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恩图报,这是我们崔家的原则,没什么值不值得。”崔岩冷声说。
“李蛮多石,你愿意接受这份来自众人的施舍吗?”
南宫老头儿的口气中带有明显的贬损,他想让我主动放弃。
跟变疯,变成石头相比,这点儿羞辱算个屁,我赶紧大声说:“我愿意!”
“真是没出息的东西!”南宫老头儿冷声骂道,随即又陷入了沉默。
我敢说,这是我长这么大遇见的最煎熬的沉默,足足过了三分钟,才听到南宫老头儿的又一声叹息。
“唉,连己冲和梁令姿都替你说话,你小子到底有什么魅力?行,我可以给你个机会,让你拥有预备入学资格。”
“耶!”听到这个消息,我激动得从地上跳起来。
“哼,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下一次考核你如果不能以优异的成绩通过,天王老子来求情都没用。”南宫老头儿说。
“他们的入学资格呢?”我问。
“都恢复,下午,凭原来的身份牌去竹苑报到,并换取新的身份牌。”南宫老头儿语气冰冷的说。
“我身份牌呢?”我看着司空无影问。
“昨天晚上就还给你了。”司空无影说。
“啊,没,没看见啊!”我神色慌张的说。
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资格,千万不能因为身份牌丢失而被再次淘汰。
“那块无字锡牌就是,之前因为被淘汰收走上面的字,现在已然恢复。”
南宫老头儿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浓浓的不爽,毕竟他是被要挟改变了规则。
我赶紧扑进草丛,找回之前丢掉的身份牌。
果然上面又有了我的身份信息,我忍不住放在嘴边连亲了好几口。
“李蛮多石,去把我身份牌捞起来。”李松脸色阴沉的朝我大声喊。
“这,这水太他妈凉了。”我看了看清澈而冰凉的溪水,顿时十分为难。
“那也得去,不是因为你,我会丢它?”李松理直气壮的问。
“你的态度我很感动,但是做法嘛,有待商榷。”
我一边说一边准备开溜,却被早有准备的李松一把薅住衣领,直接将我扔进小溪。
之前我被吓得栽进水里的时候,丝毫没感觉冰凉,但这一次,我冻得浑身直哆嗦。
好在全身浸湿之后反而就不那么冷了,我索性一个猛子扎到水底,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李松的身份牌捞起来。
上岸之后虽然冷得要命,心里却热乎乎的。
我感觉自己好像什么也没做,却得到这么多人的支持,让我莫名感动。
不过崔岩一句话让我觉得世界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美好。
“李蛮多石,你偷我身份牌的账我记着呢,以后别让我遇见你,否则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他明明知道我没有能力偷他身份牌,却硬要将这笔账算我身上,很明显,他不想或者不敢招惹司空无影。
我自然也不能将事情挑明,那样岂不是背刺司马无影了?
我只好低着头轻声说:“行,我知道了,以后我会躲着你的。”
“还有,离巫雨远点。”
崔岩说完,转身就走。
“我呸,你什么身份,凭什么让我离巫雨远点儿?”
李松一听就炸毛,对着崔岩的背影大声喊。
“松哥,人家好像不是说你。”石溪小声提醒。
“你听不见吗,他说离巫雨远点儿,除了我还会有谁?”李松理直气壮的质问。
“好像是对多石哥说的。”石溪小声说。
“放屁,李蛮多石和小雨有什么关系,一个连入学资格都靠众筹的人,入得了小雨的法眼?”
李松这小子,嘴不是一般的损,而且还是直插肺管子。
我很生气,因为他说的是事实,我没办法反驳。
“哼,不就是你帮过我一次吗,改天我还回来就是了。”我气呼呼的说。
“嘿嘿,我是不会给你机会的,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吗?”李松一脸坏笑的问。
“你之前不是说了吗,兄弟情。”
“这话也就你信,你身上都不是李淳风的血脉,我们还是个屁兄弟,是因为你是我唯一可以确定的,能踩在脚下的人。”
听到这话,我原本热乎乎的心顿时哇凉哇凉。
不等我说话,他接着说:“我估计,在我成为大英雄之前,会有较长时间发育期,所以我必须抓个垫背的,否则我就有可能垫底了。”
李松笑得十分欠揍,但我还有更关心的事情。
“我,我身上是谁的血脉?”我赶紧问。
“哦,之前学院公布信息的时候,你已经被淘汰了没有看见,是一个叫杨什么的,我都没有听过,身份牌另外一面应该有他的介绍,你自己看。”
我赶紧掏出身份牌,发现另外一面的确多了几行小字:
杨筠松,唐禧宗时期国师,峦头派创始人。
“杨均松?”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感觉远没有李淳风名气大,不免有些失望。
“是杨筠松,你怎么连祖师爷的名字都不知道。”身后传来老五十分不悦的声音。
“他,他很厉害吗?”我赶紧问。
“当然,他的能力绝非李淳风能比的。”老五看出我的心理落差,赶紧说。
“吹吧,就那个不知名的角色,可以和李淳风大师相提并论?”李松立即十分不客气的反驳。
“胡说,祖师爷写的《撼龙经》和《疑龙经》是历代国师的行为准则,而且他创立的峦头派直到现在依然在改善各地的风水。”
“尤其是近一百年,神州大地先是被战火摧残,后又被人打着发展经济环的旗号肆意破坏。”
老五情绪有些激动,他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声音低沉地继续说:
“再加上以倭国为首的外部势力蓄意破坏,如果不是峦头派风水大师拼死护佑,恐怕到处都已经变成了穷山恶水。”
“你是峦头派弟子?”我问。
“不是,但我受过峦头派弟子的恩惠,他们被内外势力夹击,处境十分艰难,如果你……”
老五看了我一眼,将后面的话换成了一声叹息。
我猜想他后面的内容应该是希望我能赶快成长起来,改善峦头派的生存环境。
但是看了我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知道那些要求对于我来说不切实际,所以才化作一声叹息。
“我姓李,杨筠松姓杨,为什么我会是他的血脉?”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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