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众人听出了不对，难道北静王不是来帮忙的？
宝钗后退一步，把布包护在身后：“王爷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北静王慢慢走近，“梼杌饿了。饕餮吃独食太久，该分一杯羹了。”
梼杌！他真的和秦可卿说的一样，是四凶之一！
贾母发出一声低吼：“梼杌……你敢抢我的祭品？”
“你的？”北静王大笑，“饕餮，你忘了我们当初的约定吗？四凶同源，见者有份。你守着这么大一块肉，想独吞？”
“约定是平分天下。”贾母声音嘶哑，“不是平分祭品。”
“天下？”北静王嗤笑，“这腐朽的人间有什么好争的？我要的是力量——仙草魂的力量，通灵玉的力量，十二钗的力量。这些，才值得争。”
他看向黛玉，金色眼睛里满是贪婪：“尤其是你，林姑娘。仙草魂千年一现，上一个宿主……是三百年前的事了。吃了你，我的力量能恢复三成。”
吃了她。又一个要吃她的。
黛玉只觉得浑身发冷。前有饕餮，后有梼杌，她真的是块香饽饽。
“王爷，”宝玉挡在黛玉面前，“你说过会帮我们。”
“我说过吗？”北静王歪了歪头，“哦，对，我说过。但那是骗你们的。人类不也常说‘兵不厌诈’吗？”
他笑得理所当然，好像欺骗是天经地义的事。
“你……”宝玉气得发抖。
“别生气。”北静王摆摆手，“看在你帮我收集本命之物的份上，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至于林姑娘……”他舔了舔嘴唇，“我会慢慢吃，细嚼慢咽，不浪费一点。”
变态。黛玉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好了。”北静王收起笑容，“把东西给我，然后……跪下等死。”
“休想！”宝钗突然出手——不是攻击北静王，而是把布包扔向祭坛。
她想毁了本命之物！
但北静王更快。他手一伸，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布包，缓缓飞到他手中。
“谢谢。”他笑得更开心了。
完了。本命之物被抢，阵法布不成，他们连最后的机会都没了。
“现在，”北静王打开布包，一件件检查里面的东西，“凤钗……琉璃心……画笔……茶盏碎片……金锁……通灵玉……仙草纹……木鱼……佛珠……寿杖……发簪……齐了。”
他把布包收好，然后看向贾母：“饕餮，我们打个商量。仙草魂和通灵玉归我，其他的归你。如何？”
“不如何。”贾母冷笑，“都是我的。”
“那就没得谈了。”北静王叹了口气，“只好……抢了。”
他话音一落，身后的黑衣人突然动了。不是冲向他们，而是冲向那些怪物——北静王带来的手下，和贾母控制的怪物打起来了！
荣庆堂瞬间变成战场。怪物嘶吼，刀剑交击，血肉横飞。
北静王和贾母则站在原地，互相盯着对方，像是在进行无形的较量。
“趁现在！”宝钗低喝，“抢回布包！”
宝玉第一个冲上去。他目标明确——北静王手里的布包。
但北静王看都没看他，随手一挥，一股巨力就把宝玉扫飞了。宝玉撞在柱子上，喷出一口血。
“哥哥！”黛玉想冲过去，但被探春拉住。
“别去！你去了就是送死！”
可她能怎么办？眼看着宝玉受伤，眼看着本命之物被抢，眼看着所有人都要死……
不。她不能就这样认输。
她看向祭坛上的王熙凤——凤姐姐还活着，眼睛半睁着，嘴唇在动，好像在说什么。
黛玉凝神细听。
“……井……钥匙……在……井里……”
井？什么井？
黛玉忽然想起惜春的画——那口井，那口伸出黑手的井。王熙凤说过，钥匙在梳妆盒里，但现在看来，真正的钥匙可能……
她看向宝玉，宝玉也听见了，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
钥匙在井里。秦可卿的发簪是假的？还是说……井里还有别的钥匙？
“我去。”宝玉挣扎着站起来，“我去井里找钥匙。”
“可井在哪儿？”探春问。
“在……”宝玉看向王熙凤。
王熙凤用尽最后力气，抬手指向一个方向——后花园。
后花园的井。惜春画里的那口井。
“我陪你去。”宝钗说，“我的伤不要紧。”
“不行。”黛玉拉住她，“姐姐的毒不能再拖了。我去。”
“你更不能去！”宝玉急道，“你是仙草魂，去了就是送死！”
“正因为我是仙草魂，才能下去。”黛玉看着他，“哥哥，你还记得秦可卿的话吗？她说我的血能破邪。井里的东西，也许也怕我的血。”
这太冒险了。但眼下，没有别的办法。
“好。”宝玉咬牙，“我们一起去。要死，一起死。”
“我也去。”探春说。
“三妹妹留在这里。”宝钗说，“看着司棋和侍书，别让她们出事。”
探春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宝钗的眼神，只好点头。
三人悄悄往后花园溜。荣庆堂里打得正酣，没人注意他们。
到了后花园，那口井果然在那里——和惜春画里一模一样，井边有棵梅树，梅树开的是黑色的花。
井口盖着石板，石板上刻着字。黛玉凑近看，字是红色的，已经斑驳，但还能辨认：
“王家禁地，生人勿近。违者……永坠幽冥。”
王家禁地。果然和王熙凤有关。
宝玉和宝钗合力搬开石板。井口露出来，黑黢黢的，深不见底，有阴风从底下吹上来，带着腐臭味。
“我下去。”宝玉说。
“我下。”黛玉抢在前面，“我的血能防身。”
“可是……”
“没有可是。”黛玉咬破手指，把血涂在手腕的金纹上。金纹发出微弱的金光，“哥哥在上面接应，如果一刻钟我没上来，你们就……别等了。”
“不行！”宝玉抓住她，“要下一起下！”
“井口太小，只能一个人下。”宝钗冷静地说，“林妹妹说得对，她的血最有用。我们在这里等。”
黛玉看着宝玉，轻声说：“哥哥，相信我。”
宝玉眼睛红了，终于松手：“一刻钟。就一刻钟。你不出来，我就下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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