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诡异纪元:我从惊悚游戏薅羊毛》作者:一个读书的小书童【完结】 > 《诡异纪元:我从惊悚游戏薅羊毛》作者:一个读书的小书童.txt

第2章 三拜

作者:一个读书的小书童 当前章节:7696 字 更新时间:2026-6-7 11:58

梳妆间的门关上又打开,陈误重新站到了灵堂中央。

手里又被塞进了那截红绸。红绸的另一头,是重新盖上盖头的新娘。看不见她的脸,但陈误能感觉到,她在看他——隔着那块大红盖头,那双浑浊的眼珠子,正透过红色的布料,盯着他的后脑勺。

灵堂里的绿色烛火跳了跳。

角落里的玩家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往前,挤成一团站在陈误身后。那个之前一直磕头的中年男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旁边一个年轻女人死死攥着胸口的十字架,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直播间弹幕还在刷:

“来了来了,拜堂要开始了”

“赌五毛这个活不过三拜”

“刚才那个BUG操作能保他一命吗”

“想多了,这新娘杀人不眨眼”

【系统提示:拜堂仪式正式开始】

一拜:一拜天地】

尖锐的唱喏声在耳边炸开,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是从脑子里直接响起的,像有人拿着唢呐在你的颅腔里吹。

陈误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不是他想跪,是有一股力量压着他的肩膀往下摁。那力量重得像扛着一袋水泥,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他余光瞥向旁边的新娘。

新娘站着没动。

不对,她动了——她弯下了腰,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动作优雅得像大家闺秀。可她的脚下,那双穿着红绣鞋的脚,根本没有沾地。

飘着的。

陈误咬紧牙关,硬撑着没让自己趴下去。羊毛党的第三铁律:可以怂,但不能跪。一跪就输了气势,输了气势就任人宰割。

一拜完成】

压力陡然消失。

陈误大口喘气,额头上的冷汗滴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他回头一看,那个拿十字架的年轻女人已经趴在了地上,脸贴着地砖,七窍流血,人事不省。

“没死。”角落里有人小声说,“晕过去了。”

陈误收回视线,看向新娘。

新娘依然站着,盖头下的脸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二拜:二拜高堂】

这一次,压力来的方向变了。

不是从上往下压,是从四面八方往中间挤,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攥着他,要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捏碎。

陈误闷哼一声,感觉肋骨在哀鸣。

他弯下腰。

不是他想弯,是不得不弯——再不弯,骨头就要断了。

新娘也跟着弯下腰。

还是标准的九十度,还是优雅得像在跳舞。但陈误注意到,她弯腰的时候,地上的红绣鞋流下了一滴血。

只有一滴。

二拜完成】

压力消失的瞬间,陈误双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身后传来呕吐的声音。那个磕头的中年男人趴在地上,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吐出来的东西里混着血丝。

弹幕:

“这才第二拜就倒两个”

“第三拜是入洞房?”

“入洞房才是真的死局”

“这个新人还能撑多久”

陈误撑着膝盖站起来。

腿还在抖,但他站起来了。

他看着新娘,忽然开口:“你刚才……脚下有血。”

新娘没动。

“第一次只有一滴,第二次还是一滴。”陈误继续说,声音不大,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是不是也在撑?”

盖头微微动了动。

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新娘在转头看他。

三拜:夫妻对拜】

这一次,压力没有从外面来。

是从里面来的。

陈误感觉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手攥住了。那只手冰凉、僵硬、指甲很长,正在一点一点收紧。血液倒流,眼前发黑,耳边响起尖锐的耳鸣——

那是他自己的心跳声,快得不像话。

“对拜……”新娘的声音忽然响起,很轻,很飘,“要对拜……”

陈误看着她。

隔着盖头,他看见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在转动,不是愤怒,是……着急?

她在着急什么?

陈误猛地反应过来。

这一拜不是要他的命,是要两个人的命。如果他不拜,新娘也会受到惩罚。

可她能撑住吗?

