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熊医生指了指自己的腰子位置。
“这种高科技治疗可是很贵的。”
“能量守恒定律懂不懂?想要一条手,就得拿别的东西换。”
“我看你那个左肾成色不错,虽然有点虚,但也凑合用了。”
说着,它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手术刀,在指尖转得飞快。
“是你自己掏,还是我帮你掏?”
“哦对了,我帮你掏的话,要加收手续费,你的右肾。”
赤果果的抢劫。
齐彬在心里记下这一笔:【交易原则:以物易物,等价(甚至溢价)交换】。
丹尼浑身发抖,求助的看向佩奇,还有猪妈妈。
但它们都在冷眼旁观。
在这个规则世界里,没钱就得卖命。
“我……我自己……我自己……”
丹尼咬着牙,眼泪鼻涕横流。
比起没命,少个腰子……至少还能活。
接下来的画面,有些少儿不宜。
伴随着一阵“嘶啦”,“噗嗤”的声音,还有丹尼压抑的闷哼。
三分钟后。
“合作愉快。”
棕熊医生手里提着一个血淋淋的透明袋子,里面装着一个还冒着热气的腰子。
它心满意足的把袋子挂在腰带上,那里已经挂了好几个类似的袋子了。
“下次有这种好活,记得还找我。”
棕熊医生转过身,目光在屋里其他人身上扫过。
最后停在了齐彬身上。
“这位小马先生,我看你气色不错,心,肝,脾,肺,肾都很饱满啊。”
“有没有兴趣做个保养?现在办卡有优惠哦。”
齐彬扯了扯嘴角,没怂,反而上前一步,推了推鼻梁上那副裂开的眼镜。
“医生,我也有一句话送给您。”
“我每天一个苹果。”
“Anappleaday,keepsthedoctoraway.”
“您应该不想违反这个宇宙通用的谚语规则吧?还是说……这里的外界,有更高级的规则?”
棕熊医生愣了一下。
那双棕黄色的眼睛眯了起来,似乎在审视这个敢拿规则反向试探它的人类。
“呵呵……聪明的小马。”
“希望你的苹果,呃……永远管够。”
它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齐彬,没有回答关于外界的问题,而是转身钻回了那辆破破烂烂的救护车。
“倒车!!请注意!!倒车!!请注意!!”
伴随着那魔性的倒车提示音,救护车“轰”的一声,顺着那个被撞开的大洞倒了出去。
然后,那堵墙壁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样,砖块自动飞起,粉刷自动填补。
眨眼间,墙壁恢复如初。
甚至连墙纸上的粉色小花都对上了。
“好了,病看完了。”
猪妈妈拍了拍手,打破了这要命的安静。
“丹尼,既然修好了,那就别在地上躺尸了。”
“把地毯洗干净。洗不干净,今晚你就睡外面。”
说完,猪妈妈解下围裙。
“我要去找乔治了。”
“那个小调皮,肯定又躲在哪里玩捉迷藏。”
“你们……最好祈祷我能找到它。”
猪妈妈提着剁骨刀,推门走进了雨幕后的黑暗中。
大厅里只剩下四个孩子。
佩奇还站在电话机旁,背对着大家。
“我们也回房间吧。”
齐彬踢了一脚还在发呆的温迪。
“这种时候,待在客厅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他看了一眼小猫坎迪。
那只猫正盯着丹尼新接上的猪腿手臂,碧绿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走。”
温迪扶着墙站起来,看都不敢看佩奇一眼,跟着齐彬上了楼。
二楼走廊。
灯光昏暗,滋滋啦啦的闪烁着。
“那个医生……太可怕了……”
回到房间,锁好门,温迪才敢大口喘气。
“它刚才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盘红烧排骨。”
“习惯就好。”
齐彬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
“倒是你,刚才那场面,没把你吓尿吧?”
温迪苦笑了一声,举起那只还有点发抖的爪子。
“尿是没尿……就是有点腿软。”
“不过……如果真打起来,我有把握在那个医生掏出手术刀之前,先咬断它的喉咙。”
“好狗。”
齐彬勾了勾嘴角。
就在这个时候。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突然从楼下传来!
那声音里充满了崩溃,绝望,还有无尽的恐惧。
是佩奇!
“出事了。”
齐彬的眼神瞬间变了,整个人进入了状态。
他拉开房门,紧贴着墙根,两步滑到了二楼栏杆的阴影里。
温迪也跟了上来。
客厅里乱七八糟的。
之前还不可一世的猪爸爸。
这会儿正像一座塌了的肉山,瘫在废墟里。
茶几被压的粉碎,玻璃渣子撒了一地。
猪爸爸那张常年挡脸的报纸飞在一边,上面全是黑色的机油。
它脸上还戴着那副没镜片的空框眼镜。
但它的脖子是个诡异的九十度,脑袋软绵绵的耷拉在肩膀上,像是被人硬生生给撅断了。
而在它那肥大的喉结上。
就那么插着一根筷子。
一根普普通通的木筷子,从喉结最软的地方扎了进去,一击毙命。
齐彬一惊。
这不是死力气,是技巧。
专门冲着要害来的。
佩奇跪在尸体边上,两只手疯狂的摇晃着那坨猪肉。
“爸爸!爸爸你怎么了?!?!”
“谁?!是谁杀了你?!?!”
齐彬没管佩奇的崩溃,他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凶手是谁?
动机是啥?
对我有什么影响?
他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楼梯口。
小猫坎迪正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卷绷带,脸上也是震惊的表情。
“天呐……这也太可怕了……”
“猪爸爸……无敌的猪爸爸……竟然死了?”
齐彬推了推眼镜。
不对劲。
坎迪的表演太完美了,完美的有点假。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坎迪的脸上,而是向下移动,落在了它脚边的地板上。
昏暗的灯光下,楼梯地毯的边缘,有一滴几乎看不见的,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油渍。
和猪爸爸报纸上沾染的黑色血液,是同一种东西。
而那滴油渍的位置……正好是坎迪刚才如果背手站立时,手指会垂落的地方。
齐彬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坎迪,然后当着它的面,抬起手,做了一个擦拭指缝的动作。
随后,他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脖子,就是猪爸爸被筷子刺穿的位置。
坎迪脸上的震惊表情瞬间僵住了。
那双碧绿的猫眼里,第一次浮现出了恐惧。
它背在身后的手下意识的攥紧了。
齐彬收回目光,嘴角咧开。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这场小猪佩奇的过家家……
终于变成了真正的猎杀游戏。
谁是猎人?
谁是猪?
不。
现在很清楚了。
当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猎手时,那个真正的猎场主,已经开始挑选他的猎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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