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5年3月14日,星期五,08:30
地点:曼陀罗市司法鉴定中心,特殊物证分析室
阮小谢将一张工作证递给朱尔旦,上面的照片是他昨天紧急拍摄的,职务栏写着:“特聘实习生 - 异常死亡案件辅助分析”。
“从今天起,你正式归我管。”阮小谢语气一如既往的严肃,“对外,你是协助我处理疑难案件的实习生。对内……”她看了朱尔旦一眼,“你是我们找到张子凡实验室的关键。”
分析室里除了他们,还有一个朱尔旦没想到的人——王化承。
这位表面上是新生会律师的中年男人,此刻穿着便装,坐在电脑前,屏幕上不是法律文件,而是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和通讯记录。
“王律师?”朱尔旦迟疑。
“叫我王警官吧。”王化承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显得很深,“国际刑警组织,东南亚分部,专门调查跨国器官贩卖和邪教犯罪。三年前奉命卧底新生会。”
他站起身,和朱尔旦握手:“陆平把情况都跟我说了。时间紧迫,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阮小谢走到白板前,上面已经贴满了照片和关系图。
“根据连琐昨晚截获的最新情报,”她指着其中一张模糊的照片,“张子凡在曼陀罗市至少有四个可能的据点:医学院内部的旧病理实验室、新生医疗集团大楼地下二层、城北一处废弃的水处理厂,还有……”
她顿了顿:“湄公河下游的一个私人码头仓库。”
“哪个可能性最大?”朱尔旦问。
“都不是。”王化承接话,“这些都是幌子。张子凡很谨慎,真正的实验室一定在更隐蔽的地方。而且,要饲养多手童子那种邪物,需要满足几个条件:靠近水源、阴气重、有稳定的‘饲料’供应。”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这是曼陀罗市的下水道系统图。你们看这里——”
手指点在城市西南区,一片老旧的商业区下方。
“三十年前,这里曾是一家大型屠宰场。地下有完善的排水系统和冷藏库。屠宰场倒闭后,地下设施被废弃,但结构完好。而且……”王化承看向朱尔旦,“这片区域的正上方,现在是曼陀罗市最大的生鲜市场,每天有大量活体动物宰杀。”
朱尔旦明白了:“血腥气能掩盖多手童子的邪气,下水道提供水源,废弃冷藏库可以改造成实验室。”
“对。更重要的是,”王化承调出一份档案,“过去半年,这片区域上报了十二起流浪汉失踪案。警方都当做普通人口失踪处理,但我比对过时间——每次失踪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新生医疗的器官库存里,就会出现‘无名氏捐献’的心脏。”
阮小谢脸色一沉:“他们在用流浪汉喂多手童子?”
“至少前七颗心是。”王化承点头,“苏小雨是第八个,也是第一个非流浪汉目标。说明多手童子已经进入最后阶段,需要‘质量更高’的心脏。”
他看向朱尔旦:“所以陆平让你学‘追魂溯源’——我们需要你通过接触张子凡接触过的物品,找到他的行动轨迹,最终锁定实验室的准确位置。”
朱尔旦从包里拿出那张溯源符:“这个怎么用?”
“配合你的判官眼。”阮小谢说,“原理类似刑事侦查中的‘心理画像’,但你的能力更直接。你需要找到一件张子凡最近频繁接触的物品,通过它读取残留的‘气息痕迹’,然后像看地图一样,追踪这些痕迹的源头。”
她从物证柜里取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支钢笔。
“这是昨天张子凡来鉴定中心时,‘不小心’落在接待处的。上面应该有他的指纹和气息。”
朱尔旦接过证物袋。隔着塑料,他都能感觉到钢笔散发出的微弱阴气——不是张子凡本人的,而是他长期接触邪物沾染上的。
“戴上这个。”阮小谢递来一双特制手套,掌心有复杂的电路纹路,“能增强你对能量波动的感知。王警官和我会在旁边监控你的生理指标,一旦出现异常,立刻中止。”
朱尔旦戴好手套,撕开溯源符。符纸在接触空气的瞬间燃烧,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他的鼻孔。
下一秒,世界变了。
不是判官眼那种“清晰化”的视觉,而是……维度展开。
眼前不再是一个房间,而是无数重叠的、半透明的画面。他看见这支钢笔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影像:昨天在鉴定中心接待处的桌上;前天在一间豪华办公室的笔筒里;三天前被一只手握着,在一份文件上签名……
那只手是张子凡的。
朱尔旦集中精神,顺着那只手向上“看”——手腕、手臂、肩膀,最终连接到张子凡完整的影像。影像中的张子凡穿着白大褂,正从一个冷藏柜里取出什么东西……
画面剧烈晃动。
朱尔旦感到大脑像被针扎一样刺痛,精神力飞速消耗。但他咬牙坚持,努力“固定”那个画面。
冷藏柜的背景逐渐清晰:一个狭小的房间,墙壁贴满白色瓷砖,地面有排水沟。房间中央是一张不锈钢手术台,台上放着……
一个玻璃培养罐。
罐子里,漂浮着一团暗红色的、搏动着的肉块。肉块表面伸出数十根细小的触手,每根触手的末端都有一只闭着的眼睛。
多手童子。
虽然只是未完成体,但那邪异的气息隔着时空都能让朱尔旦感到恶心。
他强行将注意力从肉块上移开,观察房间的其他细节:墙角堆着一些化学试剂瓶,标签上写着“低温保存液”、“器官灌注液”;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用红笔画着某种阵法图案;还有……一扇门。
门是厚重的金属门,上方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
透过观察窗,能看见外面是一条走廊,走廊墙壁是粗糙的水泥,顶部有老式的管道和电线。
朱尔旦努力记忆这些细节,同时试图“定位”——房间在哪里?
