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没了,还可以再来,脸没了,整个家族都得跟着蒙羞。”李松说。
“命没了还可以再来?”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我从小接受到的观念都是人死如灯灭,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如果我知道生命还可以重来,我肯定就不会因为表姐的死而如此的伤心。
虽然我第一次听到“命没了还可以再来”这个观念,却立马欣然接受,因为它能让我摆脱心中最大的困扰。
“我也是听他们说的,反正在我这里,面子比命重要。”
我刚才反问李松,是想他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结果他反而被我问得不自信了,变得模棱两可。
“如果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就有可能和死去的人见面?”我满是期待的问。
“这不可能,就算投胎转世也不会拥有之前的长相和记忆。”李松摇着头,十分肯定的说。
“这样的话,我还是弃权算了。”我闷声说。
“你不能弃权。”李松十分霸道的说。
“为什么?”我不明白我弃权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反应。
“你是目前我唯一确定各方面都不如我的人,你弃权了,我就有可能垫底。”李松理直气壮的说。
我原本以为他反应如此之大,是因为他舍不得我呢。
没想到居然是要拉我垫底,我心里暗骂:“真他妈狗!”
他的这个说法更加重了我弃权的念想,于是我对着空中大喊:
“我弃权,我要回家,我弃权,我要回家。”
“从你们被选中的那一刻,你们的一切都已经属于国家,任何人都没有放弃的权利,就算你们不幸逝世,尸体都得由国家处理。”
空中传来不带任何情感的提示音,让我更加崩溃。
“凭什么,凭什么?”我对着天空大声嘶吼,得到的却是无尽的沉默。
“现在没退路了,你就别想回家的事情了,你放心,有哥一口饭,就有你一口汤。”
李松毫不掩饰他脸上的幸灾乐祸。
“滚,你自身都难保,我现在就去找个人把我淘汰了,我不相信真会要我的命。”
我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有人回答我的问题,那就说明我们的一切行为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既然他们看着,就应该不会闹出人命,他们见我实在扶不上墙,就有可能放弃培养我的念想,从而让我回家。
我正在这么盘算的时候,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同时还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摇晃。
“地,地震了?”我趴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抓住草根,声音颤抖的问以同样方式趴在不远处的李松。
“应该不是地震,我感觉好像是大地被什么东西猛的撞了一下,会不会是陨石?”
李松抬头看天,想要寻找陨石在天空中划过的痕迹。
“什么地震陨石,是有高手在决斗。”
已经爬到树冠上的己冲,听到我们的谈话,一脸无语的说。
李松闻言,猛的从地上窜起来,像只灵活的猴子,三两下就爬上了大树的高枝,手搭凉棚四处观望。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这次大地颤抖得比之前还厉害。
与此同时天空还出现一道宛如彩虹的亮光。
“我去,真有高手在对决,快快,我们赶紧过去看看。”
李松兴奋得手舞足蹈,直接从树上跳下来,踉跄了一下,拔腿就跑。
我虽然也有一些好奇心,但因为胆小,从来不在别人打架的时候看热闹,以免被殃及池鱼。
更何况是这种能让地动山摇级别的高手对决,我们这么远都能感受如此强烈,近距离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我还来不及告诉他们利害关系,李松和己冲已经没了踪影。
“小花,你去托着他吧。”
梁令姿说完,也一个闪身消失不见了。
看着一个纵身跳到我面前的花豹,我顿时吓得手脚冰凉。
它却躬身趴在我面前,见我没有动弹,立即转身对我发出不耐烦的低吼,同时还晃了晃身子。
我怕得要命,但我更害怕落单,只好硬着头皮跨上花豹的后背。
我都还没坐稳,花豹就如同利箭一般蹿了出去。
我唉呀一声,下意识搂住花豹的脖子,整个身体都贴在花豹的后背。
由于速度太快了,树叶像利刃一样将我的衣服划破。
我闭着眼睛,十分紧张的应对花豹的风驰电掣。
因为一旦我没有抓牢,从花豹的背上摔下去,就算不死,也得是残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花豹骤然减速,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我这才将眼睛眯开一条缝,看见不远处是一大块空地,空地里面有两波人相对而立。
花豹蹑手蹑脚走到梁令姿身边,十分温顺的趴下,并晃了晃身子,示意我下去。
我早就想下去,奈何双腿已经被吓软了,根本不听使唤。
花豹见我磨磨蹭蹭的,还以为我想继续骑它,立即用力的耸了一下身子,我直接被抛了出去。
我被抛出丛林,重重的落在空地上。
即便空地长满杂草,我依然有种屁股被摔成好几瓣的感觉。
我捂着屁股还没来得及呻吟,却有种坠入冰窖的寒冷,我感到好像有无数把利刃在我的皮肤上刮来刮去。
我立即手脚并用,想要爬回丛林。
没爬几步,就感觉有股强大的力量揪着我的衣领,将我拎了起来。
就好像在学校时,我被那个大个拎进校长办公室一样。
不同的是,这一次我根本不敢喊叫挣扎,我感受到很多充满恶意的凝视。
“勾龙光宗,看在咱们同源的份上,我送你一个殉葬品。”
说完,我的身子就被那家伙扔了出去,我赶紧调整身姿,避免落地的时候脸先着地。
落地的时候,我双掌撑地,即便如此,嘴还是撞在地上,啃了不少的泥。
虽然很痛,我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直觉告诉我,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决定我的生死,而且他们是真的会杀人。
我生气的时候,虽然嚷着不怕死,但真到了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那种源自于本能的恐惧让我根本无法动弹。
“洪悍山,你不要嚣张,等我弟弟过来,你们根本就不够看。”
我身边响起一个十分虚弱的声音,看来他的伤势十分严重。
“哼,你都被我打败了,你弟弟能厉害到哪儿去?本来想现在就活埋你的,为了让你彻底死心,那就让你和你弟弟生同衾,死同穴。”
洪悍山的声音中气十足,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洪悍山,共工的后裔?”
听到己冲这个声音,我才敢将头抬起来,环顾四周。
赫然发现我在一个巨大的土坑里面,土坑的正中间盘坐着一个身材十分魁梧的家伙。
坐着比我站着还要高,至少两米以上,我抬起头才发现他的整个上半身都被鲜血染红了。
“既然知道,还不赶紧滚?”洪悍山看了一眼己冲,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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