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都说了吗?那是一辆失控的电车,根本就停不下来!”南宫老头儿没好气的说。
“失控肯定是有原因的,找到原因不就可以控制了吗,与其摁下按钮,还不如想办法让它停下。”
我的话音刚落,就响起一阵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唉,大家好不容易给你争取个机会,你还不珍惜。”
南宫老头儿说完,就示意保安过来抓我,我赶紧将腰杆挺得笔直。
“现在才这样,晚了。”南宫老头儿十分决绝的说。
“南宫主任,让他留下吧,的确有第三种选项。”
就在一名保安抓住我胳膊时,院长声音轻柔的说。
南宫老头儿才转身,悻悻离开。
“李蛮多石,你丫能不能老实点儿,老子经不起你折腾。”
李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十分生气的说。
老五脸上也还残留着一脸惊魂未定。
“院长不是要我们给出符合我们内心的答案嘛,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我满是委屈的说,我不明白为什么仅仅一个选择就将人淘汰出局,这未免也太过儿戏。
“你丫什么逼样不清楚吗,就是按照你的内心才被淘汰的,你身边现成的榜样你不学?”李松十分生气的说。
我却在心中暗想,学谁也不会学到你身上,倒数第一拿倒数第二当榜样,能有多大的出息?
“刚才那个电车难题,并没有正确答案,你们做出的选择,很有可能代表你们的血脉特征,而我们需要的是敢于决定别人命运的人。”
院长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严肃。
“电车难题,是伦理学领域最为知名的思想实验之一,是由英国哲学家菲利帕·福特于1967年提出。”
“在你们被选中的那一刻,就注定你们要为这个世界做出各种有利于这个世界的选择。”
“你们当中甚至还会出现这个时代的主宰者,所以你们在遇见需要取舍的时候,必须迅速且明确的做出选择。”
“不拉动拉杆,这的确是普通人的最佳选择,因为那样就不用参与别人的因果,但我们要做的就是参与甚至是改变他们的因果。”
“对于大多数算命先生,风水师和通灵师来说,他们只是能看见灾难,并不能消解这些灾难。”
“灾难就好像从天而降的石头,我们不能改变它必须砸下来的事实。我们能做的只能是用一小部分人的死亡去换取另外一大部分人的生存。”
“在人类发展的每个分岔路口,你们必须十分果断地做出选择,并为你们的选择负责,而你们做选择的唯一准则,就是将对这个世界的利益最大化。”
“这个准则看似清晰明了,实则很难判断,同一件事情,认知格局以及自身能力的不同,就会看到不同的利弊,所以在成为主宰者之前,你们必须将自身变得强大。”
“希望你们都能成为担负起这个世界健康和安全的守界人。如果你们中间还能出现一个神葬师,那将成为万贤学院最大的荣耀,而我此生也算是不虚此行。”
“几年前,我们陨落了这个时代的荣耀,今天我们有幸请来了这个时代的另外一个荣耀,西门长风少侠,给他们打个招呼吧。”
听到西门长风四个字的时候,我的心中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但是因为距离太远,我根本看不清他的样子,就在我竖着耳朵准备听他的声音时,只听嗖嗖几声轻响。
随后我就看见几片竹叶从空中缓缓落下,而竹叶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小孔,透过阳光居然在地上照射出一个武字。
武字随着竹叶的飘落在地面上慢慢的游走。
这一手,直接震撼了所有人的心灵。
“神葬师走了,我会承担起属于他的那份责任,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你们受到敌对力量的攻击,让你们有足够的时间,在摇篮中成长为大树。”
“哇哇,这才是英雄该有的样子!”
李松拼命鼓掌,一脸崇拜的说。
而我却觉得,西门长风这话有毛病,因为稍稍有点儿常识的人都知道,摇篮里面是长不出大树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会发出如此夸张的惊叹。
我承认,西门长风刚才露的那一手已经远超我的认知。
但我心中却对他充满执拗的鄙夷,总感觉他也不过如此。
不过想到李松之前说的,我不能遵从自己的内心,我就只好也象征性的鼓了两下,想要欢呼,却因为内心的抗拒而无法张嘴。
我原本以为,在万贤学院上学应该和之前在巫村上学没有太大的区别。
区别可能只是教室会更宽敞明亮一些,老师也要更厉害一些,会有专门的人照顾我的起居,每天都能吃到我喜欢的食物。
但是当我看见那些校规时,彻底傻眼了。
竹苑的开放时间是早上九点到下午六点。
每个学员只能在这个时间段中,选择两到四个小时的时间在竹苑。
低于两小时超过四小时都会受到责罚。
除了这个之外,其他时间我们完全是自由的。
而自由的代价就是一切自理,我们得自己寻找食物和居所,只要不离开学院就行。
学院里面倒是有几栋豪华的别墅,里面也有各种丰富的食物,可以肯定和我无缘。
而且最让我感到头疼的是,学院还不禁止私斗,但是任何人不能在一天之内重创五人或致死两人。
看到这条校规的时候,我脑海中浮现崔岩的狞笑,我好像看到了我和李松被巫风和崔岩残忍杀害,然后将尸体丢进小溪的画面。
李松显然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的脸色也十分难看,随后陷入了沉思。
稍稍让我感到安慰的是,校规规定,竹苑内禁止一切私斗。
但竹苑最多只能呆四个小时,对于我们来说根本就不够。
看完校规之后,我心里乱糟糟的,对于后面的分班根本就没在意。
之前虽然排名靠后,好歹后面还有不少的人。
现在虽然没有了排名,但我依靠别人求情才获得入学资格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
他们甚至还互相打听,谁是那个靠求情进来的人。
在看到我之后,纷纷撸胳膊挽袖子,露出正义感爆棚的表情。
不怪他们,换作是我,也讨厌走后门的人。
如同不是因为害怕被变成石头的话,我真想大喊一声:“老子退学!”
放学之后,其它学员三三两两有说有笑的离开竹苑。
我和李松却坐在那里没动。
崔岩特意绕到我们的面前,用冰冷的眼神恶狠狠的瞪了我们一眼。
我知道,他早就想将从己冲那里受的气发泄在我们身上。
“李蛮多石,欠你的人情我已经还了哦。”
在崔岩瞪着我们的时候,巫雨和一个女孩儿手挽手经过,她挥着手和我说。
“她就是李蛮多石?”我听到她身边那个女孩儿低声问。
“是啊!”
“真可怜!”
我其实很想向巫雨求助,但是当我看到她身边的那个漂亮女孩儿时,自尊心作祟让我忍住了。
两个女孩儿手挽手,十分亲热的离开。
从进入竹苑之后我都没看见司空无影和三哥的影子,连老五也不知所踪。
看着低头不语的李松,我也低着头一声不吭。
“按照校规,你们最多还能呆半个小时,我在外面等你们。”
崔岩抬手看了一下他手腕上的名表,冷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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