他让意识顺着张子凡的影像回溯,像倒放电影一样,看他是怎么进入这个房间的。
画面飞快倒退:张子凡穿过走廊→走下楼梯→进入一个更广阔的空间→爬上一架梯子→推开一扇井盖→出现在……
一条昏暗的小巷里。
巷子两旁是破旧的店铺,招牌上写着泰文和中文:“陈记肉铺”、“新鲜宰杀”、“批发零售”……
生鲜市场!
朱尔旦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怎么样?”阮小谢立刻递来一杯葡萄糖水。
朱尔旦一饮而尽,缓了几秒,才开口:“找到了……在生鲜市场地下,原屠宰场的冷藏库改造的实验室。入口在……‘陈记肉铺’后面的小巷,一个下水道井盖。”
他详细描述了看到的画面:房间布局、多手童子的状态、墙上的阵法……
王化承飞快记录,眼睛发亮:“这就对上了。陈记肉铺的老板陈老三,三年前因为走私保护动物坐过牢,出狱后突然有钱盘下那个铺面。我一直怀疑他和新生会有关系。”
他看向阮小谢:“需要立刻部署突袭吗?”
阮小谢摇头:“不行。张子凡后天晚上才需要最后一颗心,现在突袭,他会立刻销毁证据逃跑。而且……”她看向朱尔旦,“陆平的计划是明晚行动,毁掉多手童子,同时收集新生会的犯罪证据。我们需要人赃并获。”
“那就明晚。”王化承点头,“我会调集可靠的警力在外围布控,一旦你们得手,立刻冲进去抓人。但前提是——你们必须活着出来。”
他看向朱尔旦,眼神严肃:“张子凡不是普通人。他是南疆巫术传人,手里不止多手童子一种邪物。明晚的行动,风险极大。”
朱尔旦握紧左手,胎记在发热。
“我知道。”他说,“但林清月等不起。”
时间:14:00
地点:忘川茶酒馆后院
陆平坐在石凳上,右腿重新包扎过,但脸色依然苍白。小翠和连琐也在。
朱尔旦把上午的发现详细说了一遍。
“陈记肉铺……”陆平沉吟,“那个位置确实适合。王化承的推测应该没错。明晚我们分三路行动。”
他在地上用树枝画出示意图:
“第一路,小翠。你的任务是提前在生鲜市场周边布下‘青狐困灵阵’,范围要覆盖整个地下区域。阵法有两个作用:一是隔绝多手童子与水脉的联系,削弱它的力量;二是防止张子凡用遁术逃跑。”
小翠点头:“阵法需要准备时间,我今晚就过去布设。”
“第二路,连琐。”陆平继续说,“你需要入侵新生会在曼陀罗市的通讯网络,在行动开始后,屏蔽所有对外联络。同时,实时监控张子凡的位置,给我们提供情报支持。”
连琐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操作:“没问题。我已经在他们的服务器里埋了后门,随时可以启动。”
“第三路,我和朱尔旦。”陆平看向朱尔旦,“我们正面突入实验室。你的判官眼负责找到多手童子的核心,我的判官笔负责摧毁它。”
朱尔旦问:“那林清月呢?张子凡明晚一定会去抓她。”
“这就是关键。”陆平眼神锐利,“我们要用林清月做饵。”
“什么?!”朱尔旦差点跳起来。
“冷静。”陆平按住他,“不是真的让她冒险。王化承会安排一名女警假扮林清月,在图书馆顶层等待。而真正的林清月,明晚会待在警局的安全屋,由阮小谢保护。”
他顿了顿:“张子凡抓不到人,一定会意识到中计,然后立刻返回实验室查看多手童子——那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在他最慌乱的时候,一举摧毁邪物。”
计划听起来合理,但朱尔旦还是不安:“万一……万一他看穿了呢?”
