东西，我却无法清楚感知到他们的存在。
“李蛮多石，你是不是什么都看不见？”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在我的周围响起。
它不是从某个具体方位传来，而是像空气一样，包裹着我的身体。
“没错，这是什么地方？”
我脑子里面的想法直接变成了声音。
“这是密宗圣地，也是颇瓦法的终点，我是看门人，虚空臧。”
“南卡宁布虚空臧，莲花生大师的弟子？”我有点儿难以置信。
虚空臧在密宗修行者的地位丝毫不亚于儒家的孟子，道家的庄子。
三哥作为密宗小有成就的上师，自然经常将莲花生大师和虚空臧挂在口中。
我感到难以置信，是因为虚空臧生活在一千多年前，如果真是他，这时空跨越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你不是知道宇宙记忆吗？”听到我内心的困惑，虚空臧语气平静的说。
“你知道我，是你将我带到这里来的？”
“我说过，这里是颇瓦法的终点，你是非密宗弟子来这里的第一人，我在你这里看到了不来的印记。”
经他提醒，我才想起我三哥的法号叫不来，但他已经离开我很多年了，我的身上怎么会有他的印记呢？
“你们每个活着的人，宛如那些在天空中默默运转的天体，你们在相互塑造对方的样子和轨迹。”
“不不，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谁愿意将别人塑造得优于自己？”
我抓住虚空臧的逻辑漏洞予以还击。
“因为你们不是单对单的塑造，越是强大的人参与塑造的人就越多，在你身上我看到了难以数计的牺牲。”
虚空臧的话顿时让我哑口无言，从觉醒初期，我们和那些盗墓贼为敌。
到中期，我们和倭国九菊一派斗法，气死九菊一派。
到后期，我们与各种腐蚀者对抗，我们甚至能让撞向地球的巨大陨石改变运行轨迹。
直至后来，我成为神葬师。
这一路，不知道有多少小伙伴为我凋零。
“他们之所以会那样，并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他们心中的英雄梦，你只需要和他们共享这份荣耀就行。”
“可是他们都不在了，我如何和他们共享？”我忍不住问。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意义的死亡，除了那些被你排出这个世界之外的腐蚀者。”
“哦，他们现在在哪儿？”我有些激动的问。
“大部分属于他们的个体的确不在了，但是它们的意识被打散之后，分散在诸多生灵之上。”
“每一个被深爱过的人，都有那种被陌生生灵温柔凝视的经历，而那很可能是深爱他的人的意识在那个生灵身上的觉醒。”
虚空臧的话顿时让我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因为在阿霞死后不久，我就经常在一些恶人和猛兽身上感受到这种莫名其妙的深情。
“为什么你死之后，你的意识还能维系完整的个体呢？”我不解的问。
“只有精神达到一定境界的才可以，境界越高，能维系的时间越长，你身边的那些守界人，大都能维系个三五年。”
“而你已经维系了一千多年！”我有点吃惊，不敢想象虚空臧活着的时候有多么的强大。
“精神境界和力量强大并没有直接关系，如果单论对邪恶的威慑力的话，巅峰时期的你并不在我之下。”
“那精神境界和什么有关？”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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