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绝单臂拎起这台重达百斤的六管脉冲机枪。
内置马达驱动着粗大的枪管,开始缓慢预热旋转。
低沉的机械嗡鸣声,在空旷的废弃矿坑内来回激荡。
正前方,黑暗深处成千上万对猩红复眼正快速逼近。
密集的节肢敲击着岩石,声浪震得地面砂石不断跳动。
这是变异母皇用以消耗入侵者体能的低阶炮灰。
曹绝没有选择留在开阔地带进行无掩体的火力消耗。
超凡理性在瞬息之间扫过周边地形。
他迅速锁定了后方三十米处的一处天然岩石隘口。
那是一段两侧岩壁无比坚硬的狭长甬道。
岩壁呈现出暗红色的金属矿脉,这种天然掩体足以抵挡低阶变异虫的酸液腐蚀。
通道宽度不足五米,地形呈漏斗状。
最多只能容纳三只变异虫并排通过。
曹绝提着沉重的脉冲机枪,转身大步后撤。
他的步伐幅度与频率精准得不差分毫,完全不受周围地动山摇的虫海冲锋干扰。
退入狭窄甬道,他立刻停下脚步。
曹绝将自己死死卡在通道的最深处,把地形劣势化作了绝对的单向防御阵地。
虫海前锋在信息素的刺激下,疯狂涌入甬道入口。
最前端的数十只变异虫张开布满倒刺与黏液的口器,凭借坚硬的角质层甲壳,不顾一切地向前推进。
狭窄的空间将它们的身躯强行挤压,形成一堵涌动的活体肉墙。
曹绝左脚猛然后撤半步,带钉军靴死死抵住地面一块凸起的岩石。
他右臂肌肉高高隆起,纤维紧绷到了极致。
D级魂能顺着右臂经络狂暴涌出,在体表外迅速凝结成一层无形的能量支架。
这套结构将他的手臂与枪身彻底锁死,完美吸收了开火时足以震碎常人双臂的恐怖后坐力。
六根金属枪管的转速达到峰值。
曹绝面无表情,食指狠狠扣下扳机。
震耳欲聋的轰鸣瞬间引爆整个地下空间!
幽蓝色的脉冲火舌从高速旋转的枪口疯狂喷吐。
密集的弹幕在五米宽的甬道内交织成一道死亡金属网。
冲在最前排的变异虫一头撞入火力网中。
它们引以为傲的角质层甲壳,在穿甲高爆弹面前毫无作用。
弹头轻易撕裂它们坚硬的外壳。
绿色的酸血夹杂着破碎的内脏,在半空中肆意喷洒。
后续的虫群踩着同类的尸体,继续狂热冲锋。
但没有任何一只变异生物,能跨越曹绝用子弹划下的死亡线。
滚烫的黄铜弹壳从退弹窗疯狂喷出,砸在岩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密集的碰撞声。
弹壳接触到积水与酸液,瞬间爆发出升腾的白烟。
曹绝没有进行无差别的扫射。
将弹药倾泻在空气中,违背了他利益最大化的行事准则。
超凡理性运转到极致,强制接管了所有视觉与听觉信息。
他没有借助金手指的算力,纯粹依靠自身D级灵魂强度的精神力,驾驭着这台重型火器。
他精确计算着每一发子弹的初速、轨迹与动能。
端着重机枪的右臂在极小的幅度内高频微调。
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命中冲在最前方虫子的颈部甲壳缝隙。
高爆弹头击碎第一只变异虫的神经中枢后,带着计算好的剩余动能,继续穿透后方第二只、第三只同类的躯体。
这种一穿三的打法,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残肢断足四处飞溅。
高浓度的绿色酸液泼洒在狭窄的岩壁上,腐蚀岩石,产生大量的刺鼻气体。
焦糊与腥臭混合的气味,充斥着每一寸空气。
绿色的粘稠血液在地面汇聚,化作一条散发着恶臭的溪流,缓缓流向曹绝的军靴边缘。
短短三分钟,成百上千的低阶变异虫被硬生生绞碎。
无数残破的尸骸在前方迅速堆积起一座近三米高的血肉路障。
尸墙的高度随着杀戮不断攀升,底层的尸骸被彻底压成肉泥。
这座混着碎骨与甲壳的屏障,彻底堵死了后续虫群的冲锋路径。
随着枪管转速提升,甬道内的温度直线上升。
六管脉冲机枪的枪管已经烧成刺目的暗红色。
骇人的高温让枪管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严重的扭曲。
枪械内部的过热警报器发出连续尖锐的嘶鸣。
弹链供弹槽传来空仓卡壳的脆响。
弹匣彻底打空。
曹绝松开扳机。
他冷眼看着手中这台报废的杀戮机器。
通红的枪管在高温下开始熔化变形。
密集的枪声戛然而止。
甬道内只剩下酸液腐蚀地面的咝咝声,以及尸墙外虫群绝望的嘶鸣。
曹绝撤去魂能支架,随手将报废的机枪扔在地上。
沉重的枪身砸入泥泞的血水,溅起一滩浑浊的酸液。
他双手自然下垂,顺势拔出大腿外侧的两把高碳钢匕首。
他微微转动脖颈,活动了一下发酸的右臂肩膀。
短暂的宁静并未持续超过十秒。
前方三米高的残尸路障突然剧烈震颤。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尸墙内部爆出。
堆积如山的碎肉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瞬间撞开。
漫天飞溅的恶臭酸血中,三道庞大的黑影强行挤入甬道。
那是三头体型堪比重型装甲车的攻城虫卫。
它们浑身覆盖着厚重的黑灰复合装甲,头部生有粗壮尖锐的生物撞角。
沉重的步伐踩碎地上的尸骨,发出连续的骨裂声。
撞角尖端还挂着半截绿色的肠子。
恐怖的压迫感顺着甬道疯狂推进。
曹绝面对这三台令人绝望的生物巨兽,冷峻的脸上毫无情绪波动。
他反握战术匕首,冰冷的眼眸注视着前方,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嘲弄。
“终于舍得把重资产拉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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