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尔旦看向镇海石。
没有了陵阳子的控制,石头表面的裂缝不再扩大,但邪胎还在里面挣扎,想要破石而出。
“我现在……没有力量了……”朱尔旦苦涩地说。
“用这个。”龙婆坤从怀中掏出一串佛珠,递给朱尔旦,“这是我的本命法器‘菩提念珠’,里面封印了我三十年修为。把它按在镇海石上,念诵《金刚经》……”
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出大口鲜血。
“大师!”朱尔旦慌了。
“快去!”龙婆坤推开他,“邪胎一旦成型,方圆百里都会成为死域!快!”
朱尔旦咬牙,接过佛珠,冲向镇海石。
佛珠入手温润,散发着纯净的佛力。他按照龙婆坤的指示,将佛珠按在石头表面最大的裂缝上,开始念诵《金刚经》。
他不懂佛经,但龙婆坤刚才诵经时,他记下了几句: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佛珠亮起金光。
金光顺着裂缝渗入石头内部,照在那个半人半鱼的怪物虚影上。
邪胎发出刺耳的尖啸,疯狂挣扎。但金光像牢笼一样困住了它,慢慢收缩、压缩……
最后,“砰”的一声轻响。
邪胎炸开,化作黑烟消散。
镇海石表面的暗红色迅速消退,裂缝开始愈合。暗蓝色的本体重新显露,散发出温和的、镇定的能量波动。
净化完成了。
朱尔旦瘫坐在地,浑身脱力。
王化承和阮小谢走过来,扶起他。
“赢了?”王化承问。
“赢了。”朱尔旦点头。
他看向龙婆坤。老僧盘膝坐在地上,正在调息,脸色还是很苍白,但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洞穴里一片狼藉,但那些被救下的“祭品”都还活着,虽然虚弱,但性命无忧。
“结束了……”朱尔旦长出一口气。
“不,还没结束。”龙婆坤睁开眼睛,声音虚弱但清晰,“陵阳子只是卒子。真正的‘冥河摆渡人’还在湄公河上,他手里有另一件镇物:照妖镜。”
他看向朱尔旦:“你的判官眼既然能‘读取物品残念’,用斩邪剑试试。陵阳子死后,斩邪剑应该就在这洞穴某处。剑中可能有八百年前七星镇物埋藏的记忆。”
朱尔旦一愣:“斩邪剑?”
“对,七星镇物之一,斩邪剑。”龙婆坤指向洞穴深处,“陵阳子用它镇压这里的怨气,剑应该就在……”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洞穴深处,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稳。
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穿着灰色道袍,梳着发髻,面容枯槁,双眼纯白无瞳。
“不用找了。”那人开口,声音空洞,“斩邪剑,在我这里。”
他举起手,手中握着一柄四十厘米长的青铜短剑。
剑鞘暗红,镶嵌七颗失泽宝石。
“玄冥子……”龙婆坤脸色一变,“‘冥河摆渡人’……你竟然亲自来了?”
玄冥子微微一笑:“师尊感应到陵阳子死了,让我来回收‘混沌之血’的碎片。顺便……”
他的纯白眼睛“看”向朱尔旦。
“邀请这位转世的判官大人。我在冥河号等你。”
说完话,影子一闪消失不见,原来只是一道神识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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