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找死!”我用有些凶狠的眼神盯着尸虫说。
“什么意思,难道你为了这点儿小点心就要和我玩命?”
尸虫充满挑衅的回击,它始终没有放下对蚀心虫的敌意。
“哼,我才懒得和你动手呢,三天之后,我保证你死无葬身之地。”我十分笃定的说。
“你什么意思,能不能说清楚?”
看见我如此的笃定,尸虫明显慌了。
“她是我给魔君和大王准备的见面礼,也是我们唯一的生存机会。”我声音淡然的说。
“魔君和大王能看上她?”尸虫疑惑的问。
“她身上拥有正统的峦头派的血脉,是名副其实的峦头小公主。”我说。
“如果真那么重要,魔君会在他身上种下死劫,并让死劫提前?”
尸虫当然知道峦头的名声,但他还是有自己的判断依据。
他的提醒让我心头一惊,因为我刚才救杨蛮多娇的时候,并没有在她身上发现死劫。
死劫的本质就是在一个人的命理里投毒,而且还能设定发作日期和死亡日期。
在发作之前,就是它的潜伏期,它可以潜伏在三魂,也可以潜伏在七魄中。
我可以肯定,杨蛮多娇的七魄没有问题,那么这个死劫就只能藏在三魂中。
潜伏在三魂要比七魄严重得多,因为七魄影响的是今世,而三魂影响的是轮回。
以我现在的修为,根本没办法破除她身上的死劫。
只要她身上的死劫不破,就算现在将她救活也没什么意义,死劫一到,她依然会死。
“嘿嘿,没话说了吧?”见我沉默,尸虫还以为是他让我无话可说了,就感到十分得意。
毕竟一直以来,和蚀心虫口舌之争,他都被压制得死死的。
“唉,我是在想要不要救你这个愚不可及的蠢货。”我装作十分为难的说。
“什么意思,难道我刚才说的不对?”尸虫心虚的问。
“魔君和大王之所以要在她身上种死劫,并让死劫提前,不都是因为李蛮多石吗?”我冷声问。
“没错啊,还包括让我们来这里。”
“但现在他已经被我们杀死了,只需要将他装进魔君为他特制的那副棺材,他就会被拖出轮回,对我们彻底失去威胁。”我试探着说。
“没错啊,三天之后魔君和大王就会来让他入棺,从此以后他就将沦为天地间最大的笑话。”
“既然他的威胁不存在了,杨蛮多娇是不是也任由他们处置,而以她身上的血脉,是不是能加快他们的康复?”我又试探着说。
“这,这好像没毛病。”尸虫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
“要不你还是吃了吧,她肯定会让你的修为大增,万一你能厉害到和魔君他们抗衡呢?”我用戏谑的口气说。
尸虫则十分恭敬的将杨蛮多娇放回石板,这点儿自知之明他还是有。
“还站在那儿干嘛,这点儿眼力劲儿没有吗?”
说完,我故意用算命幡戳了戳棺材旁边的泥土。
尸虫迟疑了一下,有些不太情愿的走过来。
“一定要好好恢复啊,要是被她的家人发现坟墓被动过,影响她的人魂,你担不起这个责任。”我用威胁的口气说。
“这个,这个,要不你帮我一下?”
尸虫期期艾艾的说,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它心里十分清楚,就冲它犯下的这些错误,要是蚀心虫还在关键时刻落井下石,它必死无疑。
“哼,不能所有脏活都让我干,我还得想想,怎么替你开脱呢!”
“你真会替我开脱?”尸虫疑惑的问。
“虽然你死了的确能够在一定程度解我心头之恨,但我们毕竟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很有可能要为你的错误买单。”
“就是就是,不是可能,是一定,你也说过,就我犯下的这些错误,光是惩罚我不足以解他们的心头之恨。”
尸虫点头如鸡啄米一般,生怕我对这一点产生怀疑。
“哼,但是你要惹我的话,我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反正现在他们需要我,惩罚肯定不会太致命。”
“这,这不至于吧?我,我们好歹也算是搭档啊!你放心,只要你救我,我以后唯你的马首是瞻!”
尸虫赶紧换成了谄媚的语气,平日有多么的嚣张,在死亡面前就有多么的卑微。
“哼,以后我就不奢望了,只要在我替你说话之前,你听话就行了。”
“一定一定,这是一定的。”
为了表明决心,尸虫将它的胸脯捶得砰砰直响。
“先将坟墓还原,没有我的召唤,你绝对不能出现在我身边。”我弯腰抱起杨蛮多娇,语气冰冷的警告。
尸虫想问为什么,被我狠狠的瞪了一眼,立即乖乖的半跪在地上,双手捧起被翻开的泥土往棺材上浇。
离开娃娃坟时,我心头简直是一团糟,我看到的三天之后的景象和杨蛮多娇身上的死劫,都让我心烦意乱。
我的脑海中甚至冒出动用薪火令的想法。
薪火令是专属神葬师的特权,不过并不是为了彰显荣耀,而是绝境中的奋力一搏。
当神葬师在觉察到毁灭正道的灾难且他自身无法抵抗时,他就可以用点燃自己的方式号令天下。
集合天下所有正道之力,共渡危难,据我所知,做过这种事情的神葬师只有两位,他们的结局都很悲惨。
他们以自身为烛,给那些被邪魅层层包裹的正道之力指明方向,最后燃尽自己的命理和轮回,成为邪恶之地的灰烬。
而以我现在的修为,就算点燃自己,恐怕也只能起到召唤作用,根本成不了恶战中的明灯。
我辛苦半生,还好不容易攀上这个时代的最高峰。
先是被虚空臧告知,我不过是这个世界的一味猛药,而且还药效尽失,面临被抛弃的命运。
现在又被逼迫要点燃自己,沦为邪恶之地的灰烬。
葬身巫村,倒是满足了我的落叶归根的心愿,但巫村却因此沦为人间炼狱,邪魅的圣地。
这里的每个生灵都将无法安宁,要么成为魔鬼,要么成为邪魅的滋养。
我的犹豫倒不是因为这里面包含我的至亲,而是不忍心一下子牵连这么多无辜的人。
尤其是在我知道,我和他们依然有某种意识层面的羁绊之后,根本没办法将他们当做纯粹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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