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嘉怡,“欢哥,不要再笑了,你笑我会忍不住笑,我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才能和你说上话。”
米欢点头,终于把笑收敛了。
两人终于都正经起来,王嘉怡无意间抬眼一看,“咦,欢哥,你看,要下雪了,好像有一点点雪花。”
米欢也抬眼看去,眼神更好,点头,“不错,是有小小的雪花,话说今年的雪来得真晚,再不下,就没机会了,春天已经不远了。”
王嘉怡突然想起什么事情,赶忙打开米欢的电脑,上面有研究所开发的日历软件。
王嘉怡,“天啊,好险,腊月二十八,马上过年啦!差点又错过了呢!”
米欢,“怡妹,赶紧的,通知,不光路行者研究组放假,全放吧,二十九到初一,三天。再让孙骁买年货,让食堂在放假这几天弄好吃的,咱们好好过年。”
王嘉怡,“好嘞,我这就去通知,让大家在下班前赶紧收个尾,明天放假。”
说罢,王嘉怡一路小跑而去。
米欢站在门口,笑眯眯的看着王嘉怡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雪又大了一些,米欢索性站在门口,点了支烟,欣赏这入冬以来第一场雪。
一根烟的功夫,雪已经大到让人的视野白茫茫,看不到五米以外,米欢没有回屋,难得如此放松,米欢又点了一支烟,继续欣赏大雪纷纷。
风并不大,只是吹得雪花稍稍有一点点飘,雪花已经不像开始时那么微小,而是已经有手指甲大小,如同柳絮,飘飘洒洒,很快,洁白成了世界的主色,成了世界唯一的颜色。
在唯一的颜色中,米欢成了雪白中的一个小黑点,口中吐出的烟,也浸染不了这洁白分毫。
高岗上,家中,爷爷口中吐出的烟也一样,浸染不了漫天洁白分毫。爷爷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雪,深深的叹气。
瞎子推开门,走到爷爷身边,点了支烟,二人面对这大学,久久不语。
终于,爷爷,“虽然晚,但终究还是会来。”
瞎子,“该来的,总会来。”
爷爷扔掉烟头,“我们去看看。”
瞎子,“看什么?”
爷爷,“去找镇长。”
瞎子,“找到他,看他什么?”
爷爷,“看他能不能,晚些走。”
瞎子摇头,“自取其辱。”
爷爷,“辱就辱了,如果能换些时间,也是值得。”
瞎子,“辱就辱了,就算辱了,也不会改变分毫。”
爷爷,“好吧,我就是想看看他们,算是送别,雪下了有一阵子了,如果想来,我们就会看到他们了,可是,没有,那我们去看看他们吧。”
瞎子,“他们不来,表示他们不想看你,你去看他们做什么,大家都尴尬。”
爷爷,“总该有个结尾,即便不美,也比烂尾要美,少废话,去不去?”
瞎子叹气,“你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怎么能不去,走吧。”
镇长家,院子里,镇长望着漫天飞雪,没有表情,只是安静的看着,不知心中在想着什么,义子满脸喜色。一穿甲士兵进院,带着一身风雪。
镇长,“通知下去了?”
士兵,“统领,已通知,各队已收到命令,会在四小时内完成整备。”
镇长,“好,要请之人通知了么?”
士兵,“已通知。”
镇长,“你也回去收拾一下吧。”
士兵,“是,统领,我们真的要南归?”
镇长,“期待,还是不舍?”
士兵,“是期待。”
镇长笑了笑,“去吧。”
士兵退下。
义子,“义父,是今晚动身么?”
镇长,“别心急,雪下了,要到火候,明天应该可以了。”
义子,“好急,今年的雪来得真晚。”
镇长,“并不是坏事,积蓄久了,才会有今日大雪,雪,越大越好,这场雪,才是最佳。”
义子,“是请秦明过来么?”
镇长,“不错。”
义子,“您很看重他。”
镇长,“是个人才,成长起来,可以大用。”
义子,“他人不错,我和他玩得来。”
镇长,“这是他的能力,和谁都玩得来。”
义子,“其实,我还有些期待一个人能和我们一起南归。”
镇长,“祭司之孙,米欢?”
义子,“是的,有些可惜,义父,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
镇长,“你对他有兴趣,是因为他的爱好与你相同,如果我们不走,我会促使你和他走近,甚至加入他的公司,但我们要走,只能舍弃,他并不是一个小孩子,神游之人,不看年龄,勉强去算,可以看做是我的同龄人,到了这个年龄,信念已坚硬如铁。”
义子,“您的意思是,他不可能被说动?”
镇长,“不错,虽然接触不多,但可以看出,他性子坚毅,而且,他是祭司之孙,这些注定他是这里的人,不属于南方。”
义子,“想必这人不是义父心中大才,秦明和祭司关系不弱与米欢,义父还是争了过来。”
镇长,“米欢这人,有气无运,虽然曾经灵根资质极佳,但败了,虽有薪火诀续路,但路哪有那么好续,注定艰难,他又无运,修行之路恐怕很难有大成就,而且,他性子硬,除非志同道合,否则,难以融入,即便有才,也很难用。”
义子,“他的确很能作,正常发展多好,却作没灵根,没灵根,又续路,续路后全心修炼挺好,却开公司,似乎,他不喜欢走正常的路。”
镇长,“其实就是不懂得顺势而为,胸中憋着一口气,横冲直撞。人力终究有限,人的气再澎湃,也是天地间一蚂蚁,如他一般肆意去发泄这气,要不了多久就会耗尽,无运无气,归于平凡,最终郁郁不得志,即便再有机会,也做不出什么大业。”
义子,“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么?”
镇长,“是也不是。其实,祭司也看出来了,所以,培养秦明,放任米欢折腾。”
义子,“祭司的识人本事也很强啊。”
镇长,“祭司是有大才之人,有些可惜。”
义子,“可惜什么?”
镇长,“以他之才,本来可以有更广阔的世界,却困于小镇,本来他可以成长到更高的高度,却年少就遇到上任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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