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深夜十一点半。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城郊的一片废墟前。
张哥熄了火，转头看向后座：“真不用我跟进去？”
王凡摇头：“张哥你在外边接应就行。万一出什么事，好歹有人报信。”
张哥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三个对讲机：“拿着。这玩意儿在副本里不能用，但出来之后可以联系。遇到危险就往外跑，别硬撑。”
林笑笑接过对讲机，熟练地别在腰带上。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帅气。
王凡打量了她一眼：“你这是……？”
林笑笑翻了个白眼：“这叫专业。你以为谁都像你，穿着卫衣就敢闯副本？”
王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印着“YYDS”的连帽卫衣，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帆布鞋。确实不太专业。
但他理直气壮：“这叫风格。”
小美从后视镜里探出脑袋，头上还戴着鬼市买的发光发卡，一闪一闪的：“老板，我准备好了！”
红姨飘在半空，怀里揣着没用完的温暖符，脸色发白——比平时更白：“我……我有点紧张。听说这家医院有鬼王级的存在。”
“鬼王？”王凡挑眉，“比你们厉害？”
红姨点头：“厉害多了。就像……就像人类里的特种兵和普通人的区别。”
林笑笑补充道：“档案里记载，这家医院三十年前发生过大火，烧死了一百多人。从那以后就废弃了，但经常有人失踪。位面管理局把这里列为C＋级危险区。”
王凡吹了声口哨：“C＋级？比午夜电梯还高一级？”
“对。”林笑笑看着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王凡拉开车门，跳下去，回头露出标志性的坏笑：“后悔？我字典里没这俩字。”
林笑笑嘴角微微上扬，跟了下去。
小美从镜子里转移到车外的路灯镜面，红姨深吸一口气，飘出来。
四人站在废墟前。
那是一座五层楼的老式医院，外墙爬满了藤蔓，窗户全部破碎，黑洞洞的像无数只眼睛。大门上方还残留着几个锈迹斑斑的字：新巴比伦第三人民医院。
夜风吹过，破碎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
王凡的手机震了。
是R的私信：
“午夜医院副本已激活。第一条规则：听到有人叫你名字，不要回头。如果回头了，你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记住，不管听到什么，别回头。”
王凡把手机递给林笑笑看。
林笑笑看完，脸色凝重：“这种规则最难处理。声音会从各个方向传来，防不胜防。”
王凡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从鬼市买的一个小道具，叫“声音定位器”，花了八百诡币。
“有这个就不怕了。”他把定位器别在衣领上，“它能在手机上显示声音来源的方向。只要知道声音从哪来的，就能判断是不是鬼。”
林笑笑眼睛一亮：“还挺有准备。”
王凡嘿嘿一笑：“好歹也是第二次闯副本了，总得进步进步。”
四人走进医院大门。
一楼是大厅，到处是烧焦的痕迹。挂号处的玻璃碎了，地上散落着发黄的病历本。电梯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能看到电梯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小美第一时间找到大厅角落里的一面破镜子，钻了进去。从镜子里观察，是她的特长。
红姨飘在半空，警惕地四处张望。
林笑笑拿出探测器，屏幕上数据疯狂跳动：“规则能量指数93%，比电梯那次还高。小心。”
王凡点头，正要说话，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王凡……”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又虚弱，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王凡下意识想转头，但立刻忍住了。他低头看手机——声音定位器显示，声音来源在……身后三米处。
他背后什么都没有。
“别回头。”林笑笑压低声音，“是鬼。”
“王凡……你忘了我吗……”声音更近了，像就在耳边。
王凡握紧拳头，强迫自己盯着前方。
小美在镜子里喊：“老板，你背后有个白色的影子！”
