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从椅子上跳起来。
伸出猪蹄,指着齐彬的鼻子。
“妈妈!你看!就是这个疯马!”
“他把熊猫警官炸成了烟花!把家里也弄得乱七八糟!”
“他是个坏孩子!想毁了我们这个幸福的家!”
杰克的声音又尖又细。
齐彬仿佛在思考什么,坐在椅子上,用刀叉轻轻敲了敲盘子。
当!当!当!
小齐,这头猪在放屁!我想把他的猪鼻子割下来下酒!
我们冷静一下,他现在应该也很慌。
起风了……
呼……呼……
风用力吹打着窗户,发出老旧门窗的吱呀声。
灵堂两边的白色纸花,也在簌簌作响。
一阵烤肉味飘荡过来,盘子里猪妈妈焦黑的头颅,突然动了一下。
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猪头上没有眼珠了,可能是烧焦了,也可能是被谁吃掉了。
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死死地盯着齐彬。
“坏孩子……”
“弄脏家里的……都要被清理……”
剁骨刀在烛光下闪烁。
好像下一秒就要砍在齐彬的脖子上。
“佩奇,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齐彬的声音充满了惊讶,还带着一丝笑容。
“作为客人,我一直在等。”
“等什么?”杰克下意识地反问。
“等开饭啊。”
齐彬指了指杰克面前那空盘子。
“佩奇,你看。”
“猪爸爸为了这个家,已经变成了烟花。”
“猪妈妈为了让我们吃饱,把自己变成了烤肉。”
“这是多么伟大的爱啊。”
齐彬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跟着就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啪!!!
他猛的一拍桌子。
“可是你呢?佩奇!!!”
“面对妈妈这样无私的奉献,面对这顿充满了母爱的晚餐~~~”
“你居然一口都没吃!!!”
“你嫌弃她吗?”
“你觉得妈妈烤得太老了吗?”
“你觉得妈妈的味道很恶心吗?!”
齐彬站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佩奇。
“这就是你对妈妈的爱吗?!”
“我看,真正想毁了这个家的,是你吧?你这个挑食的坏孩子!!!”
一道闪电的光把餐厅照得惨白。
轰隆隆!!!
随后的雷声把整个屋子都震得乱晃。
猪妈妈那张裂开的嘴,僵住了。
她慢慢的转过头。
脖子处的脆皮崩开,里面流出黑油。
看向了杰克。
“佩奇……”
猪妈妈的声音里满是伤心。
“你不爱妈妈吗?”
“妈妈……不好吃吗?”
杰克的脸瞬间就绿了。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匹疯马会在吃饭上捅他一刀。
“不……不是的!”
杰克慌了,连连摆手。
“我爱妈妈!我最爱妈妈了!!!”
“那就吃。”
剁骨刀凭空浮了起来……
噗嗤。
刀刃切开了猪妈妈大腿上的肉。
上面满是机油。
“吃。”
刀尖挑起那块肉,递到了杰克的嘴边。
“证明给妈妈看。”
那肉飘出一股子焦臭味。
杰克的喉结狠狠的滚动了一下。
吃?!
这玩意儿吃下去,不死也得掉层皮!
而且这是同类的肉!
这尼玛会不会感染朊病毒?让自己变成僵尸猪?!
虽然是怪谈生物,但生理上的恶心感根本压不住。
“怎么?”
齐彬在一旁煽风点火。
“佩奇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还要妈妈喂吗?”
“快吃吧,别让妈妈伤心。”
“伤心的妈妈,可是会拿刀砍人的哦。”
哈哈哈哈!!!
吃!给我吃!吃死这头猪!
杰克死死的盯着齐彬,眼里的怨毒快要溢出来了。
但他不敢动。
因为猪妈妈的刀,就在他鼻子底下。
“好……”
杰克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吃。”
他闭上眼,张开嘴。
啊呜。
那一瞬间,杰克的五官都扭曲成了一张痛苦面具。
呕。
想吐。
但猪妈妈那双黑洞洞的眼眶正盯着他。
他只能硬着头皮,嚼了两下。
咕咚。
咽下去了。
“好吃吗?”
猪妈妈的脸仿佛凑近了,那股焦糊味直冲杰克的天灵盖。
“好……好吃……”
杰克的眼泪都下来了。
“妈妈的味道……真好。”
“好!”
齐彬突然大叫一声,鼓起了掌。
“太感人了!这就是母女情深啊!”
“既然这么好吃,那就多吃点!”
齐彬拿起桌上的餐刀,噗嗤一声,又在猪妈妈的肚子上切下一大块。
这块更大,更肥,还带着半截肠子。
“来!佩奇正在长身体!”
“猪大肠哦,最补了!”
“猪妈妈去除了大部分肠的腥味,但是保留了一部分肠的味道。”
“你……”
杰克看着那块原味大肠,心态彻底崩了。
他再也装不下去了。
FUCK!!
当老子不懂兵法,跟老子玩顶级阳谋?!九转大肠计?!
破此计,最好的方法就是掀桌子!
“佩德罗!”
杰克压低了声音。
“你别太过分。”
“告诉你也无妨,你没时间了。”
说着杰克从灶台里拿出一根烧火棍,点燃了窗帘,又转身把烧火棍扔在沙发上。
“本来我不想用第二种方法的。”
“但今天必须了断。”
“想同归于尽?恐怕没那么简单!”
齐彬一声厉呵。
“今天死的必须是你!!”
“啊!!!”
杰克尖叫一声,冲到桌前,掀翻了齐彬面前的桌子。
哗啦!
盘子碎了一地。
“我受够了!!”
“有种的,就跟我来!!”
杰克转身就跑,目标是窗。
外面下着暴雨,黑漆漆的一片,他要去哪里呢?
“砰!!!”
粉红色的身影撞碎了玻璃。
玻璃渣子溅了一地。
暴雨从破损的窗户灌了进来。
杰克跳进了泥泞的院子里。
他在雨中回过头。
那张猪脸上,带着无尽的疯狂。
“佩德罗!!”
“来呀!整个院子都成了泥坑!!”
“你来呀!时间一到你们都得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雨夜里回荡,听起来凄厉又刺耳。
房间里的火还在呼呼的烧着,浓烟越来越大。
“咳咳……老大,我们怎么办?”
“外面现在就是……咳咳……一个巨大泥坑,我们出不去!”
“我们……要死了……咳咳。”
小狼温迪被浓烟呛得直流泪。
“我本来有上中下三策来赢下游戏。”
齐彬捂着口鼻。
“上策,挑唆佩奇和猪爸爸反目自相残杀,可没想到那个田中像条狗一样听话。”
“中策,杀了猪爸爸的本体,你和佩奇单挑,杀了佩奇,可没想到那头猪还有这种杀招!”
齐彬叹了一口气。
“下策……”
齐彬转头看了看猪爸爸的皮囊,又转过头看向温迪。
“我穿上猪爸爸的皮囊,杀了你!!”
“然后我和佩奇获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