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米欢模模糊糊的,似乎看到自己体内一团火,摇曳起来,似乎是醒来那天,看到的那个进入自己身体的小的,虚幻薪火,但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全,然后,米欢感觉,那小薪火摇曳产生脉动,这个脉动,自己凝神感应,可以感受到,应该是真切存在的,尝试几次,都存在,而且,米欢感觉,自己明穴的一百八十穴道,在小薪火的脉动时似乎被引动,很神奇,这一切,让米欢迷惑不解。
米欢发呆时,爷爷回过头,“小欢?”
米欢清醒过来,应了一声,决定先回家,有空时,再细细研究,于是转身,跟上爷爷,继续离开。
回到家中,吃过早饭,爷爷终于恢复常态,表情不再严肃。
爷爷上午没有走,留在家中,这与以前不大一样,米欢好奇。
米欢,“爷爷,今天上午你不出去?”
爷爷,“不出去,我一会儿睡一觉,补足精神,下午瞎子和瘸子过来,一起炼药。”
米欢一下子想起今天就要喝药修炼正气诀了,不由得紧张起来,爷爷这时间安排得太紧凑了,自己感觉有些喘不上来气。
看见米欢发呆,爷爷说道,“别愣着了,你也补个觉,下午修炼正气诀,也需要精力充沛。”
米欢垂头丧气,“喔,知道了。”
说罢,米欢蔫蔫的进了小卧室,关上门,有些昏暗,适合睡觉的亮度,米欢躺好,准备睡觉,但不由自主的想起从南山回来路上的遭遇,便念念不忘起来,根本睡不着,十分钟后,米欢心中叹气,罢了,研究一下那小薪火吧,于是凝神静气,没一会儿,果然,虽然还是感应不到小薪火的形象,但薪火摇曳产生的脉动,又感应到了。
米欢的心神完全被这摇曳吸引,仿佛精神脱离了肉体,在一个新奇的世界中游荡,而这个新世界中无处不在的不是空气,而是一种摇曳的波光,有一点点儿亮度,让这个世界不是彻底的黑暗,这摇曳的波光辐射,带来了更深层次或者说更细致入微的东西,就是律动,无处不在的律动。
似乎,这律动可以浸染世界里的一切,如果说摇曳波光会抚动这世界中事物的表面,那么,这律动,却可以渗入事物的内部,将一切,渗个通透。
米欢深深的迷恋于这律动,感受律动的节拍,熟悉它的规律,这是米欢身为一个研究者不自觉的职业习惯。
不知过了多久,米欢感觉对这律动,有了些把握,便开始追溯起源头,那摇曳,于是,又有了一番新的感觉,很美妙,米欢如同成了一条鱼,逆着波光,一边感受和分析它的特性,规律,一边追溯它的源头,穿浪而行,一点点的游向那摇曳的原点。
远远的,米欢感受到了那更亮的火光,如同远行的人靠近家里时,远远看到的,家人给自己留的一盏孤灯,微弱但感动人心。
近了,它那么模糊不定,似乎近在咫尺,似乎隔着一个世界,一种矛盾的冲突感让米欢有些不适,努力更加集中精神,但似乎效果不佳,于是,尝试自己学生时代读书学习时培养的一种精神状态,放松的集中态,米欢已经很久没这样了,但这状态依然深藏在米欢心中,于是,很快进入状态。
果然,米欢似乎穿透了什么,于是,一种隔膜破了,似乎两个世界因隔膜破开而开始进行融合,米欢可以感受得更清晰了。
那,就是薪火,火光摇曳,温暖人心,摇曳的火光逸散开,正式向另一世界遍布波光,然后,辐射出无处不在的律动。
豁然开朗的感觉让米欢身心舒畅,忍不住遥望这微光朦胧世界。
突然,似乎被一道闪电击中,米欢感觉世界在旋转,在下沉,在破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睁开眼,看到小卧室的门开了一条缝,从门缝刺入的阳光有些扎眼,米欢坐起身。
爷爷,“小欢,吃午饭了。”
午餐丰盛,与以往不同,除了米饭,爷爷还做了一碗汤面,里面一个鸡蛋,米欢陶醉的嗅着汤面腾起的热气,真香!
饥饿感瞬间占领身体,米欢拿起筷子,就要吞下这碗面除了碗之外的一切,前提是,这碗别叽叽歪歪,否则,不保证这碗会只剩下渣渣。
“等等。”对面爷爷的声音响起。
米欢恢复一些清明,抬起头,刚才头低得太过,脸皮挂上一些晶莹的冷凝的水珠,折射阳光,有一点点儿璀璨。
“怎么了,爷爷?”米欢疑惑。
“今天,是你的生日,许个愿吧。”爷爷说到。
米欢愣了一下,闭眼,许了个健康快乐的愿望,睁开眼。
米欢,“爷爷,我,多少岁?”
似乎感慨万千的爷爷思索了一会儿,这个问题的确有些刁钻,算上地球时间,那就很大了,有四五十岁了吧;算上神游时,米欢沉眠的九年,那就是十五岁。
爷爷看了看米欢瘦小的身形,打量了一阵,觉得不能算神游时间,那样太离谱了,这么小一只,十五岁,骗鬼呢?
于是,爷爷经过一番理性分析,给出答案,减去沉眠身体停滞的九年,米欢六岁。
爷爷,“六岁。”
米欢心中一阵腻歪,自己这个中年大叔,六岁!太离谱了!但看了看自己鸡爪子一般的小手后,无奈,理性分析一波,自己的确就是六岁的样子。
米欢,“好的,爷爷,我记住我的生日了,现在,我好饿!”
爷爷笑了,“赶快吃吧!”
风卷残云,如同吞一般,几下干掉一碗面,米欢又接过一碗米饭,爷爷拿大勺子给米欢浇上鸡汤,插上鸡腿,香喷喷,油汪汪,米欢迷醉在这香气里,又是风卷残云。
很饱!米欢揉了揉肚皮,很满足,接过烟,点了,和爷爷一起极其享受的来了根饭后烟。
爷爷很满意,感觉这么喂养下去,大孙子用不了多久,脸上就会有血色,然后,会像地里的庄稼,蹭蹭的长。
看了看鸡圈和猪圈,爷爷觉得,或许,该扩大一下规模了。
米欢,“爷爷,六岁该干啥了?上幼儿园么?”
爷爷看着叼烟六岁孩童,“六岁啊,该定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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