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他是在告诉我们阖闾墓的真实位置,可是周围也没有别人,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方丈十分不解的问。
“那个时候,人在做,天在看的思想已经深入人心,他或许相信老天爷正看着,所以他要将这个秘密告诉老天。”老五猜测说。
“既然老天爷能看到,难道还需要他告诉真相?”方丈还是没办法理解。
“你要知道,一个绝望而愤怒的人是没有逻辑的,这是他表达反抗的唯一方式,如果他说的真是有关阖闾墓的真相,也算是报复成功了。”老五感触颇深的说。
其实那个工匠这么做,更多的是聊以自慰,幻想着有一天真相会因为他公之于众。
在那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时代,他哪怕只是形式上的反抗也难能可贵。
虽然虎丘山风景宜人,尤其是在朦胧月色的笼罩下,它就宛如一个身着薄纱的曼妙仙女。
但那个工匠泄露的秘密,让我们根本没有心思欣赏它的美妙。
我蜷缩在剑池旁边的青石墩上,努力控制自己的神识,不要去感知周遭环境的记忆。
环境的记忆和人的记忆差不多,最深刻的总是那些惨不忍目睹的灾难。
方丈在向老五仔细描述,他潜入水下看到的墓门的情形,两个人的面色都很凝重。
他蹲在地上用石子在青石板上画出墓门的示意图,并做出一些主观的解读。
老五有不同解读时,两个人就会激烈争论,但最终都是以老五获胜而告终。
司空无影刚开始是想和我说话,见我蹲在那儿宛如一尊雕塑,就没忍心打扰。
随后他就蹲在方丈和老五身旁听他们讲墓门的情况。
很快他又感到无聊乏味,直接朝虎丘塔的方向跑去。
“喂,小孩儿,大半夜的,不要乱跑。”方丈赶紧制止。
“他的安全你就不用操心了,坏人遇见他肯定是倒了血霉。”老五笑着说。
“那可不是一般的坏蛋,他们有可能就是将鱼肠剑弄出去的人,他们个个身怀绝技,我都不敢硬碰硬。”方丈一脸严肃的说。
“如果是我呢?”老五问。
“单打独斗他们肯定干不过你,但他们组织严密,且敌暗我明,防不胜防。”
“哈哈,连我都干不过,无影,你放心去玩儿,记得回来就行。”
“五爷,你什么意思,他的身手居然能和你相比?”方丈难以置信的问。
“不能,十个我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老五笑着说。
“啊,他,他又是什么来头?”方丈惊讶的问。
“你还是别知道的好,否则你觉都睡不好。”老五十分严肃的说。
方丈见老五不像是说笑,就没有在坚持,当他抬头再次看向司空无影时,司空无影的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吓得他使劲儿揉眼,还以为只是错觉。
没多久,秦队就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我们立即站起来,直勾勾的看着他。
“阖闾冢,在胥山!”秦队十分激动的说。
“胥山,怎么会是胥山,你确定他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吗?”老五皱着眉头问。
“我反复和专家确认过,他说按照春秋晚期,吴国百姓的语言,口型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秦队十分肯定的说。
“胥山,怎么会是胥山呢?”
老五眉头紧锁,因为这已经偏离了他的判断,他认为最有可能的地方,根本就不包含胥山。
“那名工匠虽然这么说,并不代表就是真的是,毕竟他的信息也不一定准确。”方丈说。
“他说话的表情十分笃定,至少他自己对这个消息深信不疑。”我说。
“走,我们现在就去胥山看看。”老五沉声说。
“那个小孩儿去哪儿了?”
秦队环顾四周没看到司空无影的身影,就赶紧问。
“没事儿,他动作快得很。”我说,随即我对着天空大声喊。
“影哥,我们去胥山了。”
为了尽快验证真相,老五和方丈一个比一个激动,刚开始还只是疾步快走,没走多远,直接跑了起来。
要是以前,我根本跟不上这个速度,但现在,我却不费吹灰之力,反而越走越有劲儿。
我不自觉的使用了一些鬼影步的诀窍,一不小心就到了他们的前面。
他们自然不想被一个小孩儿比下去,直接使用身法,秦队也使出抓捕犯人的极速冲刺。
即便如此,当我率先冲到轿车旁时,司空无影早就已经无聊的围着车打转。
“这里距胥山差不多二十里路,我来开,就几分钟。”方丈边说边钻进驾驶室。
秦队都还没来得及喘息,轿车就已经飞了起来,方丈的速度的确没话说,但就是很不稳。
几分钟就让我的胃里翻江倒海,下车时他们迫不及待的四处观望,我则蹲在路边狂吐。
虽然我感觉自己的体质变强了不少,晕车依然严重。
“无遮无挡,这里肯定不是。”
“直接被水流冲击,是典型的割脚水,肯定不是。”
“这里是反弓水,更不是!”
一连去了好几个地方,都被老五第一时间否认。
“这里还不是,胥山可就没有地方合适帝王墓葬了。”方丈指着一个靠山向水的小土丘说。
老五弯腰拔起一棵一米来高的小树,旋即摇头说。
“这里土质疏松,砾石为主,是墓葬大忌,更不可能。”
“看来那个工匠应该是被假消息给骗了。”方丈垂头丧气的说。
“你们刚才在车上,有没有听到龙吟声。”我感觉好些之后,就轻声问他们。
“龙吟声,没听到啊,是不是我车开太快了,你出幻觉了?”方丈说。
“不是,好像是一条龙被压抑之后的声音。”我摇着头说。
“多石,仔细说说。”老五想到我通过撼龙经感知到龙脉的情景,立马有些激动的说。
“在我们经过古城旁边的时候,我当时想告诉你们,结果因为晕车不敢开口,否则就要吐你们一声。”我说。
“伍子胥布局的苏州风水格局,屹立数千年不倒,堪称城市风水的典范,也是外部势力重点破坏对象。”老五十分感慨的说。
“外部破坏只能伤其皮毛,真正的破坏来自我们自己人,第一个重创苏州风水的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刘伯温。”我说。
“啊,他不是贤相吗,怎么会破坏苏州的风水呢?”司空无影不解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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