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简单的向前冲，遇石头它得绕行，遇洼地它得加速，它们甚至能携带河边花的芳香以及猛兽的呜咽。”
“这水，有这么复杂吗？”司空无影用手将水捧起来，凑到自己的面前，却丝毫看不出来老五说的哪些信息。
“这个没什么天赋和技巧完全依靠经验，当然，我目前的水平也就是最简单的山水，草木，泥石之间的互判。”
老五说完，又从水边扯起一株叶子已经枯黄的草，嗅了嗅泥土的气息，并将一截树根放在嘴里嚼了嚼。
“这里的五行已经开始失调了，但还不太严重，离阵法应该不远了。”
正说着，我们听到空中传来鹰击长空的声音，一只体型巨大的老鹰宛如一架小型战斗机从我们头顶缓缓划过。
南郭子鸣抬头看着老鹰，脸色变得十分凝重，并低声进行倒计时。
“5……4……3……”
到他数到一的时候，老鹰突然消失不见了。
“果然是这样，看来，还真存在他们将学员从昆仑挪到这里的可能。”不等我们问话，南郭子鸣就面色凝重的低语。
“昆仑离苏州这么远，而且还有我们的人看着，他们如何做到？”老五不解的问。
“在凡人眼里，这个世界的时空是连续的，就好像一个致密的铁球，但事实上，只需要感官敏锐百倍，就会发现它只是一个被蛀虫咬成千疮百孔的烂苹果。”
南郭子鸣的话立即让我的脑海中浮现显微镜下的美人脸，看似光滑润泽的肌肤，显微镜下却呈现喀斯特地貌。
显微镜只是对我们的视觉进行放大，南郭子鸣说的感官敏锐百倍就等于是将各种感知放大百倍。
我虽然体会不到感官放大百倍的感觉，但我相信在那种感官下面，我们看似紧致连续的时空必然和他说的那样千疮百孔。
“我听说，有人能够利用那些疮孔在时空中制造出快速连接的通道，类似宇宙学中的虫洞，更直白点儿就是太空中的快速通道。”
南郭子鸣说的这个我十分熟悉，因为阖闾古墓中，那个安全通道利用的就是这个原理。
“毛球效应。”我突然低声说了一句。
“你刚才说什么？”司空无影问。
“这是我脑海中突然浮现的东西，说的是一个宇宙最基本的逻辑。”
脑海中浮现了很多关于毛球效应的解释，从多个维度解释它是如何以宇宙BUG级的方式存在于各种常见的领域。
专业性太强，我就算解释司空无影也肯定听不明白，更重要的是，我不能保证自己能说清楚。
“基本逻辑，是什么逻辑？”司空无影饶有兴致的问。
“就是无论多危险的地方，都会有至少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就好像每个人的脑袋上都得有个漩一样。”
“啊为什么啊？”司空无影不解的问。
“你别管原因，记住这个结论就行了，这就是毛球效应最本质的解释。”
“不过它还有一个反向解释，那就是任何细微偏差，在不断自我强化中最终演变成一场不可控的混乱。”
“你……”
“叫多石哥，别没大没小。”南郭子鸣刚开口就遭到司空无影的训斥，他不由得脸色一红，低声说。
“多石哥，你怎么会突然得到这些信息？”
“我得到那些公知信息和感受到环境记忆差不多，都是偶然的，莫名其妙就被触发了。”我有些茫然的说。
“不是纯偶然，我发现你每次感知到的东西对我们的处境有利。”老五沉思良久之后说。
“是不是类似我们遇见困难之后，就去网上寻找答案？”司空无影问。
“可是我并没有以任何方式求助啊。”我说。
“不不不，你以为你没有求助，但你的潜意识已经求助了。”南郭子鸣摆着手指说。
“叫多石哥，再这么没大没小，小心我将那个破埙再拿过来。”司空无影立即大声对南郭子鸣说。
“是，影哥，多石哥，你的身体就好像一个国家，你代表的只是国家意志，而组成你身体的，还有万千子民，当他们感知到问题之后，也会求助，不需要通过国家意志。”
南郭子鸣十分耐心的解释道，其实他在说一半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了。
不是他解释得有多么清楚，而是它们好像原本就在，南郭子鸣一提醒我就看见了它们。
“的确，毛球效应和龙卷风，漩涡有很大关系，而且很有可能和雾墟有关，很有可能是我们破解雾墟阵法的关键。”
我点着头说，在之前那些对毛球效应的解释中，我多次看见用漩涡和龙卷风举例。
而且最关键是，那些信息不管以多么陌生的方式出现，我很快都能明白它们的含义。
要是读书的时候，我有如此强大的理解力，也不至于每次考试都倒数，我现在要是去参加考试，我相信全都没有问题。
但考试的目的是求取工作或功名，而我现在已经是超越这两样东西的存在，考试自然也就毫无意义。
我们又顺着小溪前行大约三公里，我们的脑袋都出现明显的眩晕感，周围的花草树木都已经变得扭曲。
老五说，这是磁场被扭曲的结果，他的罗盘指针嘀嗒作响，却再也没办法指出具体的方位。
而且除了南郭子鸣，我们的脑海中都浮现了不同程度的幻象。
最严重的是司空无影，他每走几步就会抱着石头和树桩，十分激动的叫哥哥和爷爷。
我的脑海中也经常浮现父母和表姐站在草丛中向我招手呼唤的情景，不过我知道那是幻象，所以强行忍住了想要和他们打招呼的冲动。
老五虽然表现得还算正常，但他的气息也已经开始紊乱，额头上出现大颗大颗的汗水。
只有南郭子鸣泰然自若，时不时还大吼一声，吓退我们脑海中的幻象。
当我们经过两个巨石夹道而立的地方时，司空无影抱着右边那块石头死活不肯撒手。
她嘴里叫着爷爷，但是明明就是我的爸爸，不信，站在左边的妈妈和表姐可以作证。
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司空无影真相时，老五噗通一声跪在那块石头的面前，悲声说：“师父，我对不起你，虽然我找到了少主，却没有点燃他重振峦头派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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