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虫子,也就你们拿他们当回事儿。”我十分不屑的说。
“既然如此,你干嘛要传薪火令?”
西门长风见我如此嘴硬,立即冷声反驳。
“唉,我用薪火令是想让这两个笨蛋过来,学习我是如何制服腐蚀者的,没想到你居然也闻风而来,既然来了,我也不好赶你走,就让你跟着学习算了。”
“你……你……李蛮多石,你他妈真无耻!”
一向十分注意形象的西门长风被我气得爆了粗口。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神识进入我的脑海。
强行进入一个人的精神世界,就和拔光衣服搜身一样,是一个死亡级别的冒犯,虽然在我弱小的时候经常遭受这种冒犯。
但自从我变强之后,这就是我的逆鳞,对我做过这种事情的除了老六和风不动,都已经不在了。
现在居然有人敢对我做这种事情,我很生气,但却无能为力,我甚至都不知道这股在我脑海中巡视的神识的主人是谁。
我抬起头环顾四周,想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
“神师,是我,我想知道你的身体情况,方便制定御敌之策。”
牧源附在我的耳边小声说。
我原本很生气,听他这么说反而多了几分好感,因为换作是我,我也要对己方的力量了如指掌。
牧源敢这么做,反而说明了他有胆气和担当,非常时期,那些虚头巴脑的尊重毫无意义,一切行动都应该为最终胜利服务。
牧源冒犯我的行为有利于取得最终胜利,我自然就会认可。
为了不让他对我的情况产生误判,我冲他露出一个苦涩的表情。
以此告诉他我的实际情况比看起来还要糟糕。
他微微点头,算是心领神会,并迅速收回他的神识。
“嘿嘿,你们以前不是总喊着要和我理论吗,现在给你说话的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真没想到,堂堂神葬师,居然是个无赖。”
西门长风的骂人水平,显然还在入门级,只能反复说这种毫无意义的贬义词。
这一招对付刚开始的水娃和火娃或许还会有一点儿效果,对我这种被别人踩着成长起来的人,简直就是如沐春风的舒适区。
西门长风的水平太次了,以至于我都不忍心再用语言攻击他,只是用充满同情的眼神盯着他。
而西门长风却好像做坏事儿被抓现场的小学生,紧张得左顾右盼,不知所措。
这是我二十年前绝对不敢想象的场景,那个时候西门长风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我进万贤书院时,万贤书院的教室墙壁就挂了好几张他的巨幅照片,甚至有超过半数的守界人都将他当做偶像。
我也曾经不止一次幻想着有朝一日能成为和他一样顶天立地的英雄。
他每次去万贤学院的时候,院方的高层领导亲自到校门口迎接,学生们更是将他可能要经过的地方围得水泄不通。
要知道,他们可不是一般的学生,他们都是拥有千年以上的贤者血脉传承者,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骄傲。
结果没过几年,我不但成为他的救命恩人,还凭借本领将他摁在地上反复摩擦。
硬生生的将一个站在舞台中央的存在赶到了幕后,连剧务都不让他染指。
所以西门长风对我的情感十分复杂,从武修第一人的角度来说,他巴不得我赶紧去死,这样武修者才有出头之日。
但我真遇见死亡的危险,他又必须得站在我的面前,还那份救命的恩情。
在我眼里西门长风就是那种容易被拿捏的老实人,但凡他心中没有那么多无法逾越的禁忌,他和我的相处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我虽然拿捏了西门长风,却有一件事情始终让我难以释怀。
那就是万贤学院对我的态度,我明明比西门长风厉害,而且对这个世界的贡献也超过了他,但却没有得到和他一样的尊重。
我去万贤学院的时候,学院高层也会到校门口排队迎接,但每个人都是一副被迫营业的感觉。
学生们对我也没有像对西门长风那样的热情,我听说甚至有老师将我当做反面教材。
如果不是我要彰显格局,不和他们一般见识,我真想将万贤书院的那群家伙给一锅端了。
虽然我没有直接对万贤书院下手,但也漠视了那场我可以轻松化解的灾难,对于别人的尊重,我可以不屑,但你必须得有。
我正想还挖苦西门长风两句时,牧源突然声音颤抖的说:“来了,他们来了!”
我下意识抬头看天,天空中的月亮就好像一颗刚被挖出来的眼球,不停的滴着殷红的鲜血。
鲜血滴在围绕在它周围的薄雾上,薄雾载着那些鲜血在空中迅速蔓延。
很快,它们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一片血红。
血雾后面,突出无数形状各异的鬼魂,有哭泣的婴灵,无头的将军,身下流血的女子。
它们排着长队,踏着血云,缓缓前行。
杨蛮多娇突然将手放到我的手背上,我知道她需要安抚,立即紧紧的抓着她的小手。
“别怕,它们这是在虚张声势。”我轻声安慰道。
“它们都是冲你来的。”杨蛮多娇十分担忧的说。
我愣了一下,有点儿奇怪她是怎么知道的,不过仔细一想也就释然了,这应该是朔灵体与生俱来的洞察力。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它们都曾经是我的手下败将。”我故作轻松的说。
突然,空中传来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血云深处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深处传来我十分熟悉的呜咽声。
“不好,它们通过血月阴煞,制造了一个归墟的出口。”牧源十分紧张的说。
“最近好像没有血月天象啊!”周念慈十分疑惑的说。
“这是它们制造出来的幻境,根本就没有血月。”我冷声说。
“神师,何以见得?”牧源赶紧问。
“笨蛋,血月的血煞是冲生灵来的,它和那些云雾较什么劲儿?”我有些生气的说。
我之所以生气,因为牧源犯的是一个十分低级的错误。
这已经无关常识,而是武学最基础的理念,那就是大敌当前,不能将任何力气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上面。
腐蚀者之所以费尽心机搞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当然不是撑的,而是想利用血月的噱头来威慑我们,因为对抗血月就等于是对抗天地之力。
本来只是冲我们砸一个雪球,它们非要制造出雪崩的假象,偏偏牧源这个蠢货还帮忙宣扬,要不是我在这里,大家岂不是就要被他带进了误区?
“有道理,看来它们真是在虚张声势。”
对于我的说法,西门长风自然秒懂,毕竟他也是武学境界登峰造极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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