羚羊夫人一席话。
猜疑链,在同学间瞬间形成。
这招挺损的,但在学校里,这就是所谓的班级生态。
“咩~~~老师!我觉得佩德罗就是卧底!!!”
小羊苏茜第一个举手,那架势像极了上学时最爱打小报告的同学。
“他刚才一直在捣乱!还要给棕熊医生打电话!甚至试图用胶水把猪伯伯粘起来!”
“不管是做工还是审美,都太粗糙了!这严重影响了学校的形象!”
枪打出头鸟,作为全班唯一的显眼包,齐彬自然成了集火目标。
“汪!附议!”
小狗丹尼也跟着起哄,摇着尾巴凑热闹。
“佩德罗太不正常了,正常的小马谁会随身带着打气筒啊?”
“我也投他一票。”
小狐狸弗雷迪也附和道。
一时间,大半个教室的目光都锁定了齐彬。
大家心里都有数了:先把这个没事找事的刺头票出去,这一关大家都能轻松点。
羚羊夫人笑的很开心,抚摸着教鞭。
“哦?看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嘛。”
“佩德罗同学,你有遗言吗?”
“或者,你想选一种什么馅儿的……哦不,什么方式的放学?”
死局?
小齐,这帮孙子合伙排挤你!这能忍?
要是我,就把那根教鞭抢过来,我要教教这帮小崽子什么叫尊师重道!
别急,彬子。
动粗那是体育老师干的事,咱们是上思想品德课的。
杀人那是下下策,说服别人那才是艺术。
齐彬优雅的站起来,理了理并不存在的领带。
“错。”
又是这个字。
羚羊夫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眉毛抖了两下。
“你又错哪了?!佩德罗,老师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全错,错的离谱。”
齐彬用一种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看着小羊苏茜。
“你说我是卧底,就因为我修好了猪伯伯?”
“错!大错特错!!!”
齐彬双手撑在课桌上,表情严肃,目光扫了一圈全班,随后单手一摆。
“佩德罗!你想造反吗?!”羚羊夫人大怒,刚要举起教鞭。
齐彬却猛地一挥蹄子,那气势,竟然硬生生把羚羊夫人逼退了半步。
“住口!无耻老贼!”
齐彬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彬子,我给你三分钟。给这老山羊一点小小的名著震撼!
好嘞!这种装X时刻,舍我其谁!
齐彬的眼神变了,指着羚羊夫人的鼻子,铿锵有力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我有一言,请诸位静听!”
“昔日动画纯真之时,画风崩坏,怪谈酿祸,副本凶残,四方扰攘!”
“棕熊医生之后,斑马、公牛等接踵而起!”
彬子的手指划过窗外,指着那些满目疮痍的废墟,又指向那盆肉馅。
“劫持童真,残暴生灵!”
“因之,讲台之上,朽木为师;教室之间,禽兽食禄!”
“以至狼心狗肺之辈汹汹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
小狗丹尼和小狼温迪(如果他在的话)同时打了个喷嚏:“阿嚏!谁骂我?”
彬子根本没理会,他向前一步,气势如虹,直接将羚羊夫人逼到了黑板角。
“以致学校变为屠场,苍生饱受剁馅之苦!”
“值此副本危难之际,羚羊夫人,你又有何作为?!”
羚羊夫人被这连珠炮般的古文排比句轰得脑瓜子嗡嗡的。
她听不太懂,但她大受震撼。
每一个字虽然晦涩,但那股扑面而来的骂意,比这满屋子的血腥味还要冲!
“你……你……”羚羊夫人捂着胸口,蹄子颤抖。
“羚羊夫人之生平,我素有所知!”
彬子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再次逼近,唾沫星子喷了羚羊夫人一脸。
“你世居童话山顶,初举吉他入仕!”
“本是幼儿园老师,理当爱护幼崽,教书育人,守护这最后的童真!”
“何期反助怪谈,同谋吃人!呸!同谋吃小动物!!”
轰!
彬子猛地一拍讲台,那盆肉馅都被震得跳起来了。
他双目圆睁,眼中红光大盛,仿佛身后站着千军万马。
“罪恶深重!天地不容!!!”
“你……你……”
羚羊夫人只觉得一股血直冲天灵盖。
这匹马……这匹马骂人怎么还带押韵的?!而且逻辑闭环!
甚至站在了“教书育人”的道德制高点上!
“你……”
羚羊夫人颤颤巍巍的伸出一只蹄子,指着齐彬,气得连胡须都在抖动。
“你……小马匹夫!你敢……”
“住口!!”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直接打断了羚羊夫人的施法。
彬子一甩衣袖,仿佛卧龙再世。
他愤而站立,双目圆睁,火力全开:
“无耻老贼!岂不知这副本之中,全班同学,皆愿生啖你肉,安敢在此饶舌!”
羚羊夫人被这股气浪冲得后退半步,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彬子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向前一步,步步紧逼:
“今幸天意不绝天选者,我等玩家降临于此,继承通关大统!我今奉系统之旨,兴师讨贼!”
“你既为谄谀之诡异,只可潜身缩首,在讲台下苟图衣食,怎敢在我天选者大军面前妄称天数!!”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羚羊夫人的脑袋。
【系统提示:反驳型人格判定成功!言语攻击转化为真实精神伤害!暴击!暴击!再暴击!!】
羚羊夫人的脸色惨白,脑瓜子嗡嗡的。
“皓首匹夫?苍髯老贼?”
齐彬冷笑一声,眼神睥睨:
“你即将命归垃圾回收站之下,届时有何面目去见这副本里死去的二十四代先烈?!”
“我……我……我……”
羚羊夫人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她双手死死捂住胸口。
她想反驳,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不知道怎么反驳。
彬子却没打算放过她。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再次拔高八度,响彻整个教室:
“怪谈贼子!!”
“你枉活几十有六,一生未立寸功,只会摇唇鼓舌!助怪谈为虐!!”
彬子的手指几乎戳到了羚羊夫人的脸上:
“一条断脊之羊!还敢在我军阵前咩咩狂吠!!”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羊!!!”
轰!!!
最后这一句“厚颜无耻之羊”,仿佛压死骆驼的最后一座大山。
羚羊夫人的瞳孔瞬间扩散,一口老血再次喷涌而出,足足喷了三米高。
“你、你……啊……”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僵直地向后倒去。
“噗通!”
那高大的身躯重重地坠于讲台之下,激起一片粉笔灰。
旁边的小猪佩奇和小羊苏茜下意识地上前想要扶起。
但彬子上前一蹄。
“战争践踏!”
羚羊夫人的四肢抽搐了两下,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不动了。
已死。
全班鸦雀无声。
齐彬站在课桌上,慢条斯理的捋着不存在的胡须。
“哎呀,老师怎么睡着了?”
他一脸无辜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一定是刚才包饺子太累了。”
“大家看,这不就又多了一份大馅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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