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猪妈妈在小羊苏茜拒绝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而是先支走了猪爸爸,在猪爸爸消失的一瞬间杀死了小羊苏茜。
果然有隐藏规则。
猪妈妈不能在猪爸爸面前伤害客人。
猪爸爸,就是破局的关键,是一张活的免死金牌。
用它的规则,杀了它,小齐。
不行,再观察一下,我们的信息还不够。
疯狂的念头一闪而过,又被齐彬强行的按了下去。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猪爸爸也许比它更危险。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桌子弄脏了。Oink!”
猪妈妈哼着诡异的小曲,像丢垃圾一样抓起苏茜的无头尸体,随手的丢进了墙角的厨余垃圾桶。
然后,它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血,重新挂上了那副僵硬的笑容。
“好了,现在干净了。”
“大家继续吃吧,不要浪费食物。”
猪妈妈的目光,这一次,死死的锁定了齐彬。
“佩德罗,该你了。”
吃,死。
不吃,也死。
猪爸爸这张免死金牌,已经被支走了。
它算准了时间,猪爸爸取一瓶酒的时间,足够它清理掉所有不听话的垃圾。
空气仿佛凝固了。
齐彬的大脑飞速的运转,计算着每一种可能性,每一条规则的漏洞。
他必须在猪爸爸回来之前,为自己构建一条活路。
下一秒,他抬起了头。
脸上没有恐惧,反而充满了被美食感动的虔诚,眼眶中甚至泛起了晶莹的泪花。
“哦,我亲爱的猪妈妈。”
他的声音微微的颤抖,充满了足以感染任何人的情绪。
“这是……这是我见过的一件伟大的艺术品!”
猪妈妈握着刀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它似乎被齐彬这突如其来的浮夸演技给整不会了。
“它不仅仅是食物,它是爱,是奉献。”
齐彬的声音慷慨激昂的,像是在朗诵一首莎士比亚的诗。
“光是闻到这饱含着母爱的香气,我就知道,这一定是世上最好吃的杰作。”
规则说【赞美它】,那就赞美到极致。
赞美到让它都找不出一丝反驳的理由。
“……那就快吃。”
猪妈妈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但是。”
齐彬的语气猛然一转,从激动转为庄重肃穆。
他缓缓的站起身,微微的欠身,做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绅士礼。
“如此神圣的晚餐,凝聚了您全部心血的爱之盛宴,难道不应该由我们尊敬的猪爸爸,来亲自宣布开动吗?”
齐彬将【规则3.你必须尊敬他】和【规则8.这是一个幸福的家庭】巧妙的编织成了一顶高帽,死死的扣在猪妈妈头上。
“这,才是对您精湛厨艺的崇高致敬。”
“这,也是对猪爸爸至高家庭地位的肯定。”
“这,更是对我们这个相亲相爱的幸福家庭的诠释。”
逻辑,是此刻有力的武器。
你要我吃?可以。
但前提是,你必须让猪爸爸来主持这个开餐仪式。
否则,就是你这个猪妈妈,不尊重猪爸爸,破坏家庭和睦。
这是在用它的规则,来攻击它的规则。
“你……”
猪妈妈脸上的肌肉在抽搐,那僵硬的笑容已经维持不住了。
它握刀的蹄子在剧烈的颤抖,手背上青筋暴起。
齐彬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镇定,充满了对猪爸爸的崇敬和对家庭和睦的向往。
从猪妈妈对猪爸爸的态度可以断定。
这个家庭扭曲的规则里,猪爸爸的权威这一条,拥有更高的优先级。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
“嘎吱——嘎吱——”
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哦,亲爱的,红酒取回来了,你们在干什么?”
是猪爸爸。
猪妈妈脸上的狰狞,在听到声音的瞬间褪去,闪电般的换上了一副惊喜的笑容。
那变脸速度,堪比川剧绝活。
“哦,亲爱的,你回来的正好。”
“佩德罗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他非要等你这位一家之主回来,才肯享用我为他精心准备的晚餐。”
猪爸爸庞大的身躯走进餐厅,将一瓶颜色深红如同鲜血的红酒放在桌上。
它推了推眼镜,厚厚的镜片后,那双小眼睛却异常锐利。
它的目光,在齐彬身上停留了整整三秒。
那是一种混合了审视、好奇,还有一丝……欣赏狡猾猎物般的兴味。
“是吗?”
猪爸爸缓缓的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
“有礼貌的好孩子……总会得到……额外的……关注。”
一股寒意从齐彬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被盯上了。
这家伙,比那个只会动刀子的女人,要聪明得多。
齐彬立刻明白,这张免死金牌是一把双刃剑。
每一次利用猪爸爸的权威,都会增加自己在他眼中的威胁度。
这种关注,不是好事。
危机暂时解除,但一个更大的阴影,已经笼罩下来。
就在此时,一直坐在旁边沉默摆弄玩具的佩奇,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玩偶。
它抬起了那个吹风机般的脸。
“吃完饭,大家一定都撑坏了吧?”
它的声音甜美清脆,却让齐彬的神经瞬间绷紧。
一个想把他做成晚餐的猪妈妈已经够难缠了。
现在,这个家里的小公主,似乎终于要亲自下场了。
“我有一个很好玩的游戏。”
佩奇从椅子上跳下来,穿着红色连衣裙的身体,在原地欢快的转了个圈。
“我们一起去院子里的泥坑里,跳来跳去,好不好呀?Oink!”
它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齐彬,脸上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容。
那笑容,像是一张甜蜜的请柬。
邀请他,步入下一个,专门为他准备好的坟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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