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石,我们得想办法揭穿沈天威的本来面目,只有他倒塌,我们才有出头之日。”老五面色凝重的说。
说实在的,我对找玄空派复仇的意愿并不强烈,因为他们并没有对我造成多大的伤害。
同样的,我对峦头派也没有多强烈的好感,这些亲近和仇恨都是老五加在我身上的,我自然并切身感受。
要不是学院和老五,我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拥有杨筠松的血脉,自然不会对玄空派产生仇恨。
我对玄空派的敌意只是源自于和老五之间的友谊,多少有点儿知恩图报的味道。
相比于他们,我更讨厌崔岩一些,毕竟他是真真正正给我带来噩梦的人。
就好像我对得到归云山馆毫无兴趣一样,我对当峦头派少主也没多大兴趣。
迫使我努力的不是我想得到或成为什么,而是因为我不想被变成一块石头。
其实老五也看出来我对光复峦头派并不怎么上心,所以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告诉我们说,他要去处理一些事情,让我和司空无影在归云山馆等他,然后匆匆离开。
刚刚经历古墓里面的险象环生,在这种祥和而舒适的环境中,精神自然松懈,困意席卷而来。
我刚打了一个哈欠,管家就猫着腰走到我的面前,小心翼翼的说。
“多石老板,你们要不先休息一下?”
尽管我已经十分明确的表态不接受这个园子,管家依然将我当成这里的新主人,认为我可以决定他的去留。
我看了一眼司空无影,司空无影点了点头,我也就跟着点了点头。
管家立即掏出对讲机,声音低沉而严肃的说:“16,16,马上检查浴室和卧室,安排新主沐浴就寝。”
“不用这么麻烦,随便找个地方打个盹就行。”见管家搞得这么正式,我赶紧说。
“那就去小憩园,那里是陈总专门用来养神的地方。”管家赶紧建议。
“行,那就去那儿。”我点头说。
管家带着我们走到庄园的深处,在绿树掩映中看到一个门楣上写着“偷闲”两字的小院。
推开一扇不施粉黛的旧木门,脚下的铺地变了。不再是规整的石板,而是用雨花石和碎瓷片拼出的流云纹样,寓意着“脚踩祥云,身轻如燕”。
耳边最后一丝尘世的喧嚣,被这扇门彻底隔绝。整个空间呈现出一种向内收敛的灰调。
墙不是雪白的,而是用一种叫“坍灰”的古老工艺,混入稻草和贝壳灰,抹出温润而粗糙的质感,像一件穿了多年、洗得柔软的旧棉布衣裳。
阳光透过木格窗棂上糊的韩纸洒进来,不再是刺眼的光线,而是变成了一片均匀、温润的“光雾”,像清晨四点半的湖面。
最引人注目的,是屋子中央那个下沉式的榻。它不同于传统的中式床榻,而榻上铺着一领手工编制的蔺草席。
草色青黄,散发着干燥的、来自田野的清香。
草席中央,随意放着一只束腰的藤枕,弧度恰好承托住颈部的曲线。
整个空间里,几乎没有什么家具。
靠墙处,只有一张极简的明式平头案,上面别无长物,仅一只宋代建盏风格的黑釉浅盏,倒扣在红泥小火炉旁。
炉上坐着个不起眼的铁壶,水将开未开,发出一种模拟风吹过松林的声音——懂行的人知道,这叫松涛声,是煮水最适宜的境界。
角落里,一座不起眼的高几上,放着一只青铜小香炉。此时燃的不是沉香、檀香这类霸道的香气,而是一块老山檀的盘香。
烟气极细、极淡,若不是凝神去看,几乎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只有静下心来,才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清甜气息,丝丝缕缕地钻入鼻息,将纷乱的思绪轻轻按住。
司空无影直接合衣躺在草席上,并顺手将藤枕放在头下。
我还在寻找合适的位置时,她已经发出均匀的鼾声。
我刚准备在他的身侧躺下,结果这家伙却突然舒展四肢,一脚踹在我的腰眼上,直接将我踹下床榻。
没办法,我只好坐在另外一则那张十分宽大的躺椅上,很快就进入半睡半醒的状态。
“咳咳咳……”
我突然听到床榻上传来痛苦而猛烈的咳嗽声。
心头一惊,赶紧睁开眼睛,却看见司空无影舒展四肢,在床榻上睡成一个大字。
我立马明白,我刚才听到的应该是床榻的记忆。
陈豪离开的时候,肯定会十分细心的处理他和倭人留下的蛛丝马迹,但却没办法消除这些环境的记忆。
一想到我又能知道一些倭人的绝密,我就莫名兴奋,想要立马重回之前的状态。
但打断的记忆就好像被打断的梦境一样,很难续上,多次尝试都失败之后,我再一次意识模糊,进入半睡半醒的状态。
“局主,他们的神葬师不是死了吗,为什么我们的行动还这么艰难?”
我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我知道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环境记忆。
“万贤书院病急乱投医,居然临时招揽全国拥有贤者血脉的人,想要觉醒他们的血脉和我们对抗。”一个十分虚弱且似曾相识的声音说。
“这不是他们古代统治者最常用的抓壮丁吗,这一招在冷兵器时代或许有效,在现在,他们不就是纯炮灰嘛!”
“唉,你想得太简单了,风门门主已经占卜出这批贤者中会出现一个十分霸道的神葬师,为了不让他成形,我们制定了这次除草行动。”
“我们刚弄掉他们的一个神葬师,要是又被续上,恐怕我们所有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的确不能让他成型,风门主算出未来神葬师的具体信息没?”
“神葬师事关龙国国运,怎么可能算出他的具体信息,如果能算出,那就一定是假的。”
“何以见得?”
“他身上包含着十分重要的使命,而对于那些被赋予重大使命的人来说,他们的安全是会被天佑的。”
“被天佑,我们岂不是拿他没有办法了?”
“当然不是,如果没有办法,我们干嘛还要制定除草行动,只需要销毁他肩负的使命,他就和普通人没有多大区别,甚至有可能丧生于一个微不足道的意外。”
“如何消除他肩上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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