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绝耳膜捕捉到地平线尽头传来的重型内燃机轰鸣。
声音中伴随履带碾压干硬地表产生的沉闷震颤,顺着大地深层岩石结构不断传导至他的脚底。
大脑中的超凡理性瞬间对这些声波频率与震频进行解析建模。
数据反馈显示,来者拥有成建制的重型火力配置以及超过十辆以上的重型载具,绝对火力远超当前D级肉体加上魂能防护的正面硬抗极限。
曹绝没有任何分出哪怕一秒去满足无意义好奇心的打算。
双腿肌肉骤然收缩发力,带动整个身躯迅速向后翻滚,直接隐没至最高处沙丘的背光反斜面。
D级魂能从体表毛孔渗出,化作一层极度收敛的严密隔绝膜,将体温向外辐射的红外特征与心跳震频强行锁死在最低消耗阈值。
他的身躯紧紧贴合在暗红焦土中,借着地形高低差完成物理视线屏蔽,完全与周围的铁锈环境融为一体。
曹绝从战术腰带上掏出刚才从报废残骸中缴获的单筒瞄准镜,将其贴在右眼眶前进行远距离战术观察。
视野尽头,十几辆由重装皮卡与厚重装甲车组成的混合车队冲破漫天黄沙。
排头是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履带式主战越野车,车头部位满焊着一整排布满尖刺的重金属破障铲。
就在车队高速行进时,前方左侧沙层发生大面积塌陷。
一群数量过百、外骨骼呈现土黄色的中型变异兽群从中涌出,横挡在车队前进路线上。
这支装甲车队完全没有做出任何减速规避动作。
主战车驾驶员直接将油门踩死,引擎爆发出极度刺耳的机械咆哮。
战车以绝对蛮横的直线冲刺姿态,硬生生撞入变异兽群中心。
前方的重型破障铲直接贯穿最前面几头变异兽的躯干。
履带紧接着无情碾碎变异兽外层骨骼,残肢断臂伴随大量墨绿色体液向两侧沙地疯狂喷溅。
后续装甲皮卡车顶的机枪手同时开火,金属弹幕将试图靠近的变异兽尽数撕碎。
曹绝转动单筒瞄准镜侧面的焦距旋钮,将准星锁定在那辆狂飙主战车的车顶位置。
一个高挑野性的女人双腿分开,稳稳屹立在剧烈颠簸的装甲板上。
她留着一头利落的暗红色短发,上身穿着一套布满严重战损划痕的紧身外骨骼装甲。
大腿与手臂在装甲覆盖盲区,暴露出充满爆发力的结实肌肉线条。
她双手各握持一把口径夸张的重型手炮,食指接连扣动扳机。
两把手炮枪口交替喷吐出刺目的高爆火舌。
重型武器击发产生的庞大后坐力顺着她的双臂骨骼传导至全身肌肉群,紧身外骨骼战甲在反作用力挤压下发出沉闷的机械摩擦音。
每一次枪口震动,都伴随着一头发力跃向半空的变异兽被大口径弹头生生轰碎躯干。
曹绝目光透过高分子镜片,顺着女人开枪动作不断紧绷收缩的腰腹肌肉线条一路向上游走。
他那双深邃瞳孔中没有任何世俗的肉欲波动。
那里存在的,只有资本家在评估无价之宝时产生的绝对贪婪,以及想要将其打上私有财产标签的纯粹占有欲。
这正是神国目前最稀缺的极品物理输出单位,一个能扛起正面战场绞肉机职能的完美统帅。
她展现出的武力数值与战场直觉,完全符合曹绝对高阶英雄单位的严苛标准。
视网膜边缘泛起一层冰冷的暗金光泽,金手指在脑海深处完成废土势力数据库比对。
【身份确认:废土世界三大霸主之一,代号沙漠玫瑰,红蝎】
【已探明目标体内蕴含战争本源核心碎片】
【战略评估:具备极高攻略并购价值】
首发全资并购目标正式确立。
曹绝收起单筒瞄准镜,将其精准塞进大腿外侧的战术口袋。
他没有起身现身进行初次接触,双方当前的武装火力呈现出绝对不对等状态,此时抛出谈判筹码没有任何议价空间。
他左手探向战术腰带,从之前拆解越野车残骸中控台保留的电子零件中,挑出一枚硬币大小的微型引爆器。
大拇指指甲挑动引爆器侧面的微小物理开关,将其设定入深层物理休眠模式。
他转身贴地匍匐至最近一头铁甲沙虫尸体旁,右手反握战术匕首,刀尖发力撬开沙虫坚硬背甲边缘的骨板缝隙。
左手两指捻住那枚微型引爆器,将其强行塞入甲壳内部充满酸臭味的血肉深处。
抽出匕首后,他抓起一把周围的暗红沙土,将撬开的骨板缝隙彻底填补抹平。
远处的单方面碾压屠杀已经彻底结束。
红蝎带领的武装车队没有做任何战利品收割停留,直接从变异兽群的尸骸上碾压过去。
碾碎最后几头试图反击的变异兽后,整支车队继续保持最高航速向地平线另一端疾驰推进。
漫天翻滚的黄沙在狂风吹拂下,迅速重新覆盖住车队沉重履带压出的深邃辙痕。
这片荒原重新恢复了荒芜的死寂。
原地只留下一大片散发着高温焦糊味的碎肉,以及空气中随风飘散的浓烈硝烟混合物。
曹绝调整呼吸频率,撤销覆盖在体表的魂能隔绝膜。
双手掌心按压在干涩沙地上,大腿肌肉发力准备起身转移隐蔽坐标。
脑海深处的超凡理性毫无征兆地拉响最高级别物理预警。
一阵不同于红蝎重型车队的轻型内燃机震动频率,从后方左侧沙丘反斜面迅速逼近。
他立刻转头调转视线。
三辆喷涂显眼炎星公会火焰徽记的轻型武装越野车,借助刚才大部队经过时扬起的厚重沙尘掩护,已经呈品字形战术包抄阵型停靠在四周。
三辆车顶部的重型高射机枪枪管同时下压,三口大口径枪膛死死锁定曹绝所在物理坐标。
正前方那辆越野车在距离曹绝十米位置踩死刹车。
副驾驶侧面车门被一脚重重踹开。
一名身穿炎星公会制式防弹衣、留着莫西干发型的男人跳下车厢。
他双手将一把沉重脉冲枪往右侧肩膀一扛,歪头朝着干裂地面吐出一口唾沫。
男人目光充满戏谑,上下打量着没有任何重火力傍身的孤身游荡者。
“哟,哪来的野狗,刚才那四头沙虫的甲壳不错,全交出来,留你个全尸。”
曹绝站直身体。
他的目光穿透飞扬风沙,没有丝毫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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