地上那一滴一滴的血,那些腐烂的皮肤,那些蠕动的蛆虫——她早就死了,但死人在这个游戏里,也得遵守规则。

陈误弯下腰。

用尽全身力气,弯下了腰。

心脏被攥得更紧了,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没停,一点一点往下弯,直到额头快碰到新娘的盖头——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叹息。

很轻,很轻,像风吹过坟头的纸钱。

是新娘子在叹息。

三拜完成】

【恭喜您完成拜堂仪式】

【存活玩家:9人】

【死亡玩家:4人】

【即将进入下一环节:送入洞房】

心脏上的那只手松开了。

陈误大口喘气,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听见身后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念阿弥陀佛。那个拿十字架的女人被摇醒了,茫然地看着四周,不知道自己刚才晕过去了。

但他没空管这些。

因为他看见,新娘在抖。

不是害怕的抖,是……撑不住的抖。

盖头下的身体晃了晃,红色的嫁衣上,忽然渗出大片大片的暗红色。那不是血,是比血更黑的东西,像淤积了几十年的怨气,正在从她身体里往外溢。

【警告:新娘怨气值超标】

【警告:新娘即将失控】

【警告:失控后,副本内所有玩家将被抹杀】

弹幕疯了:

“卧槽失控了!”

“快跑啊!”

“跑个屁,门都锁了”

“完了完了全完了”

“这个新人要死在新娘子手里了”

陈误看着那些弹幕,忽然笑了。

笑得很无奈。

他转过头,对着直播间说:“各位观众,我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等死,一个是作死。你们猜我选哪个?”

弹幕:

“?”

“什么意思”

“他要干嘛”

“卧槽他不会想……”

陈误没等他们猜完。

他转过身,一把掀开了新娘的盖头。

第二次。

这一次,他看清了那张脸。

不是腐烂的脸。

是一张年轻女人的脸,二十出头,眉眼清秀,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只是那笑容很苦,很涩,像藏着一辈子的委屈。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她的眼睛很黑,很亮,像两汪深不见底的井。

但那些都是幻觉。

因为下一秒,那张脸就开始腐烂。

皮肤一块一块往下掉,露出下面的肌肉、血管、白骨。蛆虫从眼眶里爬出来,从鼻孔里钻出来,从嘴角溢出来。那张刚刚还清秀可人的脸,瞬间变成了半具骷髅。

“你……”

她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断断续续的飘忽,而是尖锐的、凄厉的、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嘶鸣:

“你为什么……又掀……”

陈误没躲。

他盯着那双正在腐烂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因为你刚才叹气了。”

嘶鸣停了。

“你本来可以不管我的。”陈误继续说,“第三拜的时候,你不撑,我一个人必死。但你撑了。你撑了,就说明你不想让我死。”

腐烂的脸僵住。

“我不知道你生前经历了什么。”陈误的声音放缓,“但我知道,一个在临死前还惦记着要体面出嫁的人,不会是个坏人。”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灵堂里的绿色烛火静止不动,像时间被按了暂停键。角落里的玩家们大气不敢出,直播间弹幕也停了,所有人都在等——

等新娘的反应。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新娘笑了。

不是那种阴森恐怖的笑,是那种……无奈的、释然的、带着点自嘲的笑。只是她的脸已经烂了一半,笑起来格外瘆人。

“你这个人……”她的声音又变回了断断续续,“真有意思……”

【隐藏条件触发:新娘的认可】

【您两次掀盖头的行为,让新娘想起了生前敢为她出头的那个少年】

【好感度+20】

【当前好感度:35】

【解锁信息:新娘生前叫“红秀”,1923年被家人卖给病死的富商儿子配冥婚,在拜堂前夜自尽】

【执念:想要一次真正的、心甘情愿的拜堂】

陈误看着那些系统提示,脑子里飞快转着。

心甘情愿的拜堂?

