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枷,钟鸣术,这是一种披着佛家外衣的西域邪术,它以极其友善的气息获得倾听者潜意识的信任,然后入侵倾听者的精神世界,锁住他们的自我意识。”
这个邪术最大的特征就是将自己伪装的人畜无害,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潜入别人的精神狂野,然后潜伏起来,需要的时候,将其唤醒。
它们就能够以星火燎原之势在别人的精神旷野中燃烧,轻则变成失智的白痴,重则直接被灭寂。
要想破除,最直接了当的方式就是一瓢冷水,将其惊醒即可。
但如果我这么做,肯定就会暴露身份,那么李松和巫风身上的压力就会转移到我的身上。
我并不怕他们,但是我担心一旦暴露,让那三股隐藏力量有的放矢,我的处境就会十分被动。
正在我边走边思索时,突然有人轻轻的碰了一下我的后背。
感受到是李松的气息之后,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把薅住他的衣领。
“混蛋,你没长眼睛吗?”我低声怒吼。
暴躁易怒,是典型的快要失去自我的特征,在敌人眼里,我的表现和处境完美契合。
李松则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我,很明显,他的自我正在快速消逝。
我直接抱着他的腰就是一个抱摔,他吃痛,眼神里面立即泛起一道精光。
“老七,你干嘛,要疯了吗?”
李松反手揪住我的头发,大声质问。
“你撞了我还骂我,我和你拼了。”
我快速挥动双手,展示一套十分犀利的王八拳。
毫无章法,也正是失去自我的特征。
其他人刚开始用漠然的眼神看着我们,直到李松好几次被我推下悬崖,才引起他们的警觉。
“咚!”又是一个低沉的钟声。
但这一次,钟声被我和李松的嘶吼声掩盖。
李松刚开始还让着我,在我朝着他眼眶抡了几拳之后,也就开始下狠手了。
眼看我们搂抱着要坠向悬崖,刑川才像拎小鸡一样将我和李松拎起来。
“神葬师,别伪装了,你真当我们是傻子。”梵音消失,整个空间仿佛瞬间坠入冰窖,四处充斥着黑煞之气。
被我破除他的梵枷术之后,风局恼羞成怒,索性不装了,直接干。
只不过他依然不敢肯定到底谁是神葬师,李松成为他们的头号怀疑对象。
“我就说这氛围十分诡异,原来是这样,现在对味儿了。”黎渊的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在这之前他一直眉头紧锁。
“混蛋,居然骗我们磕长头。”火娃十分生气的抬起双手,举着两道炙热的火焰,苦于没有找到攻击目标,否则他肯定动手了。
“哼,我会让你知道惹我们水火二神的下场。”
水娃语气冰冷的说,他说话的时候,慢慢舒展双臂,他的双手之间立马浮现一杆冒着寒气的银色长枪。
这杆寒枪是他凝结阴冷的煞气,枪尖震动时,能够听到若有若无的哀嚎声,好像是不小心打开了地狱的隔音门。
“小心!”刑川突然大喝一声。
他闪身冲到最前面,并举起护盾。
一道银色的光芒斩在他的护盾上,他身子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
银白光芒的强大气息让我们也跟着连退了好几步,要不是刑川阻拦了绝大部分力量,我们肯定有人要被这个力量冲进深渊。
刑川脸色惨白,看着被一分为二的护盾,一脸的难以置信。
而就在这个时候,月光消失,除了火娃手中的火苗之外,整个空间坠入无边的黑暗。
明明没有乌云遮挡,漆黑的天空却找不到一颗星星。
攻击刑川的,就是月亮落下时最后一缕月光,里面蕴含了巨大的自然之力。
刑川居然能硬刚下来,属实了得。
但是很快,我们又发现一个十分诡异的现象,那就是火娃手中的火,火光居然传不出来。
就好像他手上举着的是两幅关于火的照片。
虽然我们能看见它,但它的光线却照不亮除它之外的任何东西,甚至包括火娃托着他的手。
它就好像两团幽灵,漂浮在空中,我们不光看不见,而且还感受不到,好像除了脚下,其它到处都是无尽的深渊。
“黎渊,我们现在怎么办?”庄梦蝶有些无助的问。
她的声音十分飘渺,根本没办法通过声音确定她的位置。
“站着别动,他们要想伤害我们,肯定得和我们有接触,不管是物理还是精神层级,只要敢出现,我们立马抓住。”
“李蛮多石,你没事儿吧?”阿霞轻声问。
没办法通过声音判断她的位置,但我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声音在空中的传播轨迹。
倭人为了不让我们通过声音分辨位置,他们刻意的改变了声音的传播轨迹。
原本可以直接到达的,他们却让声音在空中弯弯曲曲的绕个圈。
我很快从这些弯弯曲曲的声音轨迹中找到规律,并找到那些倭人的藏身之所。
“阿霞,我在这儿呢,我在这儿呢!”我故意用充满惊恐的声音大喊,同时用神识调整我的声音在空中的传播轨迹。
在什么也看不见,且四周都充满强烈危机感的环境中。
所有人都会下意识保持沉默,避免发出声响成为别人的攻击目标。
但是他们却忽略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敌人使用的武器是声音,根本就不是视线。
不发出任何声响在敌人面前就等于束手就擒,而我的大喊大叫就成了拼命挣扎。
很快我就对敌人使用的技能了如指掌,他们将若有若无的风声当做青纱,将我们层层包裹。
而每完成一次包裹,就会响起一声低沉的摄人心魄的钟声。
这就是能够杀人于无形的音缚术,用声音将人层层包裹形成音茧,然后在音茧中慢慢消融被缚人的自我。
等到破茧之日,从里面出来的不是蝴蝶,而是化身一只只只听命于他们的恶魔。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我将充斥天地的宇宙大爆炸时的回响,当做一张巨大的芭蕉叶,在这个空间悄悄的展开。
我时不时用惊恐的叫声推开那些意图包裹我的音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