王凡没回头，但从镜子里看到了——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脸色惨白，正站在他身后，手伸向他的肩膀。
他对着镜子说：“姐，我知道你在我后面。但规则说了不能回头，所以我不回头。你有什么话就这么说吧，我听得见。”
身后的动作停了一秒。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带着困惑：“你……不害怕？”
“怕什么？”王凡继续盯着镜子里的她，“你长得又不吓人——虽然脸白了点，但五官挺端正的。生前是病人？”
女鬼沉默了。
林笑笑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弹幕（人类＋诡异）疯狂刷屏：
“？？？？？”
“主播又开始了”
“跟鬼聊天已经成常规操作了吗”
“这鬼估计也懵了”
“笑死我了”
女鬼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我……是三十年前烧死的病人。”
王凡点点头：“那挺惨的。不过你这么一直站着不累吗？要不你飘前面去，咱们边聊边走？”
女鬼：“…………”
小美在镜子里笑得打滚，发卡一闪一闪的。
女鬼叹了口气，飘到王凡面前，正面看着他。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烧焦的病号服，脸上有烧伤的疤痕。但正如王凡所说，五官其实挺端正的。
王凡看着她：“你要带我们去哪儿？”
女鬼指了指楼梯：“四楼。你们想找的东西，在四楼。”
林笑笑警觉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们想找什么？”
女鬼苦笑：“每一个来这里的人，都是来找那个东西的。三十年了，我见过太多。”
她顿了顿，转身往楼梯飘去：“跟不跟，随你们。”
王凡看向林笑笑。
林笑笑犹豫了一下，点头：“跟。”
四人跟着女鬼上楼。
二楼、三楼，一路上什么也没发生。但越往上走，空气越冷，像进了冰窖。
红姨已经开始发抖了：“太……太冷了……”
小美从楼梯间的镜子里转移，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老板，这里的阴气太重了，我都有点扛不住。”
王凡把红姨拉到自己身边——虽然鬼不需要体温，但靠近活人会让她们感觉暖和一点。
四楼到了。
楼梯口正对着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病房。走廊尽头，有什么东西在发着微弱的红光。
女鬼停在走廊入口，转身看着他们：“我只能带你们到这儿了。再往前，我也不敢去。”
她指了指尽头的红光：“那个东西就在最里面那间房。三十年前，那场火就是从那里烧起来的。”
林笑笑问：“那是什么？”
女鬼摇头：“不知道。但进去的人，没有出来的。”
说完她的身影渐渐变淡，最后消失了。
王凡看向林笑笑：“进吗？”
林笑笑深吸一口气，握紧探测器：“进。”
四人踏入走廊。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楼梯间的门自己关上了。
王凡回头，看到门上出现了一行血红的字：
【欢迎来到午夜医院。请遵守以下规则：
1.听到有人叫你名字，不要回头。
2.看到穿红衣服的病人，不要靠近。
3.凌晨三点，所有病房的门都会打开。不管看到什么，不要进去。
4.如果你迷路了，跟着走廊上的灯光走。但记住，有些灯是假的。
5.四楼最里面那间房，是禁忌。如果听到里面有哭声，立刻离开。】
王凡看完规则，还没来得及说话，走廊里的灯突然全部熄灭。
黑暗降临。
只有走廊尽头那团红光，还在微微闪烁。
然后，他们听到了哭声。
从最里面那间房传来的，一个女人的哭声，凄厉又绝望。
林笑笑握紧探测器，声音发颤：“规则第五条……听到哭声，立刻离开。”
但门已经关上了。
他们被困在四楼。
黑暗中，小美的声音从镜子里传来，带着哭腔：“老板……我……我出不去了。镜子被封住了。”
红姨也尖叫起来：“有人抓我的脚！有人抓我的脚！”
王凡低头，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无数双手，正在从四面八方伸过来。
走廊尽头的红光越来越亮。
哭声越来越大。
王凡的手机突然亮了——是R的私信：
“别慌。规则可以破，但需要时间。撑到三点。”
三点？现在才十二点半。
要撑两个半小时？
黑暗中，那团红光开始向他们移动。
林笑笑咬牙：“王凡，怎么办？”
王凡盯着那团红光，深吸一口气，露出标志性的坏笑：
“撑呗。又不是没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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