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个恶魔放出来?!”
我猛的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这个穿着宽大病号服的女孩。
疯子。
这对兄妹都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齐彬平时虽然疯狂,但至少还有逻辑,还能推理。
而这个小雅,她根本不在乎输赢,她只想要制造混乱。
“怎么?你不愿意?”
小雅歪着头,清澈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
“不……不是……”
我咽了口唾沫,跪在泥水里,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小雅奶奶,那……那是个恶魔啊。”
“如果在五角大楼的那个他出来了,我们所有人……连灰都不会剩下。”
我是真的怕了。
那种面对不可名状之物的恐惧,已经深深的刻在了我的DNA里。
“啪。”
小雅伸手,轻轻的拍了拍我的猪脸。
“姐姐,你没得选哦。”
“你要是不干,我现在就让羚羊夫人把你剁成臊子。”
“我干!我干!”
我连连点头。
活着,哪怕是像蛆一样活着,也比死了强。
“很好。”
小雅满意的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计划很简单。”
她指了指远处正躲在墙角发抖的小狐狸弗雷迪。
“你去把那只墙头草杀了。”
“拿走他身上的毒药。”
“然后,用你那个【复制】技能,把他的【阵营转换】复制过来。”
我愣住了。
“杀他?拿毒药?”
我脑子飞速转动。
“可是拿了毒药有什么用?我已经被你改成好人了。”
“谁说我要你下毒了?”
小雅眨了眨眼。
“我会拿着毒药,去骗那条叫丹尼的蠢狗喝下去。”
“什么?!”
我震惊了。
“那可是你哥最忠诚的狗腿子啊!”
“对呀。”
小雅理所当然的点头。
“就是因为忠诚,所以他死了,我哥才会伤心,才会绝望啊。”
“人在最绝望的时候,理智防线就会崩溃。”
“到时候,那个关在最深处的疯子,闻到血腥味,就会自己跑出来啦。”
她说的很轻松。
就像是在讨论晚上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
我不寒而栗。
连自己人的命都可以毫不犹豫的拿来当筹码。
“可是……”
我咬着牙,提出最致命的问题。
“丹尼手里有死亡笔记。”
“如果他发现不对劲,直接在笔记上写我的名字怎么办?”
“蠢。”
小雅翻了个白眼。
“你们这些大人们,就是不长记性。”
“大家好像都忽略了一点。”
“那个破本子,一天只能生效一次。”
“刚才那条蠢狗已经在上面写了你的名字,虽然因为某些原因没起作用。”
“但今天的额度,已经用光了。”
“他现在就算把本子写烂,也杀不了任何人。”
我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技能冷却!
但我的心依然悬在嗓子眼。
“小雅奶奶……既然这样,我杀狐狸,你毒狗。恶魔出来了……”
“那我呢?我怎么活?”
我看着她。
“我不想放他出来,我只想赢,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小雅走上前,替我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
“别急呀。”
“作为交换,我会让你赢的。”
“我赢?”
“你哥如果变成那个恶魔,他第一个就会撕了我,我怎么赢?他怎么可能放过我?”
“很简单。”
小雅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一旦那个疯子出来,你立刻发动复制来的技能。”
“【阵营转换】。”
“你从坏人变成好人。”
“到时候,场上的坏人死光了。”
“只剩下你,还有我哥,两个好人。”
小雅摊开双手,笑的无比灿烂。
“好人阵营,大获全胜。”
“游戏直接结算。”
“那个疯子就算想杀你,系统也会强制把他传送走。”
“我们双赢,不好吗?”
我呆呆的跪在地上。
脑子里疯狂推演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无懈可击。
甚至可以说是完美的阳谋。
狐狸死,蠢狗死。
齐彬绝望,疯子出笼。
我变阵营,游戏结束。
我能活下来!
“好。”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冷酷。
“我干。”
“但是我的复制技能……”
“我知道。”
小雅看了一眼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时间不早了。”
“今天的活动已经结束了。”
“过了今晚12点,明天你的技能就会刷新。”
“到时候,你就能用复制来的技能,安全下车了。”
回忆结束。
……
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
看着面前讲台上的那个铡草机。
手里的刀上,还沾着狐狸弗雷迪的血。
我按照小雅的吩咐,干净利落的割断了狐狸的喉咙,拿走了毒药,交给了她。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刚才,蠢狗丹尼还在拿那本失效的笔记吓唬我。
我连理都懒得理他。
现在,我只需要等。
等小雅把毒药喂给那条狗。
等那个最恐怖的恶魔降临。
就在这时。
坐在我旁边的齐彬,突然动了。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推眼镜。
而是缓缓的抬起头。
那双眼睛,不再是小雅的清澈,也不再是他平时的算计。
而是一种……
极度的虚无。
像一个没有底的黑洞。
咯噔。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醒了。
真正的齐彬醒了。
我死死的抓着椅子扶手,盯着他。
齐彬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嘴角上扬的非常诡异。
“泰罗特工。”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刚才那场戏,演的过瘾吗?”
轰!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他……他知道?!
他全都知道?!
齐彬慢慢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
“我妹妹太贪玩了。”
“不过……”
他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
“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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