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这个,我们的确还没查清楚力量的来源,初步判定是来自归墟,应该和腐蚀王的提前离开有一定的联系。”
牧源的措辞十分谨慎,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而这也正是我瞧不上他的地方。
不敢坚定的表达自己的观点和意见,就是没有担当的表现。
身为掌界者的左膀右臂,没有担当怎么行?
“昆仑山裂缝下到底藏着什么,你们知道吗?”我问。
“暂时还不知道,我们还没来得及去查清楚,收到您的薪火令,就赶过来了。”
牧源见我对他的回答很失望,赶紧又补充了一条最新消息:
“昨天,神龙探测仪检测到有一颗直径10.37米的陨石闯入太阳系,并以每秒五十公里的速度撞向地球。”
“以前我不是曾经让一颗撞向地球的陨石强行改变了运行轨迹吗?”我皱着眉头问。
“我们一直联系不上您,而老院士不久之前已经溘然长逝,所以……”牧源吞吞吐吐。
“这种事情,我都已经做出过成功的案例,示范过给你们看了,难道你们还不懂怎么处理?”我恨铁不成钢地说。
“这次陨石和上一次有很大的不同,所以我们需要重新拟定计划。”牧源满是担忧的说。
听了他这话,我又特别的来气。
这个世界都找不到两朵一模一样的雪花,怎么可能有一模一样的灾难?
不一样不就是灾难的常态吗,他居然能拿出来说事儿。
我上次成功的案例,他们难道就不懂得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吗?
“滚开,你别站面前,我看着恶心。”
我什么都不想说了,直接让牧源滚。
“本领没了,你的脾气倒是见长了。”
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满是嘲讽的声音,牧源则是一脸羞愧的退到我身后。
“西门长风,你来干什么?”
我听到这个熟悉却又让我感到不适的声音,冷声问。
“那就得问你的这两名爱徒了,为什么要叫我过来支援。”西门长风戏谑的说。
“他们不是我的徒弟,他们不配!”
我先否定了西门长风的说辞,然后才冷声问牧源和周念慈:“是你们让他过来的?”
牧源额头上再一次汗水奔涌,擦了好几下,才低声说:“那两个家伙可是重创神师的存在,我们担心斗不过,所以就通知了他们。”
“他们?你还叫了谁?”我疑惑的问。
“还叫了三圣,他们已经在赶往这里的路上。”牧源十分心虚的解释。
但凡我力量充沛一些,我肯定会扇牧源一个耳光。
但我现在,只能象征性的拍了拍椅子的扶手,怒声说:“两个没用的东西,我的一点儿老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李蛮多石,你这话就不对了,护佑天下,匹夫有责,更何况同为守界人的我们。”
西门长风一脸严肃的说,以前他但凡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我指定让他滚蛋。
当然,他也可以不滚蛋,但会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刚开始他的确不信邪,因为理论上作为武修第一人的他是可以和我平起平坐的。
结果就是直到现在他身上都还有我给他留下的痛苦印记。
我经常用嘲讽的语气和他们说,和我讲理可以,但你得在我面前撑满三分钟才行。
他们有好几次的确撑到了三分钟,却耗尽了说话的力气,所以自从我成为神葬师之后,就没有遇见一个能和我讲理的人。
别说他和三圣,就连掌界者都得这样,所以向来都是他单方面接受我做出的一切决定。
“西门长风,你们武修不是最讲究修德问道吗,怎么还学会落井下石了?”
“咳咳,我可没有落井下石,只是在陈述事实。”西门长风有些尴尬的说。
“哼,你要是尊重事实就和以前一样,在我面前连屁都别放。”我毫不客气的说。
“行行,我不放屁,可是单凭你们能够打败敌人吗?”西门长风没好气的问。
“十年前的情况并不比现在好多少!”我冷声说。
“但是十年前你有一群和你并肩作战的兄弟。”
西门长风说完,见周念慈和牧源满脸绯红,立即找补说:“我,我没有说你们不行的意思。”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连杨蛮多娇都明白了,她脆声脆气的喊:“你就是这个意思!”
“她就是你挑选的继承人杨蛮多娇?”
西门长风皱着眉头问,他显然对杨蛮多娇的性格不满意。
他这一生都被我的霸道压制,好不容易熬到我不行了,他就幻想着能够和新下一代神葬师平分秋色。
结果杨蛮多娇小小年纪都如此的不懂隐忍,在她身上他好像看到了我的影子,让他很是担忧。
“周念慈,保护好多娇,别让任何脏东西靠近,你也别给她提任何意见,无条件满足她提出的一切要求就行。”
“是,神师,我保证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周念慈立即恭敬的说。
“谁让你保护她了?不要干扰她的生活,让她野蛮生长就行。”
“你,你让一个六岁的,拥有强大血脉的小孩儿野蛮生长,她万一变坏了怎么办?”
西门长风立即大声反对,在他看来,一个注定要护佑天下的人,从小就应该进行正向引导。
“变坏了,意思是原本不坏,既然不坏,只要不让你们这种脏东西靠近,何来变坏一说?”
平日我因为武力在手,懒得和他们进行口舌之争,能动手绝不逼逼。
但真要动嘴,别说一个西门长风,就算再加上三圣也不够使,毕竟在万贤学院我是有名的嘴贱王者。
那个时候,能力不够嘴炮来凑,身体上受到的侮辱,我都能用言语找补回来,这就是水娃和火娃都拼命争取我友谊的原因。
他们两个的实力相当,谁也没办法拿下对方,这种情况言语攻击就会变得十分重要。
尤其是像他们这种从小就是集完全宠爱的存在,平日和他说话态度不够恭敬都能让他们生气,更何况从他们引以为傲的祖上进行人身攻击。
我骂人的时候从来不带脏字,就是声情并茂的讲故事,用诙谐幽默的语言让旁观者听得津津有味。
当然,故事都是临时编造的,比如我站边火娃的时候,就会讲一段共工为了讨好祝融,帮其提鞋还叫他爷爷的故事,听上去就好像真实发生过的往事。
水娃自然想揍死我,而火娃就会拼命保护,我反而成了坐山观虎斗的局外人。
他们互相伤害不了对方,却好几次被我气得吐血。
现在西门长风居然想和我斗嘴,和往枪口上撞没有区别。
我都还没开始呢,他就因为我说他是脏东西而气得呼哧带喘的,杨蛮多娇忍不住捂嘴偷笑。
“李蛮多石,我希望你待会儿在面对腐蚀王的时候还能如此的伶牙俐齿。”
西门长风知道说不过我,就想搬出死对头来压制我的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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