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她服用了金刚丹,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佛圣说。
“但我就能救她,而且还能在半个时辰内让她恢复之前的生龙活虎。”
我声音淡然的说,没有人会怀疑我在说谎,我之前的确有这个实力。
“你能救她,为什么不救?”
杨蛮多娇奶声奶气的质问,她已经生我气了,都不叫我多石哥哥了。
“她不配!”我语气冰冷的说。
“我不要当你的继承者,我不喜欢你!”杨蛮多娇带着哭腔冲我大声喊。
“我本来就没要你喜欢,而且你没得选择。”
“哇……”杨蛮多娇趴在周念慈的身边,放声哭了起来。
“李蛮多石,你到底有完没完,对一个小孩儿也这样!”
儒圣实在看不下去了,快步走到杨蛮多娇,用手抚摸着乱蓬蓬的头发,以示安慰。
“杨蛮多娇,不许哭!”我十分严厉的说。
杨蛮多娇的哭声立即戛然而止,只是小小的身躯还在不停的颤动。
“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狂吗,那我问你,你能解开杨蛮多娇身上的死劫吗?”我盯着佛圣问。
“她身上被下了死劫?”佛圣愕然,赶紧回头看向杨蛮多娇。
但是杨蛮多娇像只小猫一般蜷缩在周念慈的身边,并将小脑袋埋在周念慈的臂弯。
“不用去看了,是种在天魂的,你能解吗?”见佛圣准备移步去查看杨蛮多娇的情况,我冷声说。
因为种在天魂里面的死劫在远处是能够看到的,他都看不出来,就更不用说解了。
“怕是得费一些周章。”佛圣信心不足的说。
“别给自己贴金了,你不行,但是只要我活着,就一定能,我还没有狂的资本吗?”
“李蛮多石,你也不是无敌的,否则你怎么受伤了?”儒圣不服气的反驳。
“伤我的就在这里,你可以问问它,是怎么伤的我?”我指着腐虫王说。
“嘿嘿,李蛮多石,我承认当初的对决对你的确不算公平,但这种不公平也是我们苦心经营出来的,也得算能力的一部分。”腐虫王说。
本来我和三圣是要联手对付腐蚀者的,结果现在腐虫王居然成了我们的裁判。
这时,三圣才突然注意到青铜巨棺之下那九条趴在地上,比蛇大不了多少的黑龙。
“那……那是什么?”
道圣指着那九条缩小版的黑龙,声音先是疑惑,随即变为惊骇的颤抖。
“哦,忘了给你们介绍,这九条小黑龙,是当年李蛮多石从各地江河海域调来镇守归墟的水脉龙气。”
“如今嘛,灵髓被浊气浸透,成了给本君拉棺的畜牲,桀桀桀……”
腐虫王得意地狂笑起来。
三圣闻言,震惊得无以复加。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乃道之化身!尔等竟以秽气蚀其灵,驭其性,这不是斗法,这是逆道! ”
道圣须发皆张,周身清光不稳,仿佛道心都在震颤。
“龙脉乃乾坤之经络,江山社稷之根基,尔等竟将其抽髓剥灵,役为棺下之畜,此非斗胜,此乃渎天!”
儒圣脸色惨白如纸,他看到的不是力量的溃败,而是整个宇宙秩序图景的崩塌。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水脉龙气竟被污染至此,老衲所见,是九方水境亿万生灵的哭嚎。”
“老衲仿佛已经看到,长江渔火尽灭,黄河漕工哀哭,洞庭莲枯,东海鱼腐……”
佛圣闭目合十,声音悲悯沉痛,他所见所感,远超眼前。
“说得好,说得妙,我就爱看你们这副无能狂怒的样子,桀桀桀……”
腐虫王享受至极。
“什么水脉龙气,不过是本君麾下的几条听话的泥鳅罢了。”
“尔等所污,非仅九龙,乃水德之尊,万水之源,是这天地呼吸的韵律,尔等必遭天谴!”道圣愤怒地谴责。
“水脉龙气竟为虎作伥,自此世间礼法、纲常、秩序,皆成无源之水。”
“仁、义、礼、智、信,将荡然无存!”儒圣痛心疾首。
“龙魂泣血,水脉含毒,此毒随云雨遍洒八方,非仅杀肉身,更灭慧命。”
“此非一劫,乃众生共业,苦海无涯之始。”佛圣发出众生同悲的哀悯。
“什么水德之尊,天地之礼,众生之苦,在本君眼中,实力就是唯一法则!”
“你们奉为圭臬的一切,不过是用来打碎时,听个响亮的瓷器!”
