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子?”
羚羊夫人愣住了。
她教了几十年的书,吃过……哦不,教过无数的学生。
有哭着喊妈妈的,有吓尿裤子的,还有试图跳窗,结果被卷进车轮里的。
但这么跟她说话的,这是头一个。
“佩德罗!!”
羚羊夫人的鼻孔喷出两股白气。
“这是学校!!”
“错。”
齐彬摇晃着手指,像是在纠正一个智障儿童。
“老师,这是校车,不是学校。”
小齐,干得漂亮!这老山羊的脸都紫了!
太好玩了!
这才是反驳型人格的正确打开方式。
“你……你……”
羚羊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佩德罗!你太没礼貌了!”
“错!不是我没有礼貌,只是在纠正你的错误,尊敬的羚羊老师。”
齐彬继续反驳道。
“好,佩德罗。”
羚羊夫人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请你把蹄子放进手套里。”
“错,放蹄子的应该叫蹄套。”齐彬道。
“不是……佩德罗,你还让人说话不?”羚羊夫人急了。
“错,你不是人是羊,是羚羊。”
“你特么的……好,你还让羊说话不?”羚羊夫人咬着后槽牙。
“羊说话?羊不会说话,即使在这里也应该带个咩~~~”
齐彬一转头,指了一下小羊苏茜。
“咩~~~”小羊苏茜一点头。
羚羊夫人炸毛了,双眼充满血丝,恶狠狠的瞪着齐彬。
大喊一句:“我C!N!M!”(看我口型)
小齐,她急了,她骂人了,太特么刺激了,快让我上号玩玩。
彬子,你等会,嘿嘿嘿,我也没玩够呢,这么喷人太爽了。
“错!你没C。”
“砰!!!”
羚羊夫人炸了,物理意义上的,已经冒烟了。
前排座位上,一颗狗头转了过来。
是小狗丹尼。
它穿着一身校服。
“佩德罗,你怎么把羚羊夫人气死了?”
“错!不是气死的,是她自己炸了。”
“你要不气她,她能炸么?”
“你特么是反问型人格吧?”
齐彬问道。
“我怎么就是反问型人格了?”
“傻逼!”
“我怎么就是傻逼了?”
彬子,反问型人格怎么反驳,我不会。
那你让我上号。
你先教我一句,他一直这么反问,我不会答。
听好了。
“也不是傻逼,就是不太聪明!”
可以,彬子,你很牛逼。
也不是很牛逼,是特别牛逼。
滚!!!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看看羚羊夫人怎么样了吧!咩~~~”
小羊苏茜上前阻止二人,然后一脸严肃看向齐彬。
“你是卧底吧,一开始就怼羚羊夫人,还把她气死了!!”
“卧底?”
齐彬歪过头,看着小羊苏茜。
小齐,宰了这头羊,我知道羊的十九种做法。
闭嘴,我是好人。
“我不是卧底。”
齐彬摊开双手,不,是双蹄。
“你这么着急找卧底,我觉得你也有问题。”
“我……”
突然小羊苏茜的眼中充满惊恐,捂住了自己的嘴。
咣!!!
车身剧烈震动。
惯性让所有学生都向前猛冲了一下,由于他们的手都在手套里,脸都直挺挺的撞在前排的椅背上。
只有齐彬,双蹄拉住扶手,稳稳地靠在椅背上。
不是爆炸。
是撞击。
齐彬站起身,向司机的方向望去。
挡风玻璃上糊满了一层粘稠的红色。
雨刮器“嘎吱、嘎吱”地刮动着,把挡风玻璃刮得血肉模糊。
“咩~~~!撞、撞人了!!”
小羊苏茜吓得脸都白了,指着窗外。
一个猪头,正贴在玻璃上缓缓滑落。
它的一只眼珠子还挂在雨刮器上,随着摆动左摇右晃。
“错。”
齐彬淡定地开口,打断了苏茜的尖叫。
“那不是人。”
“是猪。”
摔倒的学生们也陆续的爬起,看到眼前这一幕。
“汪!!!”