“所以他需要分心。”陆平说,“小翠,你在布阵时,顺便在市场上制造几起‘灵异事件’——让肉铺的灯忽明忽灭,让冷藏柜里的肉自己移动,总之要让陈老三那些人疑神疑鬼,分散张子凡的注意力。”
小翠笑了:“这个我在行。”
“连琐,你还要做一件事。”陆平看向她,“截断新生会总部和张子凡的联系。明晚行动期间,绝不能让他呼叫援兵。”
“已经在准备了。”连琐调出一份通讯日志,“新生会总部在清迈府,他们和张子凡每两小时联络一次。明晚我会伪造一份‘一切正常’的报告发过去,争取三个小时的窗口期。”
陆平点头,看向朱尔旦:“至于你……今天下午,我要教你判官眼的第二个实战应用:‘破妄’。”
“破妄?”
“看破幻术、伪装、障眼法。”陆平说,“张子凡的实验室一定有防护阵法,普通眼睛看到的可能是墙壁或者杂物堆。你需要用破妄能力,找到真正的入口和陷阱。”
他站起身,虽然腿伤让他动作有些蹒跚,但眼神锐利如刀。
“来,我们去地下室。我给你准备了……训练场。”
时间:15:30
地点:忘川茶酒馆地下室
朱尔旦从不知道茶酒馆下面还有这么大的空间——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四面墙壁贴满黄符,地面画着巨大的八卦阵图。
“这是我用八百年时间,一点点建起来的训练场。”陆平拄着新拐杖,站在阵图中央,“墙壁上的符咒能模拟各种阴气环境,地面的八卦阵可以生成幻象。”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地下室的光线骤然暗淡,空气中浮现出淡淡的灰雾。紧接着,四周的景物开始变化:墙壁变成斑驳的水泥,地面出现积水,角落里堆起杂物……
“这是模拟陈记肉铺后面的小巷环境。”陆平说,“现在,用你的判官眼,找出隐藏的入口。”
朱尔旦摘下墨镜,判官眼开启。
视野立刻清晰,但他看到的依然是杂物堆和墙壁,没有任何异常。
“集中精神。”陆平的声音从雾中传来,“不要只用眼睛看,用‘心’去感知。判官眼不只是视觉,它是你灵魂的延伸。”
朱尔旦闭眼,深呼吸,努力回忆上午使用溯源符时的感觉——那种穿透表象、直达本质的感知。
再次睁眼时,世界变了。
杂物堆不再是一堆垃圾,而是由无数灰色线条构成的能量结构。墙壁上浮现出淡蓝色的光纹——那是防护阵法的脉络。而在墙角某处,那些光纹出现了一个微小的“断点”。
断点后面,有一条向下延伸的能量通道。
“那里!”朱尔旦指向墙角。
陆平挥手,幻象消失。
“不错,第一次就找到了。”他点头,“但真正的实验室,防护会更严密。张子凡用的可能是南疆‘五毒障眼阵’,那种阵法会扭曲空间感知,让你明明看到了入口,却永远走不到。”
他再次打响指。
地下室场景变换,这次变成了一个迷宫般的通道,四周墙壁上爬满暗绿色的藤蔓状纹路,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腐臭味。
“五毒障眼阵,模拟的是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味觉五感的扭曲。”陆平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你需要用破妄能力,看穿这些虚假信息,找到真实的空间结构。”
朱尔旦凝神,判官眼全力运转。
墙壁上的藤蔓纹路在视野里分解成流动的黑色能量流;甜腻的腐臭味被“过滤”掉,露出地下潮湿的土腥味;扭曲的通道在他的感知里逐渐拉直……
他向前踏出一步。
周围的景物剧烈晃动,像水面的倒影被石子打碎。三秒后,幻象彻底崩溃,他发现自己站在地下室另一头,面前是一扇普通的木门。
“很好。”陆平鼓掌,“虽然花了五分钟,但至少你走出来了。当年我第一次破五毒阵,用了整整一小时。”
朱尔旦喘息着,感到大脑一阵抽痛——判官眼的消耗比想象中大。
“破妄能力会消耗大量精神力,所以实战中要速战速决。”陆平递给他一个小瓷瓶,“这是‘凝神丹’,能短暂提升精神力,但副作用是会让你事后昏睡至少六小时。非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朱尔旦接过,小心收好。
“接下来,教你判官笔的基础用法。”陆平从怀里掏出他那支暗红毛笔,“判官笔的本质,是‘书写规则’。在阴间,判官用笔勾销生死簿;在阳间,我们可以用笔暂时修改局部现实——比如,让一扇门暂时打不开,让一个陷阱暂时失效。”
他手腕轻抖,在空中写下一个金色的“封”字。
字成型瞬间,地下室里所有门同时发出“咔”的锁死声。
“这是‘封’字诀,能封锁物体、空间或者……能量流动。”陆平说,“对付多手童子,你需要用‘灭’字诀,彻底摧毁它的核心。但以你现在的修为,最多写出三分之一的‘灭’字就会力竭。所以,到时候我会主攻,你辅助。”
他让朱尔旦尝试写最简单的“定”字——定住一个小纸人。
