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李松还怀疑老五在吹牛,因为天底下就没有那么离谱的事情。
结果老五一捞衣服或袖子,就露出一道道触目心惊的疤痕,而每个疤痕后面,都有一个十分离奇的故事。
李松的空口无凭肯定干不过老五的看图说话,很快那些人就围到了老五的周围。
最后就只有我还在捧李松的场,当听到那边又是哇声一片的时候,我也忍不住从地上站起来。
不等我说话,李松就将手搭在我肩膀上,语重心长的说:“兄弟,我理解你,算了,我陪你一起过去吧。”
很明显,李松也是按捺不住,想过去听听老五的传奇故事了,但他又不好明说,所以就说陪我过去。
我都懒得戳穿他,直接朝老五那边走去。
我们两个还没有走到老五那边,就听到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李松鼓掌叫好时,咬牙切齿。
在我们扎堆时,司空无影总是一个人躺在草地或树丫上,看着天空发呆。
有几个家伙试图过去和他套近乎,他只是一个眼神,他们就灰溜溜的离开了。
除非他主动问话,否则没有人敢和他说话,当然我和李松除外。
李松很少和司空无影说话,是因为他总是话中带刺,让他当众下不来。
李松为了维持在这些人心中的威望,自然不会做这种有损他威严的事情。
我不和司空无影说话,是因为我享受和这群人在一起的感觉。
尤其是他们恭敬地叫我岩哥的时候,让我都有些迷失自我了。
只听老五讲三分钟,我就为之前的坚持感到后悔,李松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好意思。
“其实要想找到那些古墓的位置并不难,就从四个方面去套,一套一个准。”
老五接过有人递给他的鸡腿,咬了一口后,摇头晃脑的说。
“哪四个方面?”风陵月赶紧问,之前最看不惯老五的他,俨然成了老五的小迷弟。
“峦头,理气,法和心。”老五说。
“唉呀,你说的这些他们都不懂,帮忙展开一下。”
玄灵装出一副很懂的样子,但从他眼神中的期待,就可以断定他也不太懂。
“峦头就是地势,就相当于风水的身体,如果身体不好,干啥都白搭,所以它的占比最高,大概在百分之七十。”
“其次是理气,相当于人体的经络,也十分重要,它包含环境的温湿度以及时间的变迁,它的占比大概在百分之二十。”
“风水好坏也能变吗?”风陵月好奇的问。
“废话,大多数风水都只适合一季,春吉秋凶,夏吉冬凶,反之亦然,真正四季皆宜的风水少之又少。”
“法是什么?”我问。
虽然我之前并没听说过有关风水的东西,但是当老五说这个的时候,我有种莫名的兴奋。
“法就是将峦头和理气进行有效连接的办法,再好的峦头,再好的理气如果没有有效的连接也是白搭。”
“哦,法师是不是就是干这个的。”我问。
“很多年前的确有专门干这个的,但后来因为门派之间的技术封锁,只精通任何一方面是不行的了,所以就统称为风水师。”
“别看这个占比只有百分之七,但因为它是可以通过人力改变的,至关重要,是属于风水师的天地。”
“心呢,只占百分之三了,应该没什么用了吧?”我问。
“谁说的,心就是我们摸金校尉的天地,对于我们来说,心就是墓主之德。”
“啊,人的品德怎么和风水连接起来了?”风陵月不解的问。
“我们每个人宛如长在一棵大树上的落叶,什么时候枯萎掉落,以及掉落在什么地方,都有定数。”
“但是总有人不安于这种天道的安排,原本是要落入粪坑的,非要借助外力落到芳草地。”
“啊,天道难道不惩罚他吗?”玄灵问。
“这就好像人去算命躲灾一样,短时间来看的确是躲过了灾祸,貌似十分划算,但是拉长时间,就会发现他们不过是在提前消费。”
“为了不助长这种提前消费的歪风,我们这种人就应运而生,凡是德不配风水的墓主,我们就要扰其安宁。”
盗墓这种原本让人深恶痛绝的事情,经过老五这么一包装,居然拥有了惩奸除恶的侠义。
“哦,你们是怎么判断墓主的德的?”我问。
“气息,德高者如君子般坦荡,德低者如小人般戚戚。”老五说。
“啊,这气息怎么判断?”
我感觉这个标准也太抽象了,远没有考试的分数靠谱,九十九分和五十九分,谁好谁坏一目了然。
“这个就没办法通过语言描述了,得综合你的认知,阅历,甚至包括一些从先祖传承过来的东西。”
老五说完,眯着眼睛环顾四周,眼神在我们身上缓缓扫过。
随后他用手指着我说:“这群人中,我看你最顺眼,你和我之间说不准有某种还未显露出来的缘分,你到底叫什么?”
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我身上,以前出现这种情景,指定是我又犯错了,接下来应该就是老师的狂风骤雨。
但这次,我从那些人眼中看到的不是幸灾乐祸,而是羡慕嫉妒甚至还有些许恨。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成为焦点并不是一件特别糟糕的事情。
“我叫李……崔岩。”
要不是李松给我暗示,我差点儿说出自己的真名。
“李崔岩?”老五摸着下巴嘀咕。
“不是,就是崔岩。”我赶紧纠正。
“不重要,不重要,难不成你身上拥有的是李淳风的血脉?”
听到老五这样说,我很震惊,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拥有李淳风这样强大的血脉。
如果是真的,那就好了。
但老五这话我可不敢接,也不敢多问,一接话岂不等于告诉大家我不是崔岩了吗?
虽然他们大多数已经知道我不是崔岩,但只要我不亲口承认,像玄灵这种人就会依然相信我就是崔岩。
而且那些人在明知道我不是崔岩的情况下还要装作相信,就说明他们需要这个谎言。
一旦我自己将这个谎言拆穿,他们脸皮再厚恐怕也不好意思留下来了。
“是和袁天罡一起写《推背图》那位风水大师李淳风吗?”李松突然站起来,激动的问。
“又不是你拥有李淳风的血脉,你这么激动干嘛?”老五十分无语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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