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拳居然灭了一个小雾人，顿时精神大振，双拳舞得虎虎生风，不让这些小雾人去伤害司空无影和老五。
司空无影显然没想到我居然能够和那些小雾人平分秋色，立马认为他之前只是运气不好，碰见了一个最厉害的。
他立即闪身到我身边，和我并肩战斗，结果没两下，他的身子又被击飞。
“雾中八卦最疯癫，生门不在坎水间。死门幻象最友善，伤门只在一念间。”
被摔得鼻青脸肿的老五，在给自己喂了一粒丹药之后，倚着一棵大树大声喊。
一旦察觉到风声，他立马紧紧的抱着树干。
雾人为了应对南郭子鸣的攻击，根本没办法分心对付老五，而我和影哥的骚扰也分散了他的一点儿注意力。
老五大声念着破雾八卦的口诀，更是扰乱了雾人的心思。
随着南郭子鸣的一击暴击，风止，那些小雾人顿时如同被点燃的鞭炮，在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炸声中化为乌有。
雾人的形体虽然还在，但我能清楚感受到它的疲惫。
伴随着一声重重的叹息，组成雾人身体的白雾散开。
“开！”南郭子鸣对着离他最近的那团白雾就是一拳，强大的拳风将那团白雾生生的砸开一道裂缝。
没有半点儿迟疑，我们顺着那道裂缝钻了进去，随后，我们看见了滚滚黄沙，四处都是随着狂风翻滚的沙漠。
“不好，是沙尘暴！”老五大声喊。
我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摁在我的后背，刚趴在地上，就感觉黄沙宛如巨浪一般席卷而来。
很快，我的身子就被黄沙掩埋，随着风声越来越小，我知道自己被埋得越来越深。
雾墟里面怎么会出现沙漠呢，这一定是幻象，我十分坚定的认为，并努力思索破除幻象的办法。
但那些黄沙的感觉太真实了，强烈的窒息感让我不得不使用龟息术，我进入气息极弱的状态，等待南郭子鸣帮我解除困境。
伴随着一声巨响，我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沙丘下面喷出来，看着和金字塔一样巍峨的沙丘，我不由得一阵后怕。
但凡南郭子鸣的能力弱一点儿，我就会永远被困在这座莫名其妙的沙丘下面。
“雾墟里面怎么会有沙漠呢？”我看着南郭子鸣问。
“雾墟里面的情景是墟主自己设定的，只要能力允许，他可以设计出任何他想要的情景。”
南郭子鸣沉声说。
“但是不管怎么设定，它终归只是幻象，没办法伤人，是吗？”我问。
“当然不是了，因为没有真实的参照物，我们只能用大多数事物的状态来做参考，在少数服从多数的前提下，我们反而是这个世界最虚拟的存在。”
南郭子鸣十分严肃的说。
在司空无影一头雾水的时候，我已经理解了南郭子鸣这些话的含义。
就好像我们坐在一辆公交车上，旁边的车辆突然启动，我们就会认为是自己坐着的这辆车在后退。
如果没有周边固定不变的环境当做参考，我们是没办法区分到底是哪辆车在动。
而根据在漫长进化过程中养成的趋利避害的原则，身体会默认为自己在动，并同时采取相应的措施。
这也就是幻觉最常让人致命的原因，当身体认为自己在燃烧时，即便在冰窖中，身体依然会出现被灼烧之后的反应。
而雾墟就是根据这个原理制造出来的，全都是虚幻，真实的自我反而成了容易被攻击的虚假。
当然，这里的真实只是相对于雾墟里面的景象而言，如果玻尔兹曼的假设是真的，那么我们认为的真实也不过是一堆虚幻的记忆。
这样就可以将现实世界当成一级虚幻，幻境梦境和想象，就可以为二级虚幻。
只不过当我们置身雾墟时，原本属于二级虚幻的雾墟之境和作为一级虚幻的自身发生了位置置换。
让自身变成十分不稳定的存在，而且我们的存在状态也变得极为荒诞，我能感受到风暴和沙尘，却总是遗忘自身。
当沙子打在我的脸上时，我感受到的居然是脸的光滑而不是沙子的粗糙。
甚至有那么一刻，我感觉我才是那无尽的黄沙，而站在黄沙上发呆的那个拥有我形体的存在，却好像是黄沙的梦境。
当我移动的时候，我感觉有只脚踩在我身体上，柔软，舒适，我甚至没忍住哼出了声。
看见司空无影他们脸上也出现痴痴的表情，我知道他们肯定也陷入这种十分荒谬的感觉。
一股风吹来，黄沙宛如暴雨倾盆而下，司空无影则尽情舒展自己的身体，仰面接受那些黄沙。
“哇，好奇妙的感觉。”
司空无影忍不住低声感叹。
“影哥，小心，你现在感受到的是那些沙子的感知，你的脸很快就会被它们弄坏的。”
司空无影一听，立即吓得用手掩面，他平日最爱臭美，将脸看得比命还重要。
“多石，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司空无影的声音中充满惊恐，主要是太违背他能够理解的常识了。
“别怕，他们只不过在我们感知自己的过程中加入了沙子这个媒介，我们只需要通过这些沙子，就能清楚的把握自己的状态。”
“通过沙子把握自己的状态？”
司空无影显然不太明白这其中的原理，而南郭子鸣则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多石说的没错，我们对身体的感知力正在迅速消退，在完全消退之前，我们必须想办法通过沙子控制自己的身体。”
南郭子鸣一边说，一边挥动双手，拍打周围的黄沙，动作看上去十分笨拙，像个三四岁的孩子。
“挑选柔软的沙子，紧贴我们的皮肤，通过它们就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我一边说，一边挥手，扇动那些粗糙的沙子，让那些细如尘埃的沙子落在我的身上，我能清晰感受到衣服的丝滑。
“多石，我，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老五有些惶恐的喊，而且声音十分微弱，断断续续。
他连控制说话都变得十分艰难，当感知转移到那些沙子上，他就会对自己的身体彻底失去控制。
但那些沙子本身又没有生命，很难凝结成一个整体，他的感知很快就会附着在那些黄沙上，散落一地。
我闭着眼睛，周围的那些黄沙立即变成一只只拥有极小感知的虫蚁。
当它们的聚集达到一定数量之后，就开始涌现出较高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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