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它为蚀心虫,并不是说它有虫的特征,它可以以任何形式存在,通常是被入侵者最能接受的形式。
而它们最大的作用就是篡改被入侵者的记忆和认知,从而让被入侵者做出一些自我伤害或者引诱别人伤害的行为。
但是它们有一个最基本的原则,就是不能直接用它们的力量对被入侵者进行生理层面的伤害。
我的话音刚落,脑海中突然出现老五在古墓里面疯狂奔跑,最后竟然慢慢化作一团污血的画面。
这个画面出现得太突兀了,很明显是这只蚀心虫临时编造的,它想让我觉得它们有杀人的前科。
我在记忆中已经找不到老五的死亡记忆,不过按照时间推断,他死的那段时间,我们的确是在追捕盗墓贼。
不过我们那个时候面对的敌人只比普通人稍稍厉害一点儿,根本达不到与蚀心虫为敌的高度。
那个时候,蚀心虫都不屑于入侵我们,所以根本就不存在老五被蚀心虫杀死的可能。
我虽然没有记忆,但我还有最基本的常识和逻辑推理能力。
“李蛮多石,为了你,我愿意打破禁忌。”见它的伎俩被我识破,蚀心虫有些恼怒的说。
“哈哈,你不是说我现在在你眼里就是一只蟑螂吗,你会为了一只蟑螂犯忌?”
老六说,敌人越急,我们的生机越大,以前我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但现在却不得不奉若圭臬。
“堂堂神葬师,居然会将一个对你充满敌意的跟班的话,当做行为准则,你活得也太卑微了吧?”
蚀心虫窥探到了我的心理活动,忍不住用语言来刺激。
正常情况下,它应该是通过修改相关记忆,营造一个了无生趣的氛围,让我产生死亡是一种解脱的想法。
它现在居然直接选择用语言来刺激,只能说,它急了。
“你既然已经窥探过我的记忆,就知道我登上巅峰之前有多么的卑微,你觉得和之前相比,我会产生致命的心理落差吗?”我用嘲讽的语气问。
我知道现在看似漫不经心的闲聊其实包含着万分凶险,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它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现在我好不容易占到了一丝主动,我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打算揪着蚀心虫的软肋穷追猛打。
“多石笨蛋,你不是说要来找我的吗,怎么还不来,我一个人在那边,好孤单啊!”
突然,表姐浮现在我的脑海,楚楚可怜的说。
泫然欲泣的破碎感,是个人都会受不了。
但正如腐虫王说的那样,我根本就不是人,所以这个情景在我的内心掀不起丝毫的波澜。
“多石哥哥,我会永远呆在你的影子里面成为你的影子。”
“反正你也只有三天阳寿了,赶紧过来呗,今天晚上是我的生日,我等你为我点燃蛋糕上的蜡烛。”
阿霞脸色绯红,轻咬嘴唇,完全就是任君恣意怜的表情。
是个男人都会顶不住的画面,依然在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李蛮多石,你这个王八蛋,老子舍命救你,你就活得这么心安理得吗,赶紧给老子滚过来!”
老六的愤怒代表的就是这只蚀心虫的愤怒,我不由得心生不屑。
虫子就是虫子,即便占据如此大的优势,表现依然如此的糟糕,它探入我的记忆,依然找不到我的软肋。
它的愤怒让我原本的不安慢慢的归于平静。
娃娃坟的唢呐声已然消失,月亮距离山尖只有三步之遥。
我捏了捏手中的算命幡,语气平和的说:“我现在就去娃娃坟,将那份希望找回来。”
“什……什么,你……你还真想去复活杨蛮多娇?”蚀心虫难以置信的问。
“你不是都说了嘛,她是我最后的希望。”
“哈哈哈哈,李蛮多石,你不会以为我是单独来找你的吧。”
蚀心虫的话音刚落,我就感觉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宛如一座大山一般的黑影。
空气中突然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腐尸的气息,宛如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屠宰场,耳边还有此起彼伏临死之前的哀嚎。
我知道,是尸虫来了。
“尸虫,你和蚀心虫不是死敌吗,怎么凑到一块了?”我用手捏住鼻子,十分不解的问。
“嘿嘿,这还不是拜你所赐,你让我们摒弃亿万年的宿怨,精诚合作。”
蚀心虫十分得意的说,我心头的每次狂震,都会让它兴奋异常。
它的这个心情我可以理解,毕竟我在它心里是神一般的存在。
现在神沦落到和他们一个层级,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杀死一个曾经仰望都看不见身影的存在,它的心情就没办法平静。
我并非它的偶像,但它的很多偶像都是我的手下败将,它们的尸体甚至都已经被我排出这个世界。
亿万年的宿怨怎么可能说解决就能解决,如果不是记忆和意识被窥探和篡改的话,我都不用动手,就能让他们自相残杀。
但现在,我的任何一个念想都逃不过蚀心虫的法眼,很难离间。
现在我的处境是内有蚀心虫窥探意识,外有尸虫监视我的一举一动,真是内忧外患。
“只要它一声令下,你就会杀我了,是吗?”我轻声问尸虫。
“放屁,老子想杀就杀,还用听它的命令?”尸虫霸气十足的说。
“小心,这家伙想要离间我们!”蚀心虫猜出我的企图,大声提醒尸虫。
“在你说第三句话的时候,我必杀你!”尸虫盯着我,恶狠狠的说。
我的心里顿时泛起一阵苦涩,即便蚀心虫知道我的想法,我依然有信心挑起它们两个之间的矛盾。
但是现在尸虫只给我两句话的空间,想让它们反目成仇,很难。
而且我现在还必须得浪费一句。
“它说的能算吗?”我十分淡然的问蚀心虫。
尸虫立即用愠怒的眼神盯着蚀心虫。
“算,当然算了,我和它是合作关系,我们都有如何处置你的权利。”
蚀心虫觉察到我的险恶用心,焦急地解释。
即便如此,我依然在它们原本就很脆弱的关系中丢下一个间隙。
我看了看眼前这座将月光遮挡得一点儿都不剩的大山,知道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跨越。
“唉!”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转头走进房间。
“唉也要算一句话,唉也要算一句话。”蚀心虫十分鸡贼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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