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这玩意得装备部队。”
米欢，“找孙骁去要，硬件是荒匠，升级一下软件就行，装备部队应该很轻松，我把软件发布到数据库就行了。”
二人三下五除二，干掉了盒饭，当然，爷爷的是标准盒饭，米欢的是加量版，好歹米欢也算炼体修者，饭量大很正常。
大白收拾残局，二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吞云吐雾。
没一会儿，瞎子过来拜访，许久不见，瞎子没什么变化，和去年时比，没啥变化，爷爷也是一样，没啥变化。
瞎子，“小欢，是不是你和我家那小子商量好，然后你跑过来找我们？”
米欢，“孙爷爷，就是这么回事儿，长话短说，俺们这边快扛不住了，想让部队收手，人口增加太快，我们要跟不上趟了。”
爷爷，“因为粮食？”
米欢，“恩，有长城，住没问题，但粮食快不够了，入冬前只能撑住一百五十万，所以，能收手不？”
爷爷，“紧一紧，多十万能撑住吧？”
米欢叹气，“那需要提升荒兽肉的获取量。”
爷爷，“这个部队可以做。”
米欢，“部队不需要修整么？”
瞎子，“让城防军做，现在城防军规模不小，操练得也还行，虽然修为低，但可以清缴占领的镇子外的郊区，危险程度小不少，全清一遍的话，能搞到的兽肉也不少，差不多能补上窟窿。”
米欢想了想，“给个准信儿，一百六十万，到头了么？”
爷爷，“差不多吧。”
米欢，“还是有可能会更多？”
爷爷叹了口气，“北荒这么大，要救又哪里会仅仅是百万之数？”
米欢，“爷爷，咱们有多大肚量吃多少饭，心怀北荒没毛病，但要有这胃口。”
瞎子，“你们两个说啥呢？老米，你是真想两三个月解放北荒么？小欢，你是永远不想走得更远么？都不是吧？”
米欢点头，“不错，我的希望是今年十月之前最好不要超过一百五，明年不要超过四百，不然会有饥荒的危险。”
瞎子，“这挺厉害了，目前来看，十月之前，可能会超出十万，你也说了，咱多打些荒兽，能撑过去，所以，哪里还有什么冲突的地方啊？”
米欢，“我还希望明年十月之前，不要超过四百万。”
瞎子，“咱们荒军不是天神下凡，没那么大能耐解放得那么快，老米，不是么？”
爷爷，“那我们也要努力啊，那么多人身处荒祸，瞎子，你也看到了，太多地方已经快撑不住了。”
瞎子，“老米，你也清楚，咱们使出吃奶的劲儿，按目前的状态推算，明年十月前能解放四百万得多难？”
爷爷，“难就不做了么？”
瞎子，“我说不做了么？小欢说不做了么？”
爷爷，“我感受到了你们的消极。”
瞎子，“老米，你别激动，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爷爷，“小欢，你说，你是什么意思？”
米欢，“夏天来了，收兵，入冬再打。”
爷爷，“你看看，我就知道，你过来就是干这事儿的。”
米欢，“战士的命是荒族的至宝，不可以无意义消耗。”
爷爷，“那就眼睁睁看着那些人被杀死？”
米欢，“如果他们挺不过这个夏天，那就挺不过这个夏天，如果有人注定死在黎明前，那就死在黎明前。”
爷爷，“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如果等待解放的是咱们，怎么说？”
米欢，“我会拼命，努力不死在黎明前，不会苛求别人必须救我。”
爷爷一巴掌拍在茶几上，“你这是自私！”
米欢静静的看着爷爷，“我是荒族族长，需要对荒族子民负责，战士是荒族优秀子民，我也要对他们负责，我希望，荒军停止进攻，转为防御，度过盛夏，再进攻。”
爷爷，“镇北十六军镇，就差一镇，近在眼前，我可以感受到他们已经力不从心，不去救他们，会有不少人死去。”
米欢，“爷爷，你是要用荒族战士的死去替代他们的死么？我不同意。”
爷爷，“咱们的战士一定会死么？”
米欢，“爷爷，荒祸这么多年，夏季的荒植荒兽是什么样子，你比我清楚，我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判断，你比我清楚，请你不要情绪化，因为你的决定关系到很多战士的生死。”
爷爷，“我们的实力比镇子的守卫军强大，伤亡会比他们小。”
米欢，“同样的环境下是这样，但盛夏去攻击和仅仅是防御，面临的局面不同，我们的实力会被抵消，最终的伤亡，说不好谁大。”
爷爷，“第十六镇，就在眼前，行动方案，已经制定，只要半个月，就可以打下，这时候，你让我撤兵？”
米欢，“不是撤兵，是依托已清理地区边界，建立防御，天凉再出击。”
爷爷呼吸变得粗重，瞎子，“别激动，你俩都别激动，小欢，你爷爷他为了准备这次出击，准备多日，所以会有些不甘心，咱们都去去火气，冷静下来才能把事情办好么。”
爷爷，“别和稀泥，万事俱备，再拼一场，眼前的镇子就能解放！你说该不该放弃？”
瞎子，“老米啊，的确放弃了会可惜，但小欢的担心也有道理，夏天极其容易触发兽潮，可能这次出击，真会引发，毕竟刚好在这个时间点儿上。”
爷爷，“只是容易触发，并不是一定触发。”
米欢，“我不相信运气，也不以运气为基础做事。”
爷爷，“反正我不愿意此时停止。”
米欢，“那我必须行驶族长令，代为做出这个决定。”
爷爷不语，拿出烟，自顾自的抽。
米欢起身，找到荒纸和荒笔，写出第一道族长令，取下面具，变为荒表，摘下表带，以荒灵手表背壳蘸墨，印在纸上，纸上赫然出现一个独特的印纹，是一团抽象化的薪火。
擦去手表余墨，装好表带，米欢将其变回面具，戴回脸上。
米欢，“公布吧。”
爷爷叹了口气，叫来警卫，带走族长令，然后，屋子陷入寂静。
许久，爷爷粗重的呼吸平静下来，“小欢，你就这么确定你的判断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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