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欢不再恐惧,反而开始希望研究一下,终于,好奇心之下,反复尝试三次,确认自己可以安全在内视界薪火与祭坛薪火之间闪烁,确认自己确实可以无伤精神力离体一米,虽然,这些都很匪夷所思,但,这就是事实。
米欢安慰自己,相比于自己看的玄幻小说,这些,都是小意思,无需大惊小怪。
终于,折腾累了,沉沉入睡。
清晨,穿戴完毕的米欢推开门,烛光下,爷爷已经准备好鸡蛋与豆浆,现在,米欢无需爷爷叫起床了,习惯初步养成。
吃了些热乎饭,感觉好了不少,起身就要出门,爷爷在靠北墙的衣柜中取出一套黑色衣服。
米欢愣愣接过,早晨刚起床时,脑子总是懵懵的,仿佛被冰冻,虽然热豆浆的融化让大脑活到些,但还是有些迟缓。
好重,米欢差点接不住,有些惊讶,因为这是布衣啊,拿在手上细看,发现衣服的纹理很是粗犷,有些像瘸子爷爷来时常拿的麻袋,或许,这不是布衣,而是麻衣,米欢觉得,织成这布的,不应该叫线,而应该叫绳。
爷爷,“今天开始,加些负重,黑麻重衣,战士披甲时配的内衣,有些重,但比普通布衣防御力强不少,既可以防止甲胄摩擦身体造成不适,还可以当做护身软甲内衣,不错的东西。”
米欢点头,将衣裤穿上,果然分量不轻,米欢感觉这衣服的造型有些奇怪,虽然是长袖衣服,长裤,和自己以前穿的练功服差不多,但无论衣服还是裤子,上面都布满密密麻麻的小兜,米欢奇怪,这兜有些小,实用性不强,要说装什么合适,大概是烟盒吧。
感受了一下重量,挺重,让米欢有一种这衣服的编织物是铁丝的感觉,但触感却还算柔软,很是奇怪。
米欢,“又是荒植?”
爷爷,“并不是,这就是黑麻制作的,制作工艺用的是战士内衣的工艺。”
米欢,“口袋干嘛用的?”
爷爷,“装负重块。”
米欢一下子明白了,吓了一跳,这要是装满烟盒大小铁块,自己就被压跪了吧!
可怕的情况没有出现,爷爷并没有给米欢加负重块,带着米欢走出院门。
米欢后悔穿黑麻重衣时脱下了自己平时的练功服,这黑麻重衣看着厚实,可是,一点儿都不防风,清晨的小风刮过,米欢感觉自己好像浑身上下,啥都没穿,有些羞耻。
爷爷可不管米欢的心理活动,晨练开始,爷爷就会化身变态教官,一嗓子吼得米欢一哆嗦,撒丫子就跑。
无论跑步还是练刀,米欢都吃力不少,但还是坚持了下来,一如既往的一身大汗,不过,越是累,冲过澡,换上带着皂香的干净衣服后,就越是舒爽。
爷爷对于米欢的表现很满意,吃过早饭后,忍不住夸赞。
米欢却有些心不在焉。
爷爷,“咋了,思春了?”
米欢惊诧的看向爷爷,“你怎么可以这样揣测你年幼懵懂的孙儿!”
爷爷笑了,“魂不守舍,就得来点时间短见效快的。”
米欢给爷爷递了烟,点上,自己也搞了一支,吸上一口,叹口气。
米欢,“在家呆久了,有点儿憋闷。”
爷爷,“你想干啥?”
米欢,“跑马南山。”
爷爷想了一会儿,点头,“你恢复得很好,现在,气血充足,在家里大门不处二门不入的,的确憋闷,这样吧,我还有两三天,就能把手头的事情弄完,到时候,我带你跑马。”
米欢欣喜,“好!爷爷,小白带咱们两个没问题吧?”
爷爷,“为啥不能一人一马,多痛快。”
米欢,“借马?”
爷爷笑笑,“咱家不止一匹马。”
米欢突然想起,自己还有荒植园,不是就这么一个院子,是自己狭隘了。
爷爷揉了揉米欢的寸头,手感很好,没有继续和米欢聊,离开院子,去忙活了。
夜里,米欢忍不住又通过白云松果山,来到祭坛,旁边的光团还在凝聚,里面的东西模糊不清,米欢盯着看了许久,像观看禾苗生长的老农。
但一直看下去也看不出什么,索性随意欣赏这孤单的夜景。
这里的确如爷爷介绍的那样,在全镇人们心中,这里是神圣的,因此,没有人会上山打扰逝去之人安息,因此,这里有山有水,有动物植物,但就是没有人。
米欢并不讨厌孤独,但讨厌一直孤独。没有了昨天太多未知的恐惧,今天,米欢感觉这里的晚风只是清凉,并不会感觉冰冷,夜色的黑像厚实的被子,驱赶了空旷,让自己在被黑夜压小的空间里,不会感觉到孤寂。
米欢想在这里多坐一会儿,享受这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天地,回想自己这离奇的一生。
想着自己的精神飘到这远处南山祭坛,自己的思绪飘到了不知在那个维度的地球,有时,发生在那里,早已遗忘到角落的记忆点,会一下子亮起,让自己回想起很多年前,自己早已经遗忘的人,早已遗忘的事。
或许,这么久了,在那遥远的地球,自己也渐渐被大家遗忘到角落吧。
果然,在这逝去之人的南山,自己不知不觉,也会伤感呢。
米欢不知让思绪飘了多久,终于回过神来,眼睛正对的,是奶奶的坟。奶奶的坟被爷爷迁到九层,米欢本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但此时此景,让米欢想到一个问题,奶奶会不会觉得孤单?
以后,有空就来看看奶奶吧,虽然,在这个世界,在地球世界,奶奶都很早离开自己,但不知为什么,对于奶奶,米欢总是一想到,就是想念,并不因时间短暂而寡淡。
米欢对着奶奶又不知道发呆了多久,终于想到,自己得睡觉了,明天还要晨练呢,于是,回望一眼奶奶,回到内视界,回到身体,悄然入睡。
第二天,爷爷依旧匆匆离去,米欢忙完家务,遛马结束,有些无聊。于是决定把卧室打理打理,当然,是自己的小卧室。
反正这会儿不打算看书学习,米欢索性彻底整理,从铺床的席子开始,然而,揭开席子,露出火炕的土面,打算清扫一下的米欢愣住了,一个小纸条平整的贴在土上,有巴掌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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