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和司空无影双双摇头。
“就是在它的身边拴一头猛兽，在危机感的刺激下，它会立即将身体的机能调整到最佳状态。”
“哦，你说的祸就是只那条拴在老狗旁的猛兽。”我恍然大悟的说。
“不完全是。”老五说。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个，和这次任务有关系吗？”司空无影撅着小嘴，小声嘀咕。
“没有太直接的关系，但我们代表的是万贤书院，是超然于世的存在，我不想你们表现得太过世俗，给万贤书院丢脸。”
“什么样的表现是世俗？”我问。
“贪恋钱财，美食，爱慕虚荣，这次我们接触的都是一些非富即贵的人，他们肯定会给我们很多好东西，你们一定要经受住诱惑。”
说实在的，老五说的这些我都喜欢，看来我骨子里面就是一个世俗之人，我心虚的偷瞄了一眼司空无影。
正好碰上她偷瞄我的眼神，我们赶紧心虚的将眼神挪开。
在万贤书院的时候，司空无影都不带正眼瞧老五的，毕竟司空无影的本领远在他之上，而且还比他年轻这么多。
但是进入世俗，司空无影就变成一个十分拘谨的小孩儿。
老五就变成了带着两个不省心小孩儿的大人，每到一个地方都要事无巨细的叮嘱。
“放心，我什么东西没见过，真要遇见喜欢的，不需要他们送。”司空无影摆了摆手说。
“无影，你，你可千万别拿他们的东西，你想要什么私下给我说，我都可以想办法弄给你。”
老五一听司空无影的话，吓得脸色都变了。
要是让这些俗世的权贵发现万贤书院的学员居然有偷窃的习惯，轻则万贤书院的形象受损，重则中断他们对万贤书院的供给，那么万贤书院还得想办法挣钱来维护学员庞大的开支。
当然，以万贤书院的能力，想要挣钱十分的容易，但这样势必会让他们将部分注意力转移到世俗，这会降低他们使命的神圣性。
华灯初上，街两旁霓虹闪烁，到处都是往来的人流。
“哇，好多人啊！”
对于第一次离开巫村的人来说，街上走动的人比我这辈子见过的人还多。
“闹市的人更多，待会儿我带你下去玩儿，可好玩儿了，而且还有各种十分美味的小吃。”
司空无影见我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轻声对我说。
“不行，我们可不是出来玩儿的，在完成任务之前，哪儿都不能去。”老五语气坚决的说。
“老五，你能管影哥？”我立即不满的问。
在我的印象中，老五在影哥面前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的。
“我是你们两个的负责人，在书院外面你们必须无条件听我的，这次事关重大，不容胡来。”
还别说，正经起来的老五还颇具威严，司空无影只是撇了撇嘴，并没有反驳。
“那我们现在干嘛，要去哪儿？”我问。
“去苏州监狱，看一名十分重要的犯人，以他为基点展开调查。”
“呀，老五，这么说我们现在是捕快。”
一想到《四大名捕》电影里面的场景，我就有种莫名的激动。
“差不多，但我们比他们更深入，这一路上你们看见了什么？”老五十分认真的问。
“好多人，好多车，好高的房子。”我说。
老五十分无语的摇了摇头，接着问司空无影：“你呢，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了三家糕团店闻到了生煎包的味道，看到有五个穿着十分漂亮的年轻姐姐。”司空无影说。
“唉，你们这点儿观察力，连给盗墓团伙望风都不够。”老五有些失望的说。
“你呢，你看见什么了？”我和司空无影异口同声的问。
因为一路上老五都在和我们说话，我不相信他能注意到车窗外面的事物。
“我们一路上经过了一百四十二栋建筑，三百七十四家商铺，十三家酒店，二十五家餐馆……”
“你说的这些，我们没办法佐证啊。”我忍不住质疑。
“无影看见的那五个女孩儿，其中一个叫苏韵，前不久刚获得校园歌手大赛的冠军，是广告界的新宠。”
“啊，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啊！”我低声说。
“她的头发是大波浪，穿着红色的上衣，米黄色的喇叭裤，她们的手上拿着一张光裕书场的门票。”
老五见我们还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就指着前面说。
“马上我们就要进入太监弄，那里就是光裕书场所在地，门口应该是《玉蜻蜓·庵堂认母》的海报宣传。”
说话间，我还真就看见了太监弄的路牌，不多时就看见闪烁着霓虹的光裕书场四个大字。
“松树子靠松树，靠来靠去靠不住。”一个十分好听的男声从书场里面传出来。
“浮萍无根何处靠？”
我还是第一次听正宗的吴侬软语，有种妙不可言的感觉。
我进入凝思状态，脑海中立即浮现这两句台词的背后信息。
的确是《玉蜻蜓·庵堂认母》中的桥段，当我将神识缓缓展开时，我看到不远处有五个手拉手正在奔跑的年轻女孩儿。
她们的服装十分相近，其中最漂亮的那个女孩儿就是苏韵。
“老五，你收集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信息，不是浪费精力吗？”我忍不住问。
“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没用的信息，我们所处的任何一个时空，里面发生的一切都是一个整体，所有事情都息息相关。”
“我们之所以要将信息分成有用无用，是因为我们没办法一下子处理或解读那么多事件，只好强行将部分和我们关联最重的事件抽离出来。”
“最低端的认知是关注一件事件的本身，也就是事件点，其次是能够关注一些与之相关的事件，这叫事件面。”
“高端认知则是要关注这起事件发生的前因后果，以及可能对未来产生的影响，而我们至少要达到这个层级。”
老五的说法让我想起不久前的自然课上，老师关于知识点，知识面的解释。
太阳东升西落是知识点，为什么东升西落，就是知识面。
如果按照老五的说法，如果还能了解东升西落对这个世界的形成以及对未来的影响，才是高端认知。
“高端认知的确很好，但是会很消耗精力啊！”我忍不住说。
“只有刻意去保持高端认知才会消耗精力，等将它变成习惯后，就不再产生额外的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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