刚才那三拜,是被系统强迫的,不是心甘情愿的。所以她的执念还没解开?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疯狂的決定。

“红秀。”

他叫了她的名字。

新娘浑身一颤。

“刚才那三拜,是系统逼的,不算。”陈误说,“咱们重新拜一次。”

直播间弹幕:

“??????”

“他疯了吧”

“重新拜?”

“这特么也行?”

“卧槽这人是真的勇”

新娘看着他,腐烂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但她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很微弱,很短暂,像流星划过夜空。

“你……愿意?”她问。

陈误想了想,老老实实回答:“说实话,我怕得要死。但你刚才救了我一命,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记恩。”

他说的是真话。

羊毛党的第四铁律:可以薅羊毛,但不能薅救命恩人的羊毛。

新娘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误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然后,她伸出了手。

那只手已经腐烂得露出了白骨,但动作很轻,很柔,像怕吓到他。

“好。”

她说。

只有一个字。

但陈误听出了那个字里的东西。

那是几十年孤零零躺在棺材里,从来没有听见过的一个字。

好。

【隐藏剧情触发:自愿拜堂】

【您触发了隐藏剧情,副本走向改变】

【当前存活玩家:9人】

【新娘怨气值:正在下降】

【警告:棺材里有动静】

陈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砰——

棺材盖飞了出去。

一只青黑色的手从棺材里伸出来,抓住棺材沿,然后是另一只。一个穿着黑色寿衣的男人从棺材里坐了起来,脸色惨白,眼珠子全是黑的,没有一丝眼白。

他的胸口钉着一枚巨大的铜钉,钉子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秀儿……”

他开口了,声音像砂纸磨过玻璃:

“你……要背叛……为夫?”

红秀的脸色变了。

不是腐烂的脸,是那张清秀的脸——她在瞬间切换回了生前的模样,脸色苍白,嘴唇发抖,眼里满是恐惧。

“他……他怎么会……”她的声音在抖,“他明明被钉死了……”

陈误看着她,又看看棺材里那个黑寿衣男人,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特么是个三角恋?

不对。

这是原配找上门了。

直播间弹幕彻底沸腾:

“卧槽卧槽卧槽”

“新郎诈尸了!”

“我就说这副本没那么简单”

“新娘的前夫?”

“这新人完蛋了”

“等等,前夫是反派?”

黑寿衣男人从棺材里爬出来,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他的脖子扭成一个诡异的角度,盯着陈误,又盯着红秀,最后盯着两人手里还攥着的红绸。

“秀儿……”他的声音越来越冷,“你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

红秀后退一步。

陈误感觉到,她握红绸的手在抖,很厉害。

不是害怕的抖。

是恨。

深入骨髓的恨。

“是你……”红秀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是你杀了我!”

黑寿衣男人笑了。

笑得很瘆人,嘴角直接咧到耳根:

“是你……自己……寻死……我只是……帮你……完成……心愿……”

陈误听懂了。

这个黑寿衣男人,就是当年那个病死的富商儿子。红秀是被逼着嫁给他的,在拜堂前夜自尽了。但他死后也没放过她,一直把她困在这个副本里,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新娘。

而现在,红秀好不容易有了点解脱的希望,他又跳出来搅局。

陈误看着红秀颤抖的背影,又看看那个笑得狰狞的黑寿衣男人,忽然开口:

“喂。”

黑寿衣男人转头看他。

陈误指了指他胸口的铜钉:

“你这钉子,钉歪了吧?”

