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是不是姓杨?”老五反问我。
“是,我妈的确姓杨。”我说。
“那就对了,你的血脉是从你妈那边继承过来的。”
“之前我一直问你爸是不是姓杨,问你爷爷是不是姓杨,偏偏没有想到你妈姓杨。”老五有些懊恼地说。
“原来我的血脉是从我妈那边传过来的,太好了!”
老五把杨筠松说得那么厉害,而我身上流淌的正是杨筠松的血脉,我很开心。
这段时间,我所遇到的人,个个都拥有强大的血脉,就连李松都是李靖的血脉。
只有我一直不知道自己什么血脉,让我一度以为自己是被搞错了,才会被带到这里,要多自卑就有多自卑。
“可惜是旁支,并不是正纯的杨筠松血脉,唉……”
老五又是一声叹息,让我刚热起来的心,瞬间又凉了半截。
见老五情绪十分低落,我很想说几句宽慰他的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低着头走开。
我心里忍不住抱怨,既然是传承了千年的血脉,为什么会找我这么弱的传承者?
“老五今天早上看见你在淘汰名单里面,且是杨筠松的血脉时,急得不停的用脑袋撞大树。”李松走到我身边,低声说。
“他不是说杨筠松很牛吗,我那么弱,他为什么要选择我来继承他的血脉?”我有些负气地说。
“神仙也有打瞌睡的时候,再牛的人也难免会犯错。”
李松这家伙是懂安慰人的,一句话差点儿让我绝望得去跳河。
老五对我的关怀和厚望让我感到一种不堪重负的沉重,以至于去竹苑的时候我都尽量躲着他。
竹苑离我们现在的位置并不远,我们仅仅用了十几分钟就看到了一片一望无垠的竹海,在微风的吹拂下发出让人心境平和的低吟。
让我顿时将之前所有的不快都抛诸脑后。
进入竹苑要经过一道由弯曲竹子形成的大拱门,拱门两则站着两个老眼昏花的看门大爷。
他们闭着眼睛,就好像两尊不倒翁一般,身子不停的摇晃,还发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刚开始的时候,进去的学员还象征性的亮一下身份牌,见他们没有丝毫的反应,后面的学员也就昂首阔步,长驱直入了。
就在我准备进去的时候,左边那个老头突然薅住一个小胖子的头发。
“哎哟,你这是干嘛?”小胖子捂着脑袋大声喊。
“请出示你的身份牌!”老头儿不紧不慢的说。
“他,他们都没有出示啊!”小胖子指着刚刚进去的那几个人的背影大声喊。
“他们不出示是因为他们有。”
老头说完,拍了拍手,两个穿着保安服装的年轻人就从不远处快步走来。
小胖子见势不妙想要开溜,其中一名保安直接扔出一根绳索,准确无误的套在小胖子脖颈,然后拖着他就走。
看着小胖子被保安像拖野狗一般拖走,后面的学员十分自觉的掏出身份牌。
有几个脸色惨白的想要开溜,却被一群身穿保安服的人拦住,挨个被抓走,而且手段和捕狗队捕杀流浪狗十分类似。
一想到如果不是李松他们力保,我就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我就后怕得直冒冷汗。
通过那些人和保安的对抗,我能看出来,他们远比我厉害,我的心情就更加沉重。
因为我这次虽然侥幸通过,下一次很可能就不能幸免了,到时候我依然难逃被变成石头的命运。
“李蛮多石,愣着干嘛,赶紧走啊!”在我愣神的时候,李松十分不耐烦的催促,并狠狠的推了我一下。
在我踉跄着经过竹拱门时,我听到两个老头发出充满怜悯的叹息声,看来他们也知道我的处境。
我原以为,吃了败仗的己冲和勾龙耀祖的处境肯定也很糟糕,还幻想着从他们的身上找点儿安慰。
当我看到他们被前呼后拥的簇拥着的时候,我才明白,我的悲伤和这个世界并不相通,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庆的笑容。
尤其是李松,进入竹苑之后,他的嘴巴就没有合上过,不管认识不认识就会要寒暄两句。
而且每次寒暄的时候都要狠狠的踩我几脚。
“这个就是已经被淘汰却被我力保的小弟,请你们以后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多给他一些关照。”
李松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对方眼睛都会一亮,大声说:“李蛮多石!”
随后就是各种阴阳怪气的嘲讽。
我被嘲讽的时候,李松这家伙眉开眼笑就和他被别人恭维了一样。
不过他很快发现一个让他极为不爽的事实,那就是我的知名度远比他高。
他报自己的名号时,对方毫无反应,甚至是他拿出李靖的名号,都没用,毕竟能来这里的,他们先祖的来头多半不输李靖。
但是当他提到我的时候,对方立马就会来了兴致,有同情安慰的,也有不屑嘲讽的,甚至有个家伙给我取了个怜悯贤者的称号。
竹苑的竹子是一陇一陇的,彼此之间有着较大的空隙,每个空隙上都放着一个学员的名牌。
而我的名牌就放在最边缘的位置。
虽然位置十分糟糕,值得庆幸的是和李松,老五相邻。
老五显得十分高兴,但李松却满脸不悦,他觉得以他的能力应该离我远一些才对。
己冲是我能看到的最远的学员,他当然不是距离我最远的,整个竹苑一望无垠,到处都是学员,毕竟有好几百人。
“恭喜各位,从现在开始你们正式成为万贤学院的学生,我希望这里能够成为你们辉煌人生的起点。”
院长充满沧桑的声音就好像是趴在我的头上低语。
“按照惯例,我会问你们一个问题,请你们给出符合你们内心的答案。”
学员们一听这话,全都凝神静气,我也屏住呼吸。
“一辆失控的电车,正向一条绑着五个小孩儿的铁轨驶去,而你手上有一个按钮,只需要摁一下,电车就会驶向另外一个铁轨,而另外一个铁轨上只绑着一个小孩儿。”
“选择摁的站起来,不摁的坐着别动。”
院长的话音刚落,大半学员就齐刷刷的站起来,我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儿。
选择摁下按钮,固然是那五个小孩心中的救世主,但也会是被压死的那个小孩心中的撒旦啊!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站起来啊。”李松低声催促。
他的选择肯定不会成为我的参考,但是当我看见连己冲和老五都站起来了,也就跟着站了起来。
站是站了,但又不是完全站,我猫着腰。
“南宫主任,让那些没有站起来的学员都出去,我们另行安排。”
院长的语气柔和,却不带丝毫商量的余地。
立即就有几名保安快步冲进竹苑,就好像之前抓那些淘汰者一样,将那些没有选择站起来的学员强行带走。
“李蛮多石,你什么意思?”
南宫老头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的面前,见我躬着身子,满是不悦的问。
“为……为什么不能让电车停下来呢?”我低着头弱弱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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