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客房,死气沉沉。
门反锁。
温迪缩在墙角,夹着尾巴。
“大哥……咱们真的要去守灵?”
他咽了口唾沫。
“那可是烤全猪啊!那个杰克说是防止诈尸,可万一她半夜醒了,觉得不够脆,要把我们也扔进去回炉咋办?”
齐彬坐在唯一的椅子上。
手指间夹着那块不起眼的白色方块。
【清洗者橡皮】。
他在转那块橡皮,一下,两下。
“防止诈尸?”
齐彬推了推鼻梁,虽然那里没有眼镜。
“那只是一个借口。”
彬子,你怎么看?
看个屁!那是放屁!连环猪屁!!
那个粉红电吹风说第五天共赢?骗鬼呢!
彬子,你知道吗?我怕他在撒谎。
怕?怕什么?干他娘的。
虽然他娘已经死了。
规则怪谈里断然是不能共赢的。
我怕这个副本一共就四天,他们却一点不担心,所以不是共赢,也不是全死……
今天晚上就是决胜时刻。
齐彬站起身,走到温迪面前。
“温迪。”
“抬头。”
温迪哆哆嗦嗦的抬起头,对上了那双平静到吓人的眼睛。
“我提出绑住田中时,从他的表情我就看出八点之后的规则,只有田中能执行。”
“我已经有了杀死田中的计划。”
“他能杀死我?”
田中大惊!
“对!”杰克道。
“那个小马能放弃限制住你,就一定有办法杀了你。”
“他会变成疯子?就像对斑马先生那样?!”
田中惊恐。
“我不知道,但我认为他不会忘记规则的。”
“即使猪妈妈死了,他都没有吃肉。”
“不过……”
杰克突然转过猪头。
“我有两种方法赢下游戏!!”
“我有三种方法赢下游戏!!!”
“三种?!”
温迪瞪大了眼睛。
“但我现在不确定该用哪种方法!”
齐彬叹了口气,看着桌子上的钢笔、橡皮、眼镜……还有楼下的……
“铁牛。”
“待会儿下去,不管那个杰克说什么,哪怕他说要请你去迪士尼,你也给我闭嘴。”
“你只负责一件事。”
齐彬交代完,温迪莫名打了个寒颤,但还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比起楼下的怪物,这匹疯马好像更吓人。
“知……知道了,大哥。”
“走吧。”
齐彬拉开房门。
走廊黑的像恐龙的喉咙。
“去参加……最后的疯狂。”
……
楼下,客厅。
这一层的温度比二楼至少低了五度。
客厅被布置成了灵堂。
到处都挂着黑白的绸带,墙上还挂着几个奇怪的猪头面具,眼眶空洞的盯着餐桌。
餐桌正中央。
巨大的银盘上,那只残缺的烤猪依然保持着微笑。
“佩德罗,晚上好。”
杰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脸上依旧是佩奇天真的笑容。
客厅里的挂钟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现在是七点五十五分。
齐彬很自然的坐下,看向沙发。
田中被粗麻绳五花大绑,那一堆肥肉在绳子的勒紧下,像一串快要挤破的香肠。
“呵呵。”
田中笑出了声。
“杰克桑。”
他扭动了一下脖子。
“你真的觉得,这就叫守灵?”
杰克坐在齐彬对面。
“当然,田中。”
“这叫陪伴。”
“你看,妈妈笑得多甜啊,如果你不闭嘴,我不介意把你的嘴缝上,让你也笑得这么甜。”
“缝我的嘴?”
田中不但没怕,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杰克桑,作为盟友,我得提醒你一句。”
他努力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墙上的挂钟。
“还有五分钟,就是八点整了。”
“按照佩奇家的家规。”
“每天晚上八点,是必须关灯睡觉的时间。”
“哦?”
杰克停下了手里的刀,粉红色的猪脸上露出一丝戏谑。
“所以呢?”
“所以,现在我是一家之主。”
田中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变成了一种掌控生死的狰狞。
“规则第四条:八点之后还不进入房间的客人,我有权直接清除。”
“杰克桑,这里是客厅,不是客房。”
“也就是说……”
田中的视线越过烛火,看着正在玩手指的齐彬,最后落在杰克身上。
“八点一到,你们所有人,都在我的射程范围内。”
“如果你现在给我松绑,或许我可以考虑,把那个疯子小马先清理掉,让你活到明天结算。”
杰克眯起眼睛。
“有点道理。”
他放下了刀叉。
“但是田中,我讨厌被人威胁。”
“尤其是被一头蠢猪。”
“这不是威胁,是交易!”
田中急了,肥脸已满是大汗。
“还有三分钟!杰克桑!你也想试试被清除的滋味吗?”
空气沉默了,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除了齐彬。
他正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那个酒杯。
“砰!!”
杯子突然掉在地上。
碎了!
杰克和田中瞬间炸毛了。
“卧槽!摔杯为号!”
“大家别紧张,刚刚手滑了,不好意思。”
齐彬抬起头,那张马脸上,依然挂着傻乎乎的笑容。
“田中先生。”
“您刚才说,您可以清除不回房间的客人。”
“没错!害怕了吗?疯子!”
田中咆哮着。
“害怕?不不不。”
齐彬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我只是有个小小的疑问。”
“按照规则,能执行清除权力的,是猪爸爸,对吧?”
“废话!我就是猪爸爸!”
田中挺了挺胸膛。
“是吗?”
齐彬歪了歪头,语气里充满了天真的疑惑。
“可是,田中先生。”
“眼镜才是你的本体吧?”
田中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如果眼镜坏了。”
“那你……”
齐彬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还算个什么东西呢?”
“想诈我?”
田中冷笑一声,本能的想要抬手去扶眼镜,却想起自己被绑着。
但他能感觉到,鼻梁上那副冰冷的框架还在,镜片的重量还在。
“我的眼镜就在这儿!好好的戴着!”
“八点一到,就是你的死期!”
“是啊,就在这儿。”
齐彬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他慢慢的绕过餐桌,走向田中。
“可是田中先生,您好像忘了一件事。”
齐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眼镜。
田中的猪头瞬间白了。
他想起来了,之前骗齐彬戴眼镜时,那副眼镜还在齐彬手里。
就是这副眼镜。
“不要!!”
“放心!”
齐彬做了一个戴眼镜的假动作。
“我现在是不会破坏眼镜的。”
“如果我猜得不错,你根本就没有被绑住,对吧,佩奇!”
“哦不,杰克!”
齐彬转头盯住杰克。
杰克没有说话,依旧淡然的喝着红酒,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中。
“呵呵!”
“但你好像忘了,我的队伍里,少了一个人。”
少了一个人?
田中一愣。
他猛的环视四周。
杰克坐在主位,齐彬站在他面前,那盘烤熟的猪妈妈躺在桌上。
那只狼呢?!
那只一直跟在这个疯子屁股后面,点头哈腰的狼呢?!
“当、当、当……”
时钟的分针终于指向了十二。
八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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