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明亮的星星就好像静止的火星,而那些白雾就是火星运动时的样子。
就好像我们快速甩动带火的木棍,会让火星形成一个圆环一样。
那些形状各异的白雾就是那些星星运动之后的样子。
也可是说,光环是火星的高纬度展示。
当视角提升到比光环还要高一个维度的时候,我就真看到了一个形似小孩儿的外型。
不过是跨越了两个维度的观察,我自然就没办法看清楚,甚至可以说,我根本就不是看见,而是感知到的。
我感觉自己就是小孩儿体内的一个细胞,但是却承载着呵护小孩儿健康的重任。
那种渺小却又责任重大的感觉十分奇妙。
星辰时代之后,宇宙就进入了生命时代,而之所以要进入这个时代,是因为宇宙需要有智慧体守护它们的健康。
星辰时代趋于稳定之后,那些天体突然意识到,它们最大的威胁并不是来自那些正在快速远离它们的其它天体,而是源自于它们自身。
它们因为生存的压力而仓惶结合,但并没有十分完备的规则。
就好像一群处于乱世的人,为了自保,临时组建各种团体。
当外部危险持续存在时,它们会拥有极强的凝聚力。
但是当外部压力缓解之后,个体之间的矛盾凸显,而这种矛盾就是生病的根源。
不光星座生病是因为这个,我们个体人也是这样。
生病的本质就是组成我们身体的个体之间产生了矛盾。
这一点儿也和社会矛盾一样,本质还是生存资源的分配不均。
所以为了维持这些组织的存在就需要一些类似免疫细胞的执法者。
而我就是天体级的免疫细胞,负责呵护着这个星球的安宁。
在明白这一切之后,我的内心变得十分通达。
既然我守护的是一个小孩儿,我相信一个正常的小孩儿是可以轻松战胜大多数疾病的。
而且就算我真的对抗不了,我相信很快就会有更强大的增援,小孩儿病得扛不住了,肯定会吃药。
吃药的本质就是援助我们这些免疫细胞。
这个世界就好像俄罗斯套娃一般,一层层嵌套下去,大多数人只能感知他们自身所在的层级。
天体只能感受到其它的天体,细胞只能感受其它的细胞,而只有拥有大量感子和智子的生命体,才能感知到跨越维度的存在。
感子就是混沌时代的王者,而智子则是生命时代的王者,星辰时代的王者则是力子。
混沌时代,感知为王,星辰时代,力量为王,而生命时代,智慧为王。
力量是为了弥补感知的不足,而智慧是为了弥补力量的不足,智慧的本质就是用最省力的方式护佑这个世界的安宁。
在了解这些真相之后,我的心境变得十分坦然,甚至连和腐蚀虫的对决都变得毫无波澜。
“我是怎么成为神葬师的?”我冒出这个困扰我的最大疑问。
结果没想到,因果一下子拉到千年以前。
杨筠松小时候生过一场怪病,当同年小孩儿已经开始奔跑嬉戏的时候,他还只能坐在木椅上。
由于父母很忙,他经常被放在木椅上面,一坐就是半天,只能远观其它小孩儿。
久而久之,他就养成了旁观者心态,这也是他特别擅长独处的根源。
少年时代他就经常一个人格物或仰望星空,正因为如此,他在十岁的时候获得感子的青睐。
从此以后他开始拥有远超同龄人的敏感和睿智,很快成为冠绝天下的风水大师。
后来他虽然没了,感子却并未消亡,这些诞生于宇宙初期的感子是永远不会灭亡的。
只是因为宇宙初期的空间十分狭小,它们显得十分致密,但以现在的宇宙空间,它们就变得像灭迹般稀少。
无独有偶,我小时候也生过一场大病,四岁多的时候还不能站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其它小朋友玩耍。
也养成旁观者心态,再加上拥有部分杨筠松的血脉,也得到感子的青睐。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被上一任神葬师选为神葬师的备选。
而有一个十分残酷的事实就是,因为这个,我表姐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表姐的死亡居然是上一代神葬师制造的,而这么做的目的仅仅是让我多一些对生命和情感的感悟。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本质,那些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人,会想当然的将别人的生命变成祭品。
事实上除了表姐之外,我们被选中的那些贤者,都会以刻骨铭心的方式丧失他们心中最重要的人的生命。
至于是不是非要这样,谁也说不准,在可做可不做的情况下,神葬师却依然选择做了。
一个世界的守护者,对那些他守护的个体毫无怜悯之心。
这听上去有点儿矛盾和荒谬,但这就是现实,这也是那些当权者表现得不近人情的地方。
他要保护的是整体,如果现在我每杀一个人,就能增加一分和腐蚀者对抗的胜算,我一定会毫不迟疑的对那些我要保护的人大开杀戒。
我可以接受几个人和一群人的无辜牺牲,我只需要对这个物种负责。
我以前十分不理解杀一个人就是必须偿命的杀人犯,但是杀成千上万的人,却是盖世英雄。
现在我却豁然开朗了,因为他们的屠杀从长远角度来看,对整个物种其实是有益的,就好像刮骨疗伤,他们用牺牲创建了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随后我看到了自己的回溯,以及在回溯之前的那一生。
在那一生,我将自己活成了一剂猛药,周围的人几乎都因我而死,只是为了成就我对这个世界的守护。
第一个为我而死的是司空无影,直到她死,我都不知道她是女扮男装。
虽然她也切割了六根,但她对我的感情应该包含最原始的情感和欲望。
对一个异性最大的赞美莫过于想和他生小孩儿,而其她的一切行为都是为这一目的服务的。
也就是说,在司空无影的内心,其实是隐藏着一个和我生小孩儿的欲望。
只是因为我们兄弟相处得太久了,在这个欲望上面蒙上一层层的青纱,以至于我们连自己都没办法看清楚欲望的真相。
当我看清楚我自己内心深处的这个欲望时,即便已经拥有领悟世界真谛的坦然,心中依然有股莫名的负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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