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找内奸能不能找个聪明的,你觉得我真是因为那颗落叶归根的种子才回到这里的?”我语气淡然的问。
“多石哥哥,你快点儿过来看看吧,念慈姐姐快要死了。”
我想装作淡定,但情况不允许,杨蛮多娇一个劲儿的催促,而我现在根本就没有救周念慈的能力。
腐虫王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只要让他认定我是真不行了,肯定会毫不迟疑的对我动手。
“这种笨蛋,死就死了吧,与其在她身上浪费精力,我还不如用在该用的人身上。”我故意用十分冷漠的语气说。
虽然这话并非我本意,但却和我之前的人设完美契合。
之前的我的确不会在大敌当前的情况下,在除了敌人之外的任何人身上浪费精力。
“你……你……怎么可能还和之前一样,我们通过尸虫和蚀虫明明察觉到你的变化。”腐虫王有些慌乱地说。
“哦,它们现在在哪儿呢?”我用戏谑的口气问。
“牧源知道它们被你解决掉了,但用的并不是你自己的本领。”
在这个世界上,腐虫王唯一忌惮的就是我那一招调动天地之力的终极杀招——天地为棺。
只要我使不出那招惊天动地的绝招,其他人的本领,甚至包括我的其它技能,对它来说都不足为惧。
现在我修为尽失,只能靠心理博弈和腐虫王周旋。
我赌它不敢冒险出手,因为我那一招天地为棺给它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了。
“牧源的话,你到现在还深信不疑?”我冷声反问。
“我从未怀疑他的忠诚,只是错看了他的能力,可是西门长风又是怎么知道牧源背叛的事情,并将其反杀的呢?”
腐虫王用触角指着正在运功驱毒的西门长风问。
我知道对付腐虫王这种老狐狸,就得真假掺半,要是让他看出我的心虚,这家伙很有可能铤而走险。
以他们对我的憎恨,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击败我的机会。
“我之前在他面前不止一次说过,谁要是敢背叛我,我就会抽掉他身上的所有筋骨,将他变成泥人。”
“就这么简单?”腐虫王十分懊恼,它当时其实已经感觉我的这句话有些奇怪。
但它的心思全在西门长风身上,毕竟他也知道武修之王绝非浪得虚名。
正常情况下就算一对一单挑,它也没有必胜之心,就算是偷袭,它也必须全力以赴,确保一击致命。
即便这样,它也只是斩掉了西门长风的一条胳膊。
就算只有一条胳膊,西门长风也是腐虫王眼中,仅次于我的劲敌。
如果牧源不被西门长风打残,只要除掉西门长风这个障碍,局面将完全被它们掌控。
“多石哥哥,念慈姐姐不是笨蛋,你赶紧救她!”
杨蛮多娇毕竟只是一个孩子,根本就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还在一个劲儿的催促。
“李蛮多石,杨蛮多娇可是你选定的继承人,难道要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她喜欢的人去死吗?”
腐虫王赶紧说,我如果真有本领救周念慈,他会立即撤退。
反正我只有不到两个时辰的活头了,等我死后,它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它们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将我变成僵尸。
它们之所以费尽心机,在还没有康复的情况下就焦急忙慌的出来,就是要赶在我阳寿耗尽之前将我变成僵尸。
不完全是因为仇恨,而是想将我变成它们最锋利的武器。
现在撤退,它们实在不甘心,相当于再一次败在我的手中。
在我阳寿将尽的时刻,它们都无法击败我,对它们来说,是奇耻大辱。
“既然你知道她是我精心挑选的继承者,你觉得我会让她有妇人之仁吗?”我冷声反问。
我的回答在腐虫王眼里,那就是满分,因为我就是这种人。
而且我这样冷酷无情,反而说明它们以前费尽心机想在我身上制造的软肋完全白费。
我依然是十年前那个找不到任何软肋的存在。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我已经被它们改变,但现在伤势严重,根本没有能力救周念慈。
腐虫王倾向于第二种可能性,但却不敢冒险。
万一误判,再被我来一招天衣无缝的让它们无处遁形的“天地为棺”,它们恐怕就要被彻底地排出这个世界。
“李蛮多石,救她,你在她身上耗费的精力,我用命给你补上。”
就在我以为已经拿捏住腐虫王的心理时,西门长风突然沉声说。
我心里顿时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听了西门长风的话我顿时感觉腐虫王的凝视中充满玩味。
如果我再敢说半个不字,它指定动手。
“阿弥陀佛!”
就在我十分为难的时候,一声念佛宛如天籁。
随即一个身披袈裟的身影飘然而至,径直走到周念慈的身边,来者是三圣中的佛圣。
“长风,你,你没事儿吧?”而一同前来的儒圣则是快步冲到西门长风面前,一脸关切的问。
“都还没有结束呢,你们现在出现是不是太冒险了?”看见姗姗来迟的三圣,我冷声嘲讽。
我对他们从未有过好感,自然也不会给好脸色。
“李蛮多石,我还没问你呢,明知道我们要来,你设置什么屏障?”儒圣看着我,十分生气的质问。
“不设置屏障,难道你是想借用村民的力量解决事情吗?”我皱着眉头反问。
守界人做事情的时候,为了不惊扰普通人,我们要么将有可能看见我们的人催眠,要么设置意识屏障,让他们完全感知不到我们。
否则,今晚腐虫王和蚀虫王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又是血月,又是天崩,还有什么百鬼飘浮夜行,九龙拉棺什么的,在现实中上演末日灾难大片,让巫村的村民看到,吓都吓死了。
“胡说,这根本就不是针对普通人的屏障!”
道圣气得头发都立了起来,全然没有作为圣者的优雅。
“堂堂三圣,居然连一个小小的屏障都没办法突破,这怎么可能?不过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借口。”我淡淡地说。
“李蛮多石,你能不能看在我为你断了一条胳膊的份上,好好说话。”
西门长风知道我是故意在气三圣,赶紧用恳求的语气说。
随后他低声对儒圣说:“你们错怪他了,屏障是牧源设置的。”
“不是他让我们赶紧过来的吗,却又用屏障阻拦我们,他人呢?”
听说屏障是牧源设置的,儒圣的脸上更挂不住了。
穿不过我的屏障理所当然,但是穿不过一个晚辈设置的屏障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他现在面临着两难的境地,承认穿不过,说明能力不如牧源,如果穿得过却不穿,那就和我说的一样,贪生怕死。
“桀桀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腐虫王,立即发出充满嘲讽的怪笑声。
它当然希望我们的矛盾越大越好。
“他已经死了。”西门长风低声说。
“李蛮多石,你……你……你害死的人还不够吗,长风为你掉了胳膊,牧源也为你牺牲了,你就不到两个时辰的寿命了,为什么不能死在他们前面?”儒圣怒不可遏的说。
“因为只要我还活着,无论多糟糕的局面都会有一线生机。”
“阿弥陀佛,李施主,人狂是要被天收的。”佛圣从周念慈身边缓缓站起来,声音平和的说。
“你将周念慈救活了吗?”我冷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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