“咩~~”
“Oink!!”
大家都发出惊叫。
地上冒烟的羚羊夫人,激灵一下跳起来。
“哦!天呐!”
“这是学校看大门的猪伯伯!!”
羚羊夫人“咔吧”一声,把歪到后背的脑袋拧了回来。
“这辆车没有刹车,每次到站都会消耗一名保安。”
“亲爱的同学们,这个保安死了,你们谁家有亲戚想来学校当保安呢?”
大家现在都惊恐的说不话了。
“不,羚羊夫人。”
齐彬再次打断。
“可能还没死。”
“啥?”
羚羊夫人一愣。
“都撞烂了,还没死?”
“我觉得应该叫一辆救护车。”
“救护车?”
羚羊夫人气极反笑。
“佩德罗,学校经费有限,死个保安而已,换个新的比治好的便宜多了。”
“还有,你再不闭嘴,我就把你塞进猪伯伯的肚子里,给他当填充物!”
在她全车的学生都兴奋地扭过头。
它们想看血浆。
想看这匹不知死活的小马被撕碎。
“错。”
齐彬面不改色,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
“老师,这就是你当不了校长的原因,你算账的方式太蠢了。”
“你……”
“招聘一个新保安需要面试、培训、还得发新制服,这不需要钱吗?”
“但这头猪,只要缝一缝,洗一洗,还能用三年。”
齐彬根本不给羚羊夫人插嘴的机会。
直接拿起校车上的紧急呼救电话。
“喂?棕熊医生吗?”
“这里是学校门口,不,是幼儿园门口。”
“有头猪爆胎了……哦不,是爆头了。”
小齐,真有你的啊!现在都学会自己反驳自己了啊。
“对,还是热乎的。”
“带上你的强力胶和订书机,速来!”
啪。
电话挂断。
羚羊夫人盯着齐彬手里的电话线,那线头明明是断的。
“你……电话根本没通!”
“错,通了。”
“呜——呜——呜——”
话音未落。
一声凄厉撕裂了空气。
破旧的面包车,像发疯的公牛一样,从道路尽头冲了过来。
车身上画着一个巨大的红色十字,油漆依然还在往下流。
“吱——!!!”
“噗嗤!!”
一个漂亮的甩尾,从保安猪伯伯的头上压过。
“这回应该死透了。”
车门被踹开。
一个巨大的身影挤了出来。
是棕熊医生。
他手里提着一个锈迹斑斑的工具箱。
“谁?”
“谁病了?”
棕熊医生声音憨憨的。
“哦,多么鲜活的肝脏……多么有力的心跳……”
学生们吓得缩成一团,恨不得把头插进肉囊中。
“这边。”
齐彬打开车窗,指了指地上的猪伯伯。
“修好他。”
棕熊医生低下头,用脚踢了踢那一滩肉泥。
“啧啧啧。”
“这不是肉馅么?”
“你们在包饺子吗?”
齐彬挥了挥手。
“不是的,棕熊医生,这是保安猪伯伯。”
“啊?这活儿不好干。”
棕熊医生摇晃着巨大的脑袋。
“得加钱。”
“羚羊夫人付钱。”
齐彬指了指旁边的羚羊夫人。
“错!我没钱!”
羚羊夫人尖叫道。
“学校没这笔预算!!”
“错,你有。”
齐彬看着棕熊医生,嘴角透着残忍。
“医生,这头猪身上掉下来的零件,归你了。”
“多出来的,哪怕是一克肉,都算你的小费。”
“只要能让它活着,哪怕一个肾,一个胳膊,一只腿也可以。”
棕熊医生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看到了那个挂在雨刮器上的猪眼珠子,还有散落在地上的半截大肠。
“成交!”
“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能让他站起来和你们一起包饺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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