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突突突!!!”
风把人手吹得满天乱飞,直升机直接砸在了警车上。
一只穿着黄色夹克的兔子跳了下来。
她手里提着一把电锯,锯齿上还挂着麻辣鸭肠的碎屑。
“我是兔小姐!”
“是救援飞行员!还是个屠夫!如果你们愿意,还能客串下遗体化妆师!”
“今天刚拓展了业务,不仅管杀,还管埋!一条龙服务,第二位半价哦!”
兔小姐扫视了一圈,然后目光停在了松鼠警官身上。
“你的警车影响我的直升机降落了,结一下停机费。”
“承惠,两根大腿骨。”
松鼠警官刚要掏枪,兔小姐的电锯已经怼到了它的鼻尖上。
“松鼠警官,你的骨头太细,不够抵扣。”
“不过这辆车的废铁,勉强可以当个小费。”
说完,她转过头,看向捂着腮帮子哼哼唧唧的猪爷爷。
“哦!猪爷爷!看来你需要我的VIP牙科服务!”
“我是最棒的牙医!我不打麻药,但我的电锯切得快!”
这时猪爷爷已经疼得满地打滚。
“快!给我换牙!换最好的!”
“没问题!”
兔小姐咧开三瓣嘴,露出两颗黄兔牙。
“需要支付你的痛觉神经作为定金。”
“另外,原材料自理。”
“嗡!!!”
电锯咆哮。
兔小姐提着电锯,比划着一众动物。
“这只猫的尖牙不错,就是牙垢多了点,得把牙床一起锯下来才好清理。”
“这只狼的牙太脆,不过磨成粉可以做补牙的填充剂。”
“至于这匹小马……”
电锯在齐彬的眼镜片上倒映出冷光。
“你的头骨形状很完美,正好可以给猪爷爷做一个新下巴。”
温迪已经吓得翻白眼了。
这不是看病,这是拆迁。
齐彬站在风中,推了推眼镜。
这就是规则怪谈里的万能兔小姐?
业务范围覆盖生,老,病,死,收费标准从器官到灵魂。
“等等。”
齐彬没有退后,反而主动往前走了一步,凑到了电锯旁边。
“兔小姐,做生意讲究的是性价比。”
“您可是镇上的金牌销冠,怎么能接这种赔本买卖?”
兔小姐动作一顿,电锯在离齐彬脖子三厘米的地方空转。
“赔本?”
“当然。”
齐彬一脸嫌弃的指了指旁边的温迪和坎迪。
“猫牙带毒,狼牙缺钙。您把这种垃圾装进猪爷爷嘴里,万一两天就碎了,岂不是砸了您的金字招牌?”
“到时候,您的全能专家名号,可就要变成庸医了。”
“这名誉损失费,您算过吗?”
兔小姐歪着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
“有道理。”
“名声很重要。没了名声,我就接不到下一单收尸的生意了。”
“可是,没材料,手术没法搞啊。”
她举起电锯,再次对准了齐彬的脑门。
“那就只能用你的头盖骨了。”
“我有更好的货源。”
齐彬眼神里闪过比奸商还奸商的精光。
“只要您愿意分我一点……介绍费。”
“介绍费?”兔小姐愣了。
在这疯癫的世界里,还没人敢跟她谈条件。
“对,我要入股。”
齐彬指了指那架直升机。
“这单生意做成了,我要搭个顺风机,外加您机舱里那个备用的急救包。”
“成交。”
兔小姐回答得干脆利落。
“现在,告诉我货源在哪。”
齐彬转身看向猪爷爷。
“猪爷爷,我猜您最近……手头很紧吧?”
猪爷爷一愣,捂着腮帮子怒气冲冲的吼道,“关你屁事!”
“当然关我的事,因为这关系到您是否付得起一口好牙的原材料费用。”
齐彬的镜片反着寒光,语气却很轻松。
“这是斑马先生吧?”