黑寿衣男人一愣。

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就在这一瞬间,陈误动了。

他不是往前冲,是往后撤——一把扯过红秀,两人一起退到灵堂角落。与此同时,他脖子上那枚【破煞护身符】发出刺眼的金光,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

黑寿衣男人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要快。

那只青黑色的手猛地伸长,像橡皮一样拉长,五根手指变成五把尖刀,直直刺向陈误的心脏——

金光炸裂。

【破煞护身符生效】

【抵挡致命攻击一次】

【护身符已失效】

弹幕:

“卧槽救了命了”

“刚才那一下必死啊”

“这新人反应太快了”

“但护身符没了,接下来怎么办”

陈误喘着粗气,看着地上化为灰烬的护身符,心有余悸。

就差零点一秒。

他看向红秀:“这玩意儿是你前夫?”

红秀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怎么才能弄死他?”

红秀摇头:“弄不死的……他是副本的镇压核心……只要这个副本还在,他就不会消失……”

陈误皱眉。

镇压核心?

他看着黑寿衣男人胸口那枚铜钉,又看看周围灵堂的布局,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副本不在了呢?”

红秀愣住。

陈误盯着她,一字一句说:

“如果我通关这个副本,让副本关闭,他会怎么样?”

红秀的眼睛猛地睁大。

“你……你要……”

“对。”陈误说,“我要薅光这个副本。”

他转过头,看向角落里那些已经看傻了的玩家,大声问:

“想活命的,等会儿听我指挥!”

没人回答。

但也没人反对。

黑寿衣男人的笑声再次响起,阴冷、刺骨:

“通关……副本……就凭……你们……”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黑色的寿衣被撑破,露出下面惨白的、布满尸斑的皮肤。他的嘴越咧越大,大到能塞进一个篮球,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尖牙——

陈误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笑得比刚才还无奈。

他对着直播间说:

“各位观众,刚才那两个选择还记得吗?”

“等死,或者作死。”

“现在我选第三个。”

“让对面死。”

弹幕疯了:

“卧槽燃起来了”

“这新人有点东西”

“但怎么打啊”

“他刚才说薅光副本是什么意思”

“关注了,看他怎么圆”

黑寿衣男人彻底变形,变成一个三米多高、浑身漆黑、长着无数只手的怪物。每一只手上都抓着一截红绸,红绸的另一头,绑着灵堂里每一个人的脖子——

包括陈误。

包括红秀。

包括角落里那些早就吓傻了的玩家。

红秀看着脖子上那条红绸,脸色惨白。

这是冥婚的契约。

她逃了几十年,从来没逃掉。

陈误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的红绸,又看看黑寿衣男人胸口那枚铜钉,忽然说:

“红秀。”

“嗯?”

“你当年是怎么死的?”

红秀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时候问这个。

但她还是回答了:

“上吊。”

“用什么上的吊?”

“红绸。”

陈误笑了。

笑得很开心。

“那就对了。”

他指着黑寿衣男人胸口的铜钉:

“那玩意儿是钉死他的。但你看见没有?钉子旁边,还有一圈痕迹。”

红秀仔细看。

确实有一圈痕迹,很淡,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

“那是红绸的痕迹。”陈误说,“当年你上吊用的那根红绸,其实也勒在了他身上。”

红秀的眼睛慢慢睁大。

“你是说……”

“我是说,这副本的规则,可能不只压着你。”陈误看着她,“也压着他。”

黑寿衣男人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那些伸向众人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痕迹,正在慢慢变深。

慢慢变红。

陈误握紧自己脖子上那根红绸,用力一拽——

黑寿衣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胸口那圈痕迹,勒进去了一分。

【隐藏规则触发:因果循环】

【红秀上吊的红绸,同时也勒死了病死的富商儿子(因果牵连)】

【红绸是双向的契约,也是双向的枷锁】

【您发现了隐藏规则】

【副本通关条件更新:扯断红绸,斩断因果】

陈误看着那行系统提示,笑容更大了。

他对红秀说:

“你不是一直想逃吗?”

“现在,我帮你。”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三米多高的怪物,一字一句说:

“你当年怎么勒死她的,今天,她就怎么勒回来。”

红秀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几十年了。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种话。

她握紧脖子上的红绸,用力——

一拽。

---

二章完】

---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