朱尔旦集中精神,想象左手心的力量凝聚成笔。渐渐地,他感到指尖有热流涌动,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金色轨迹……
一撇。
纸人微微颤动。
一横。
纸人停止动作。
但当他试图写第三笔时,热流突然中断,金字溃散,纸人又动了起来。
“精神力不够。”陆平说,“但已经不错了。多练习,明天实战时,至少要能完整写出‘定’字。有时候,定住对手一秒钟,就能决定生死。”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朱尔旦在地下室里反复练习:破妄、写符、恢复、再练习……
到傍晚时,他已经能勉强看穿三层幻象,能完整写出“定”字并维持三秒。
代价是头痛欲裂,鼻子甚至流出了一点血。
“今天就到这里。”陆平递来毛巾,“回去好好休息,明晚是关键。”
朱尔旦擦掉鼻血,忽然问:“陆警官,八百年前……我们是怎么配合的?”
陆平愣了愣,眼神变得悠远。
“你主攻,我辅助。”他轻声说,“你的判官笔能写出完整的‘诛邪令’,一笔下去,方圆百米的邪祟灰飞烟灭。而我……负责给你争取那一笔的时间。”
他笑了笑:“那时候你比我强多了。所以这次,轮到我主攻了。”
朱尔旦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渗血的绷带,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八百年,无数次转世,陆平一直记得,一直等待,一直……背负着。
“陆警官,”他郑重地说,“明晚,我一定会跟上你的节奏。”
陆平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相信。”
时间:20:00
地点:朱尔旦的出租屋
朱尔旦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住处,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林清月。
她手里提着保温盒,看见朱尔旦,露出担忧的表情:“尔旦,你脸色好差……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累。”朱尔旦开门让她进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明天去忘川吗?”
“我做了点汤,想着你实习辛苦……”林清月把保温盒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其实,还有件事……今天下午,我又收到灵瞳AI的推送了。”
朱尔旦心头一紧:“什么内容?”
林清月拿出手机,屏幕上是新的今日运势:
【灵瞳AI·明日运势(3月15日)】
综合指数:★★★★★(大吉)
特别提示:月晦之夜,宜静思悟道。图书馆顶层子时(23:00-1:00)气场最佳,或有顿悟之机。
健康提醒:近期气血稍虚,宜早休息,勿熬夜。
“子时……就是明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朱尔旦声音发沉,“这正是月晦之夜阴气最重的时刻。”
林清月脸色发白:“尔旦,我真的好怕……那个App,它怎么知道我想去图书馆顶层思考课题?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朱尔旦握住她的手:“清月,听我说。明天晚上,你哪里都不要去,就待在家里。阮老师会来接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你呢?”
“我……”朱尔旦顿了顿,“我有重要的事要做。但你要相信我,明天过后,一切都会解决。”
林清月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闪烁:“尔旦,你告诉我实话,是不是……很危险?”
朱尔旦无法否认。
林清月突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你一定要回来。”她声音哽咽,“我……我还有话没跟你说。”
朱尔旦身体僵了僵,轻轻拍着她的背:“我会回来的。我保证。”
窗外的夜色渐深。
明天,就是决战之日。
【下章预告:7章 月晦之夜(上)】
行动前最后准备。小翠潜入生鲜市场布阵遭遇意外;连琐发现新生会总部有异常调动;假林清月就位;陆平和朱尔旦进入下水道,向实验室进发。然而张子凡似乎早有准备……陷阱中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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