齐彬突然抬手,指了指远处邮局的方向。
那里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广告牌。
“我刚才路过镇中心的时候,看到过那个本月劳动模范的宣传栏。”
“斑马先生作为快递冠军,照片就挂在最上面,笑的那叫一个……珠光宝气。”
“猪爷爷,您知道斑马先生为什么送快递送得那么快吗?”
“因为他为了讨好猪妈妈,特意去别的镇子,镶了一口钛合金钻石牙。”
“据说,那口牙咬合力惊人,连钢铁都能嚼碎了。”
“而且……”
齐彬压低声音,用只有猪爷爷能听到的音量补了一刀。
“他还到处跟人说,那是为了给猪妈妈……留下爱的痕迹。”
轰!
猪爷爷头顶的稀疏毛发竖了起来。
“爱的……痕迹?!?!”
“那个送快递的杂种!!!”
猪爷爷把手里的扳手捏弯了。
“怪不得他笑得那么恶心!原来是钻石牙!”
“那是我的儿媳妇!只能我……不对,只能我家的人咬!”
“我要拔了他的牙!!!把他嚼成肉泥!!!”
“兔小姐!!!去邮局!!!现在!!!”
猪爷爷一把薅住还没反应过来的松鼠警官,像扔垃圾一样把它甩进机舱。
“别查什么凶手了!先去抓奸!”
兔小姐兴奋得直搓手。
“哇哦!情杀现场!这可是大业务啊!”
“或许我该准备好裹尸袋&清洁剂,这单能收双倍价钱!”
“上机!全都上机!”
齐彬拉起腿软的温迪,十分从容的坐进了机舱最好的位置。
坎迪也被踹了上来。
“本次航班不提供餐饮,不提供保险,一旦坠机,概不负责!”
兔小姐拉动操纵杆。
“起飞!”
直升机像个喝醉了,摇摇晃晃的离开了地面。
飞机一上去,底下的景象就全看清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小镇。
而是一张人脸。
“各位乘客,这就是我们美丽的家园!”
兔小姐的脑袋旋转了180度,正对着后排。
“顺便提一句,这架直升机是特制的。”
“它不烧油。”
“它烧惨叫。”
仪表盘上的指针指向了红色的E(空)。
引擎声开始变得断断续续,飞机猛的一个下沉。
“哎呀,动力不足了……”
兔小姐的脸贴向众人,笑容诡异。
“如果没人尖叫,我们就会掉下去,摔成一滩烂泥。”
“那时候,我就只能把你们拼起来当肥料卖了。”
“所以……”
“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喵嗷嗷嗷!!!”
坎迪第一个崩溃了。
飞机引擎轰鸣了一声,稍微稳住了一点。
“不够!还不够!!”
兔小姐晃动着操纵杆,让飞机在空中做起了死亡翻滚。
“再大声点!!!我要那种看到肠子流出来的恐惧!!!”
温迪死死抓着扶手,浑身炸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想叫却吓到失声了。
就在这时。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声压过了所有的噪音。
不是惨叫。
是狂笑。
齐彬整个人趴在舷窗上,脸贴着玻璃,五官因为过度兴奋而扭曲。
他指着下面的黑色眼眶。
“太美了!!!”
“这就是世界的真相吗?!”
“烂透了!真是烂透了!!”
“兔小姐!你开得太稳了!这是碰碰车吗?!给我俯冲!冲进那个眼眶里去!!”
“我想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脑浆!!”
齐彬回头,对着惊愕的兔小姐露出一口白牙。
“别停!给我加速!!撞上去!!”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里全是对毁灭的渴望。
直升机的仪表盘突然爆出一串火花。
指针瞬间打到了顶,甚至把表盘都顶裂了。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速度激增。
这架吃恐惧的机器,似乎从来没尝过名为疯狂的燃料。
它……嗨了。
兔小姐僵硬的笑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她握着操纵杆的手抖了一下。
这个乘客……
怎么比她这个卖尸体的还要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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