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早上8点多,离晚上22:00,还有十几个小时,离午夜0点房东收房租,还有16个小时。
时间很充足,足够他们制定计划,验证猜想。
两个人又对着规则,研究了很久,把所有可能的情况,所有的风险,都列了出来,制定了一个详细的验证计划。
首先,验证房东是否需要遵守规则5:出租屋内最多同时存在2个人。
他们找两个房间,每个房间里待2个人,等房东来收房租的时候,让房东开门进去,这样房间里就有3个人,违反了规则5。
如果房东也要遵守规则,那他就不能进去,或者,他进去之后,会受到规则的惩罚。
如果他不用遵守,那进去之后,房间里的人,会被抹除。
这个验证,风险很大,需要有人愿意当诱饵。
“我去当诱饵。”苏倦说,“我来引房东开门,验证这个猜想。”
“不行。”陈洲痕立刻拒绝了,“太危险了,如果我们猜错了,你进去就会死。”
“总要有人去试。”苏倦很平静,“我们两个,必须有一个活着,就算我死了,你也能继续完成计划,拿到登车凭证。而且,我是医生,就算出了什么意外,我也能第一时间处理。”
“不行。”陈洲痕依旧摇头,“诱饵我来当,你在外面接应。如果我出事了,你就自己想办法活下去,不用管我。”
他来这个地方的目的,是找陈盏,他不能死,但是,他也不能让一个刚和他合作的女生,去冒这么大的险。
这是他的底线。
苏倦看着他,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陈洲痕直接打断了她:“就这么定了,不用争了。”
苏倦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好,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刻退出来,不要硬撑。”
“我知道。”陈洲痕点了点头。
计划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找另一个人,和陈洲痕一起待在房间里,当诱饵。
毕竟,规则5说的是最多2个人,必须房间里先有2个人,房东进来,才会变成3个,违反规则。
苏倦不行,她要在外面接应,观察情况。
只能找剩下的那些人。
两个人走出房间,朝着走廊中间走去。
那些人还聚在一起,三三两两地说着话,脸上都带着焦虑和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到陈洲痕和苏倦走过来,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着他们。
王浩又凑了上来,笑着说:“大哥,你们商量出什么办法了?是不是有办法拿到登车凭证了?”
陈洲痕扫了他们一眼,淡淡地说:“有个计划,但是需要一个人帮忙,有风险,可能会死,有没有人愿意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互相看了看,没人说话。
刚才还围着他,想跟着他的人,现在一听到有风险,可能会死,全都缩了回去,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陈洲痕早就料到了,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冷笑。
果然,这些人,只想抱大腿,只想不劳而获,一听到要冒险,要拼命,就全都怂了。
“我来。”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从人群后面传过来。
陈洲痕抬头,看了过去。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大概五十多岁,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很沉稳,看起来很结实,很硬朗。
“我叫老陈,退休矿工。”男人看着陈洲痕,声音很浑厚,“我跟你去,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陈洲痕看着他,挑了挑眉:“你不怕死?”
“怕。”老陈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但是待在这里,也是等死,不如拼一把,说不定还能活下去。我这辈子,在矿底下拼了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就是赌命吗?我赌得起。”
陈洲痕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就你了。”
他看得出来,这个老陈,不是那些怂包,是个见过生死,敢赌命的人。这种人,值得信任。
王浩他们看着老陈,眼神里带着点不屑,还有点幸灾乐祸,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老陈没理他们,跟着陈洲痕和苏倦,走到了陈洲痕的房间里。
三个人关上门,陈洲痕把计划,跟老陈说了一遍,包括风险,包括可能会死的后果。
老陈听完,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没问题,不就是待在房间里吗?我干了。只要能拿到登车凭证,活下去,这点风险算什么。”
陈洲痕看着他,心里多了几分认可。
“好。”
三个人又把计划细化了一遍,把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都想好了应对方案。
苏倦负责在门外观察,记录房东的反应,一旦出现意外,就立刻想办法接应。
陈洲痕和老陈待在房间里,等房东来收房租的时候,引诱房东开门进来,验证他是否需要遵守规则5。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白天很快就过去了。
下午的时候,又出事了。
有两个男生,想偷偷撬房东室的铁门,进去拿登车凭证,结果刚碰到铁门,就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整个人就像被电了一样,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气息。
两个人,当场就没了。
剩下的人,彻底怕了,再也不敢靠近房东室半步,全都缩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敢出来。
陈洲痕和苏倦听到动静,过去看了一眼,两个人的尸体已经凉了,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只有手心被烧得焦黑,像是被高压电电过一样。
看来,房东室的铁门,有问题,不能硬撬。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们,不能硬闯,只能靠智取的想法。
天,慢慢黑了。
墙上的挂钟,走到了晚上22:00。
规则1的限制,又生效了:22:00到次日6:00,必须待在自己的出租屋内,不得出门。
苏倦回了自己的房间,老陈待在了陈洲痕的房间里,两个人坐在椅子上,等着午夜0点的到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
老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递给陈洲痕一根:“抽吗?”
陈洲痕摇了摇头:“不抽。”
老陈也不勉强,自己点了一根,抽了一口,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陈洲痕:“小伙子,你好像一点都不怕?”
“怕有用吗?”陈洲痕看了他一眼,“怕就能活下去吗?”
老陈笑了笑:“也是。我在矿底下的时候,遇到过好几次塌方,身边的工友,一个个都没了,怕也没用,只能冷静下来,想办法活下去。越慌,死得越快。”
他顿了顿,又说:“我看得出来,你是个有本事的人,跟着你,我这条老命,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天。”
陈洲痕没说话,只是看着墙上的挂钟。
他不怕死吗?
怕。
他怕自己死了,就再也找不到陈盏了。
所以,他不能慌,不能怕,必须冷静下来,必须活下去。
时间,慢慢走到了午夜0点。
挂钟,敲了十二下。
咚,咚,咚……
十二声钟响,敲在了每个人的心脏上。
走廊里,又传来了那个拖沓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
一步一步,从走廊的尽头,慢慢走了过来。
房东,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