三位圣人滔滔不绝地表达悲愤哀悯,反而让腐虫王更加得意。
我无语问苍天,我不惜燃烧薪火令,请来的什么奇葩道友啊?
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他们居然还能从容不迫地借题发挥,就龙气被腐蚀之严重后果各抒己见,展开一番高谈阔论,也是没谁了。
这感觉就像看着是一群理论家在战场上开思想辩论会,让我欲哭无泪,无奈至极。
大敌当前,他们不动手,难道想凭三寸不烂之舌将腐蚀二王谴责致死?
如果靠唇枪舌战,口诛笔伐就能将腐蚀二王杀死的话,我嘴强王者早就将它们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了。
“够了!你们有完没完?时间有限,不要再废话了!”
见到三圣还想继续谴责,我一声喝止。
“别再夸夸其谈,小题大作,强行给自己加戏了,事情还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严重!”
“只要将腐蚀二王拿下,就能让龙归大海,恢复其灵性,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我的寿命还有一个小时零十分,距离屏障消失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既然你们来了,我就给你们一个表现的机会,一个小时之内,将腐蚀二王拿下。”
“一个小时,你开什么玩笑,当我们是神吗?”
三圣被我从他们的学术研讨会中拉回到残酷的现实,儒圣立即大声反驳。
“桀桀桀,李蛮多石,你这话是我听过的最狂的话!”腐虫王怒声说。
“它们现在的修为不足之前的三成,尤其是那个蚀虫王,到现在都没有露面,最多剩一成的修为。”我淡淡地说。
“就算这样,一个小时也未免太仓促一点了吧?”道圣十分为难地说。
“之所以给你们一个小时,是因为如果你们不能取胜,我会用剩下的十分钟来收拾它们,然后再留二十分钟给你们收拾残局。”我轻描淡写的说。
“李蛮多石,你要在十分钟内击败我们?”腐虫王难以置信的大叫。
“用不了十分钟,也不是要击败你们,而是跟你们同归于尽,拉你们陪葬。”我冷声说。
“李蛮多石,你当我们傻吗,好不容易重见天日,居然要和你这个只剩下一个多小时阳寿的人同归于尽?”
“你们没得选择!”我斩钉截铁的说。
“魔君,别怕,他在虚张声势。”
腐虫王正被我唬得有些心虚的时候,棺材里面传来蚀虫王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我不由得暗暗叫苦,这家伙的残存的修为,应该在三成以上。
其实三圣的修为并不弱,甚至在某些层面还在我之上。
他们分别是儒释道中的第一人,他们是在追求教义能够达到的极致境界。
比如道圣,他追求的就不是自身有多么的强大,而是探求这个世界的大道,并和它合二为一。
本质上是要彻底消灭自我,天人合一,共享大道世界。
但从他稍显急躁的性格来看,他应该进入了最接近无我的纵我状态。
所谓的纵我,就是完全不克制自己的想法和情感,并且尽可能将付诸实践。
我记得上次见他的时候,他显得十分淡然,就算我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也只是笑而不语,内心毫无波澜。
这个境界是纵我之前的修我,在刻意剔除自我的主观意识。
试想,让一个致力于和这个世界融合的人去和世界另外一个存在进行激烈对抗,无异于让爱好和平的人去欺辱他的邻居。
道圣看似气势磅礴,有种能瞬间将腐虫王吞噬的感觉。
但实则气息平和,完全就是奔着和人商量和友好切磋去的,毫无杀气。
突然,青铜棺椁上出现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孩儿。
道圣愣了一下,知道是幻想,立即大喝一声,稳住心神。
但幻象并没有消失,他的耳边响起小孩儿咯咯咯的笑声。
“看剑!”
道圣猛的一剑砍向耷拉在青铜棺椁上面的,腐虫王的触角。
触角突然立了起来,它以那个小孩儿为盾,迎剑气而上。
道圣立马收剑,却刺啦一声响,小孩儿的身子直接被分成两半。
“不是我砍的,不是我砍的!”
道圣大声吼,与此同时剑法乱了,中门打开。
触角宛如幽灵一般突到道圣的胸前。
道圣立即挥剑去斩,触角顶端在从道圣面前划过时,喷出一口黑雾。
“道兄小心!”儒圣见状,立即大声提醒,同时刺啦一下打开手中的折扇。
用力一摆,一股狂风直奔道圣而去,道圣面前的黑烟瞬间化为乌有。
道圣仓惶落地,落地之后噌噌噌的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赶紧打开药瓶,哆嗦着往掌心倒了两粒药就要往口中送。
“没用的,它使用的不是毒。”我冷声说。
“胡说,明明就是剧毒的气味儿,怎么可能不是毒?”道圣冷声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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