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秦可卿看着她，“还有一个办法——用仙草魂做引，通灵玉做媒，把两只凶兽吸入你的身体，然后……你带着它们一起死。”
吸入她的身体，然后一起死。这比所有人一起死，听起来“好”一点——至少只死她一个。
“妹妹不行！”宝玉急道。
“这是唯一的办法。”秦可卿说，“否则，就算封印了饕餮，梼杌也会吃了我们。两害相权取其轻。”
两害相权取其轻。这话很残酷。
黛玉沉默了。她知道，这是她的命。从她手腕上出现金纹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的结局不会好。
但现在真的要面对时，她还是怕。
“妹妹……”宝玉抓住她的手，“我们一定有别的办法……”
“没有时间了。”秦可卿的身影开始变淡，“我的魂要散了。记住我的话——月食夜，子时三刻，是封印的最佳时机。那时候饕餮和梼杌都会现身争夺祭品，你们趁机布阵。”
“阵怎么布？”宝钗问。
“十二钗本命之物围成圈，仙草魂在中央，通灵玉在头顶。然后……”秦可卿看着黛玉，“你念这段咒文。”
她念了一段很古老的咒文，黛玉用心记下。
“念完后，你会感受到巨大的吸力。不要抵抗，让吸力把你的魂和两只凶兽的魂都吸进通灵玉。然后……打碎通灵玉。”
打碎通灵玉。通灵玉一碎，里面的魂都会魂飞魄散。
“那宝玉……”黛玉看向宝玉。通灵玉是他的本命之物，碎了，他会不会死？
“他会很虚弱，但不会死。”秦可卿说，“因为通灵玉只是媒介，不是魂器。但你……”她没说完。
但黛玉明白。她会死，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好了……”秦可卿的身影越来越淡，“我的时间到了。发簪给你们，里面封着我最后的力量，关键时刻能帮你们一次。但只有一次……”
她彻底消失了。
发簪掉在地上，黛玉捡起来。入手冰凉，但能感觉到里面微弱的力量。
三人站在墓室里，久久无言。
“妹妹……”宝玉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哥哥别说了。”黛玉把发簪收好，“我们走吧。时间不多了。”
离开墓室，回到地面。黑衣人还在外面守着，见他们出来，迎上来：“拿到了？”
“拿到了。”宝玉点头。
“那快走。王爷在等。”
一行人快速离开宁国府。上了马车，黛玉回头看了一眼——秦可卿的墓又合上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一切都变了。
回到水月庵，天已经快亮了。净虚师太和惜春在等他们，见他们平安回来，都松了口气。
“怎么样？”惜春扑进黛玉怀里。
“拿到了。”黛玉摸摸她的头，“没事了。”
但真的没事了吗？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
三人回房休息，但谁都睡不着。黛玉看着手里的发簪，想着秦可卿的话，心里一片冰凉。
她就要死了。最多还有三天。
而在这三天里，她还要演戏，骗过北静王（梼杌），骗过贾府（饕餮），然后在最后时刻，牺牲自己。
真累。
天亮后，北静王派人来了，说要见他们。
三人去了北静王府的别院。北静王水溶在书房等他们，见到他们，笑容温和：“三位辛苦了。东西都拿到了？”
“拿到了。”宝玉把佛珠、寿杖、钥匙，还有发簪，都放在桌上。
北静王一件件看过去，点点头：“很好。有了这些，月食夜就能除掉饕餮了。”
他看起来很高兴，但黛玉能感觉到——他的眼睛里，藏着别的东西。是贪婪？还是兴奋？
“王爷，”宝钗开口，“月食夜，您真的要亲自去吗？”
“当然。”北静王说，“千古奇事，怎能错过？而且我也要确保，饕餮真的被除掉，不会危害百姓。”
话说得冠冕堂皇。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宝玉问。
“不用准备。”北静王说，“我都安排好了。月食夜，你们带着本命之物去荣国府，我会带人在外面接应。一旦饕餮现身，我就动手。”
听起来完美。但黛玉知道，他动手的目标，不止饕餮。
“那我们先告辞了。”宝钗说，“回去养精蓄锐。”
“好。”北静王点头，“三天后，月食夜，我们再见。”
三人离开别院。回水月庵的路上，谁都没说话。
到了庵里，关上门，宝钗才开口：“秦可卿说的是真的。北静王身上，有和老太太一样的气息，但更古老，更强大。”
“那我们……”宝玉看向黛玉。
“按计划。”黛玉轻声说，“月食夜，按秦可卿说的做。”
“可是妹妹……”
“没有可是。”黛玉打断他，“这是唯一的办法。”
唯一的办法。用她的死，换所有人的生。
次日，荣国府突然派人来水月庵传话。
来的是周瑞家的，她站在禅院门口，皮笑肉不笑：“老太太说了，明儿是她寿辰，请宝二爷、林姑娘、宝姑娘务必回府贺寿。”
“寿辰？”宝钗蹙眉，“老太太的寿辰不是在下个月吗？”
“提前了。”周瑞家的说，“老太太说，今年想早点过，冲冲喜。府里最近不太平，办个寿宴热闹热闹。”
冲喜。又是这个词。
黛玉心头一沉。贾母突然提前过寿，还要他们必须回去，肯定没安好心。
“如果我们不去呢？”宝玉问。
“那老太太就要亲自来请了。”周瑞家的笑容冷了冷，“到时候，场面就不好看了。”
这是威胁。
“好。”宝钗应下，“我们明天回去。”
周瑞家的这才满意地走了。
门一关，宝玉急道：“姐姐怎么答应了？这明显是鸿门宴！”
“我知道。”宝钗坐下，倒了杯茶，“但不去不行。老太太既然开口了，就说明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我们不去，她更有借口动手。”
这倒是。现在撕破脸，对他们不利。
“那我们……”黛玉看向宝钗。
“去。”宝钗喝了口茶，“但要做好准备。寿宴上，老太太可能会动手——月食夜还有两天，她可能等不及了。”
等不及要吃他们。
“那我们怎么办？”宝玉问。
“将计就计。”宝钗放下茶杯，“我们也趁这个机会，把该办的事办了。寿宴上人多眼杂，反而容易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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