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更多的果子砸向地面，落地之后，直接爆开，从里面走出那些修行的人。
我看到庄梦蝶和巫雨变成亭亭玉立的女孩儿，她们身上甚至有了十分明显的，女性特征。
所有人都长大了，但我感觉好像只是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午睡。
他们都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其他人，当他们通过镜子看见自己的容颜时，无一例外的发出惊呼声。
“恭喜你们，圆满的完成修行，这个世界将完全属于你们。”
纪芸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这些学员都长大了，只有她还和以前一样，只是眼神中好像多了一些忧伤。
顺着她的忧伤，我看到受损的龙脉，看到上城的地标性建筑又开始散发浓浓的煞气。
我猛然想起纪芸说过的五年孕育期，难不成我这个午睡，花费了五年的时间。
“这么快就完成修行了吗？”李松有些疑惑的问。
“整整五年了，你们再不出来，我们都快撑不下去了。”纪芸苦笑着说。
“五年，怎么可能，明明就只有一闭眼的功夫。”李松大声质疑，其它学员也纷纷点头。
不过他们身上一个最强有力的证据就是他们从懵懂的孩子，进入了对异性充满幻想的青春期。
要不是他们提前斩断了六根，估计在面对巫雨和庄梦蝶这样的绝色美人面前，恐怕会生出某种生理层面的反应。
“咦，李蛮多石怎么还没有掉下来，难道他要处处落后于我们吗？”
李松回头看那棵正在慢慢枯萎的修行树，看着唯一还留在上面的我，有些担忧的说。
“不，他不是最后成熟，他是在护佑其它修行者平安落地。”纪芸十分认真的说。
“没想到他本领不行，心眼儿还够好的。”巫雨轻声说。
“守界人没有心眼好坏一说，所有行为都是量力而为，说明他有护佑你们的实力，五年前我们犯下的最大错误就是严重低估了他的实力。”
我突然觉得，纪芸接下来要说的话会让我过早成为别人的焦点，就有点儿不想让她说。
“当然，李蛮多石是个意外，他大概知道自己得到修行果的方式难以服众，故而想多付出一些。”
纪芸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紧锁，典型的心口不一，就好像有某种特别强大的力量让她不得不说违心的话。
“哼，小人式的谄媚，恶心。”庄梦蝶皱着眉头说。
“师姐，也……也不算吧，李蛮多石只是本领差点儿，人并不坏。”巫雨红着脸小声说。
“小雨说的没错，可以说我兄弟笨，傻，弱，但绝对不能说他坏。”李松说。
“我就说他坏了，怎么着，他当初还偷瞧我来着，就是好色。”
“《诗经》上不是说过吗，什么雎鸠，什么好逑的，那都是正常的，你长这么漂亮，难道还不能让人看了？”李松理直气壮的说。
没有那个女孩儿不喜欢被人夸长得漂亮，尤其是青春懵懂，最需要得到认同感的阶段。
即便是庄梦蝶也未能免俗，她本来十分生气，被李松这么说之后，怒气全消，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又不是长给他看的。”
“多石哥不会完成不了吧？”
梁令姿抬着头看着近乎于全枯萎的修行树，满是担忧的说。
相交以前，她变得更可爱了，小脸圆圆的，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而萌萌已然成年，看上去比它的母亲还要强壮。
“纪芸老师，应该不会吧？”李松问纪芸。
“应该不会的。”
纪芸说完，突然脸色骤变，大声喊：“南宫主任，公孙主任，赶紧过来，有人要吞噬修行树。”
听见纪芸的喊声，我才感觉到，一股树状的能量正在我的体内被慢慢消融。
这并不是本意，但我也控制不住，因为我还没有感知到自身的存在。
“完了，完了，多年的心血要毁于一旦了。”
南宫老头儿和公孙主任急匆匆的赶来。
五年时间，南宫老头儿明显苍老了许多。
他的背微驼，眼神里面也全然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坚毅，而公孙主任的左袖轻摆，他失去了一条胳膊。
“急也没用，该来的迟早会来。”公孙主任看着已然枯萎的修行树，语气淡然的说。
我突然感觉自己在急剧下坠，虽然感知不到自己的身子，我却有种宛若流星从苍穹坠落的感觉。
随后重重的砸在地上，我看见自己缓缓从破碎的果壳中钻出来。
我赫然发现，我拥有一个完全超越自身的视角，我人明明在地上站着，但我的眼睛却宛如在星空。
我的感知好像延展到了世界的每个角落，我甚至能感知到某只流浪狗因为噩梦而用力蹬腿的瞬间。
我还能感受到未能找到食物的蚂蚁的惶恐，甚至还能感知到一粒深埋土壤中的植物的种子，在幻想着春天的破土而出。
整个世界都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能清楚他们的每一个细节，如此庞杂的信息我却能轻松的驾驭。
因为我感觉自己拥有一个广阔的容纳认知的空间，而我的灵海已然成为一望无垠的汪洋。
不过展示在我脑海中的世界并非是一幅美好如艺术品的画卷，更像是一个庞大的信息体。
客观的记录每一个存在的信息，无关善恶和悲喜，我看到它们之间因果交错，轻微的强迫症让我有股将他们理得井井有条的冲动。
南宫老头儿怒气冲冲的朝我走来，我都没有看他，甚至都没有将感知落在他的身上，他却随着距离的靠近，对我变得越来越恭敬。
当他走到我面前时，就好像一名虔诚的信徒看见了他的信仰，低着头，弯着腰。
“多石，有何吩咐？”南宫老头儿语气卑微得近似谄媚。
我没有搭理他，而是抬头看着纪芸，纪芸赶紧欠身示意。
“现在我们应该做什么？”我语气淡然的问。
“昆仑山出现一条巨大的裂缝，倭人想取走我们的龙脉，龙国各路高手齐聚一堂，共商大计。”纪芸十分恭敬的回答。
不少学员开始窃窃私语，不明白为什么纪芸和南宫老头儿会对我如此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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