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即想起老瞎子的警告:“千万不要合境太久,否则你的意识将会被环境意识溶解,只要感到不适,立马退出。”
我深知以自己现在的修为,还能够合境已经算是奇迹了,哪里还敢贪恋,赶紧收回神识。
即便这样,我也累的满头大汗,脸色惨白惨白的。
不过好在我找到了这个风水的切入点,接下来我只需要绕着那个被砸死的冤魂做文章就行。
我要把这老宅最血腥的“旧梦”翻出来,套在尸虫身上。
“多石哥哥,你怎么了?”
杨蛮多娇突然附在我耳边小声问,同时还用她的衣袖擦拭我额头的汗水。
“你怎么活了?”我看了一眼尸虫养神的卧室,担心的问。
“没事儿,他在养神,我只要不大吵大闹,他就不会发现。”杨蛮多娇小声说。
“行,我之前只是在梦你教你本领,我今天就教你,如何利用风水杀人。”
“风水杀人?”杨蛮多娇疑惑的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巽位有一口枯井,虽然已经很多年没用了,井底依然清水不断,井口还长满了藤蔓,它是这个风水的气口,你找个东西将井口压住。”
“巽,乾,坎,离,兑,震……”杨蛮多娇掰着手指数八卦方位。
“你出去看看不就行了?”我没好气的说。
她立即红着脸,蹑手蹑脚的出门。
而我则从怀里掏出一张符文,念完咒语之后,贴在卧室的门上。
在我画第三符的时候,气血翻涌,喷出一口鲜血。
符分善恶,用以行善的符,会消耗画符之人的福,至于交换的比例,则视画符者的修为而定。
厉害的能四两拨千斤,也就是说画符消耗自己四两的福分,而能让对方得到千斤的福分。
听上去好像是很划算的交易,但架不住算得多啊,所以风水师大多是悲苦之人。
如果是恶符,消耗的则是自己的命,我的命本就不多,自然消耗不起,直接伤及本元。
而这三道符都是奔着封堵风水的死穴去的,自然是恶中之恶,很伤元气。
一处风水就和人一样,也讲究通则不痛,痛则不通,一旦穴位被堵,气息不畅,整个气场都会为之改变。
泥人都有三分火性,风水也一样,我那三道符足以让它暴怒,而一旦暴怒,风水也和人一样,他们的行为很容易被他们的糟糕记忆操控。
很多恐怖电影都会将背景设置为废弃的老宅,从风水的角度来看,是合理的。
因为废弃老宅会像怨妇一样充满被抛弃感,时间越久就越容易陷入糟糕的记忆中无法自拔。
在这种环境中睡觉,最容易出现鬼压床,大多数时候压床的并不是脏东西,而是老宅向你倾诉一段糟糕记忆。
我杵着算命幡,十分艰难的走出老宅,杨蛮多娇已经用一块破旧的木板遮住了井口。
担心不够严实,她还在上面铺了一些杂草和泥土。
堵住了井口,就相当于把这宅子用来呼吸的鼻孔堵住了,会让宅子变得更暴躁,从而达到引发糟糕记忆的效果。
看见我满脸痛苦的走出来,嘴角还残留着没有擦干的血迹,杨蛮多娇立即快步跑到我身边。
“多石哥哥,你怎么了?”她压低声音,关切的问。
“没事儿,揍人的时候伤了拳头,它比我要惨得多。”
我用手摸了摸她乱糟糟的头发,故作轻松的说。
“啊,你已经把它打死了?”杨蛮多娇有些兴奋的问。
“哪有那么容易,现在我们只是将他往瓮中赶,看见没,我们现在这个房子,位于这条小路的弧线外侧。”我指着老宅旁的那条弧形小路说。
“嗯,看着真像弯弓。”杨蛮多娇顺着我的手指看了之后,点头说。
“这就是典型的反弓煞,你去将那堆石头挪开,反弓煞就会直指卧室。”
“这样它是不是就被弓箭瞄准了?”杨蛮多娇兴奋的问。
“没错,如果我再调整窗户的空隙,就能让这把箭直指它的眉心,我看它还怎么养神。”
“唉,可惜不是真的有把弓,否则就将它射死了。”杨蛮多娇有点儿遗憾的说。
“真要有把弓,根本射不死它,我要的就是心理暗示,记住,砍下来的剑远没有悬在头顶的剑可怕。”
如果为了保险起见,我还需要改变杂草的倒向,但我担心杨蛮多娇被人发现,他们要是来找我闹事儿,我所有的布局都将白费。
现在的风水布局就已经让老宅的怒意与恶形成共鸣之势。
在这种气息包裹下养神,尸虫的梦境必然会坠入这片土地最血腥的记忆漩涡。
接下来,我只要需要把发生在老宅的那起凶杀案剧本,引入尸虫的梦中即可。
做完相应的调整,我让杨蛮多娇端出一把椅子,放在正对大门的地方,而她像一只小猫,蜷缩在我的星陨官里面。
这原本是阿霞的专属位置,但就我现在的情况而言,杨蛮多娇已经是我在这个世界最不设防的人。
呆在星陨官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即便有人走到我的面前,也不会发现她的存在。
“多石哥哥,我们现在干嘛?”杨蛮多娇有些无聊的问。
“等!”
“等什么?”
“等最容易弄死它的时间。”
“要等到晚上吗?”杨蛮多娇看了看还没有到正中的太阳,有些着急的问。
“不用,它是见不得光的阴煞,午时才是它最虚弱的时候。”我说。
“啊,要是它在午时之前停止养神怎么办?”杨蛮多娇担忧的问。
“哼,就这个风水,它的神只会越养越疲惫,待会儿在它最虚弱的时候,我们去压它的床。”
“我们压它的床?”杨蛮多娇显然没明白我的意思。
“你听说过鬼压床没?”我问。
“很久之前遇见过,可是我们又不是鬼,怎么压?”杨蛮多娇不解的说。
“待会儿我们就是压它床的鬼。”
“啊,活人也能当鬼?”
“当你对某个人充满恶念的时候,你就已经成为他心中的鬼,加以适当的诱导,就可以索他的命。”
“啊,这么说那些活着的坏人也能成为我的鬼了?”
杨蛮多娇有些担忧的说,看来她心中的坏蛋还不少。
“没错,不过你只要记住,无论是梦还是幻象,本身是对你构不成伤害的,它们不过是在引诱你心中的恶。”
“嗯嗯,我早就记住啦,待会儿我们是要进入它的梦魇吗?”杨蛮多娇满是期待的问。
“嗯,我会带你进去。”我点了点头说。
“唉呀,我头发乱糟糟的,而且衣服也不干净。”
杨蛮多娇以手当梳,梳理着她的头发,还用力拉扯有些褶皱的衣服。
我不由得哑然失笑,没想到这么小的女孩儿都知道爱美了。
“你放心,在它的梦里我们不是本来的样子,是映射它心中最大的两个恐惧。”
“啊,它自己就是怪物了,它的恐惧是什么呢?”杨蛮多娇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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