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岩说完,甩着手扬长而去。
“妈的,出去和他拼了!”
我拽着李松的衣袖就要往竹苑外面走。
李松却纹丝不动,并用力掰开我的手。
“实力相当那叫拼命,就你这点儿本事,被打死了都没办法溅一滴血在他身上。”李松语气淡然的说。
“那怎么办,总不能任由他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吧,今天才开学第一天!”我有些激动的说。
好不容易取得入学资格,我以为从此以后就会在万贤学院的呵护下,过着象牙塔一般的生活。
结果没想到情况不但没有丝毫的好转,反而进一步恶化,我顿时有种暗无天日的感觉。
“他要是直拉屎拉尿还行,就怕他窜稀。”李松语气淡然的说。
我的脑海中居然就浮现李松在我头上窜稀的画面,顿时恶心得不行。
“你平日办法不是挺多的吗,这次怎么逆来顺受了?”
我十分奇怪,平日一惊一乍的李松,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淡定。
“目光短浅了啊,小老弟,和西门长风相比,他小子算什么?”
“我们应该向真正能顶天立地的人看齐,崔岩那种小卡拉米只不过是生活的调味剂。”
“那小子会要我们的命,还他妈只是调味剂。”
“你小子就是沉不住,遇到事情莫要慌,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不相信我一个注定要成为大英雄的人会折到他的手上。”
李松说完,居然十分愉悦的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并转身取下他身后的木盒。
在每个学员身后的竹枝上都挂着几个木盒,木盒多少和他们所传承的老祖先有关。
比如那些开山立派的武修宗师,他们的木盒里面有便于修炼的丹药,有秘籍,运气好的还有神兵利器。
他们每欢呼一声,我的心里就多一份失落,因为杨筠松留给我的只有他写的两本书。
看着泛黄破旧的古籍我十分沮丧,老五倒是特别激动,他说那是杨公的手笔,里面的每个字都饱含了他的呕心沥血。
但是看着上面的古体字我就十分头疼,连翻了好几页,一个熟悉的字都没有。
李松这小子的情况和我差不多,得到的也是两本书,而且看起来比我的还要破旧,但那小子却视若珍宝。
“你还愣着干什么,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快变强大,否则就算今天我们解决掉一个崔岩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崔岩等着我们。”
李松说完,直接翻开古籍,摇头晃脑的读了起来。
“凡战,若我众敌寡,不可战于险阻之间,须要平坦宽广之地……”
我本来想要嘲讽几句,假积极,不过是在用鸵鸟的方式躲避眼前的危险。
但是我突然发现,没读几句,李松身上的气息都开始发生变化,眉宇之间多了不少的英气。
反正我一个人也不敢出去,而李松又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我索性也打开身后的一个木盒。
小心翼翼的翻开,里面的字龙飞凤舞,随便一个字都在十画以上。
我就那么傻傻的看着,努力放空思想,我想暂时忘却被威胁的现实,舒服一秒是一秒。
而就在我愣神的时候,脑海里面居然浮现层峦叠嶂的山川。
“须弥山是天地骨,中镇天地为巨物。如人背脊与项梁,生出四肢龙突兀。”
一个沧桑感十足的声音突然在我的脑海中响起,我赶紧抬头,环顾四周。
发现周围没有任何异样,几名武修在练剑,李松依然摇头晃脑一脸沉浸的读着兵书。
“这声音难道是从这本古籍中传来的?”
我看着手中那本没有任何异样的古籍,冒出一个十分疯狂的想法。
随后我再次让大脑进入放空状态,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古籍上那些我完全不认识的字。
果然,我的脑海中又浮现层峦叠嶂的群山,那个苍老的声音宛如纪录片中的画外音。
“四肢分出四世界,南北东西为四派。西北崆峒数万程,东入三韩隔杳冥。惟有南龙入中国,胎宗孕祖来奇特……”
慢慢的,我感觉自己好像站在云端上,俯视着龙国的山川,一座座巍峨的大山此刻就好像在刚犁过的田中的隆起。
其中有几条山脉连绵不断,宛如一条趴在地面上的巨龙,有两条甚至有一飞冲天之势。
“啪啪啪……”
正当我神游在天地之间时,几个不耐烦的巴掌声打断了我的深思。
“还有三分钟竹苑关门,请你们赶紧离开。”一名保安大声说。
“能不能再让我们呆一会儿?”我期期艾艾的请求。
“不行,如果不走,时间一到,我们就会强制驱离。”
保安面无表情,语气冰冷,毫无回旋余地。
“怎么强制?”李松抬头问,眼神中居然有几分挑衅。
吓得我赶紧用手拽着他,我们连崔岩都干不过,还去招惹这些保安干什么?
我见过他们抓淘汰者的手段,不想被他们用拖死狗的方式将我们从这里拖出去。
“还有两分三十秒,你不走的话,就会知道的。”保安语气冰冷的说。
“你丫装什么装,不就是一只看门狗吗?”李松说完,居然挥拳直击保安的面门。
我整个人都懵了,不明白李松这是抽什么风。
他的行为在我看来,无疑是对自己的老师挥拳。
而在我的认知里面,学生在老师面前只有挨揍的份,敢还手那都是罪大恶极,更何况这名保安并没有欺负我们。
我想拦住李松,终归是慢了一步,那家伙一拳直接砸在保安的鼻梁上。
我和李松交过几次手,知道这家伙有一身蛮力,而且下手还特别重。
如此气大力沉的一拳,我好像看到了鼻血喷溅的画面。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保安啥事儿没有,只是用手摸了摸没有丝毫变化的鼻子。
反而是李松,捂着手一脸痛苦。
“你,你没事儿吧?”我赶紧问。
“你看呢?”李松说着,举起他已经肿起来的拳头。
“你丫是不是有病,敢和老师动手。”我没好气的说。
“你丫懂个屁,唉,行不通了,走呗。”李松有些沮丧的说。
“你到底怎么想的,居然敢和他动手?”一直走到竹苑的门口,我都没有想通,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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