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缓缓打开，四楼到了。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男装区。但这里和三楼完全不一样——没有琳琅满目的衣架，没有散落的模特，只有一排排的人形模特，整齐地站成方阵，像一支沉默的军队。
密密麻麻，至少几百个。
所有模特都面朝同一个方向——电梯口，齐刷刷地盯着刚出来的五个人。
王凡举着手机直播，镜头扫过那片模特方阵。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密密麻麻的”
“密集恐惧症犯了”
“这他妈全是模特？”
“好阴间啊”
林笑笑的探测器疯狂跳动：“规则能量指数135%，比三楼还高。”
广播声响起，还是那个甜美的女声：
“欢迎光临四楼男装区。本层规则：请在三分钟内，找出那个戴帽子的模特。如果找错，所有模特都会动起来。”
话音刚落，墙上亮起一个巨大的倒计时：03：00。
赵山河皱眉：“三分钟？几百个模特？”
林笑笑已经开始快速扫描：“帽子的定义是什么？棒球帽？礼帽？还是只要头上有东西就算？”
王凡看向小美：“你能用镜子帮忙吗？”
小美点头，身形一闪，钻进最近一个模特的玻璃眼珠里——那眼珠是玻璃做的，有一点点反光。她在模特之间快速穿梭，像一条小鱼游过珊瑚丛。
红姨飘到半空，从上往下俯瞰：“太多了……根本看不清……”
倒计时：02：30。
王凡咬牙：“分头找！看到戴帽子的就喊！”
五人散开，在模特方阵里快速穿行。
王凡一边跑一边对着镜头解说：“家人们，现在情况紧急，三分钟内找不到那个戴帽子的模特，所有模特都会动起来。几百个模特追着我们跑，想想就刺激。”
弹幕：
“别刺激了快找！”
“主播还有心思解说”
“笑死，心真大”
“那个戴帽子的到底在哪”
诡异的紫色弹幕也在刷：
“我们鬼界有个传说，这种模特阵里，只有一个是真的”
“其他都是假的，但假的也会动”
“小心啊”
倒计时：02：00。
赵山河快速扫过一排排模特，突然停住。他盯着一个模特——那模特戴着……一顶棒球帽？
他刚想喊，突然想起什么，掏出纸条看了一眼：“我想证明自己，不是靠嘴，是靠拳头。”
他犹豫了一秒。
如果找错了，所有人都会陷入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倒计时：01：30。
林笑笑也发现了一个戴礼帽的模特，但她同样没有贸然行动，而是继续观察。
小美在镜面间穿梭，突然从一个模特的眼珠里探出脑袋：“老板！我发现了！所有模特的眼睛都是闭着的，只有一个……”
王凡心头一动：“哪个？”
小美指着方阵最深处：“那边！倒数第三排，中间那个！它眼睛是睁着的！”
王凡冲过去。
倒数第三排，中间。
那是一个戴着棒球帽的模特，和其他模特一模一样——但它的眼睛，确实是睁着的。
王凡伸手碰了碰它。
倒计时停在：00：45。
模特突然转过头，对着王凡笑了。
笑得和三楼那两个塑料模特一模一样——僵硬、诡异、但又莫名带着某种……友善？
它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玻璃：
“恭喜你找到我。作为奖励，告诉你一个秘密——五楼的那个老朋友，其实是假的。”
说完，它闭上眼睛，恢复成普通模特。
王凡愣住了。
假的？什么意思？
广播响起：“恭喜完成本层规则。电梯在三分钟后到达，请前往下一层。”
林笑笑跑过来：“找到了？线索呢？”
王凡把模特的话说了一遍。
赵山河脸色变了：“我那个老朋友是假的？那真的在哪？”
没人能回答。
林笑笑皱眉：“五楼是玩具区，规则上说那里有会动的东西。如果那个‘老朋友’是假的，那真的可能……”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真的可能在更危险的地方。
甚至可能，根本就不在这个商场里。
红姨飘过来，脸色发白：“那个模特说的话能信吗？它也是商场里的东西……”
王凡想了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R的私信——没有新消息。
“不管能不能信，先上去再说。”他看向赵山河，“老赵，等会儿上五楼，不管看到谁，先对暗号。”
赵山河难得没有怼回去，只是点了点头。
三分钟后，电梯门打开。
五人走进去，电梯自动上升到五楼。
门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五楼是玩具区。
但那些玩具……全都在动。
遥控汽车在地上乱跑，布偶娃娃在货架上扭动，一个半人高的机器人正朝他们走过来，眼睛闪着红光。角落里还有一匹旋转木马，自己在那里转圈，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广播声响起，但这次不再是甜美的女声，而是一个阴森的男声：
“欢迎光临五楼玩具区。本层规则：所有玩具都会攻击你们。你们需要找到‘电源开关’，关掉它们。提示：开关藏在某个玩具的身体里。”
话音刚落，那个机器人已经冲到面前，机械臂高高举起，朝着赵山河的脑袋砸下去。
赵山河侧身躲开，一拳砸在机器人胸口。机器人的金属外壳凹进去一块，但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抓住他的手臂。
林笑笑掏出探测器，屏幕上显示密密麻麻的红点：“至少五十个！不，一百个！”
小美尖叫：“镜子里也有！玩具从镜子里爬出来了！”
红姨已经吓得说不出话，飘在半空直哆嗦。
王凡对着镜头快速说：“家人们，情况紧急，先不说了！”然后把手机往兜里一塞，点开系统商城。
他还剩3500梗力值。
快速扫过商品列表，他的目光停在一个道具上——
【玩具总动员控制器】：3000梗力值。可暂时控制30米内的所有机械玩具，持续5分钟。
他毫不犹豫点击购买。
下一秒，手里多了一个巴掌大的遥控器，上面只有一个红色按钮。
王凡按下按钮。
所有玩具同时停住。
那个机器人的手臂悬在半空，离赵山河的脸只有五厘米。遥控汽车停在脚边，布偶娃娃定格在扭动的姿势。
王凡大喊：“只有五分钟！快找开关！”
五人散开，在玩具堆里疯狂翻找。
林笑笑从一只布偶娃娃肚子里掏出一个电源插头。赵山河从一个遥控汽车里拆出一块电池。红姨飘到高处，看到玩具区最里面的墙上有一个巨大的电闸。
“那边！”她指着电闸。
王凡冲过去，刚伸手要拉电闸，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王凡。”
是林笑笑的声音。
王凡回头，看到“林笑笑”站在三米外，表情僵硬，眼神空洞。
“她”继续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安康小区楼下，你嘲笑我的双马尾。”
这是只有他们俩知道的事。
王凡差点脱口而出“记得”，但突然想起四楼那个模特的话——
五楼的那个老朋友，是假的。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那你记得昨晚直播我吃了什么？”
“林笑笑”愣了愣，没有回答。
王凡笑了：“假货。”
他一把拉下电闸。
所有玩具同时停止动作。“林笑笑”也像断了电一样，倒在地上，变回一个普通的塑料模特。
广播响起：“恭喜完成本层规则。电梯在三分钟后到达。下一层，六楼，是最后一层。那里有你们要找的东西。祝好运。”
五人聚到电梯门口，气喘吁吁。
赵山河看着王凡，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看傻子的眼神，而是带着一丝……敬佩？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刚才那个假货，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王凡耸肩：“因为我昨晚吃的是烤鸭，不是佛跳墙。红姨点的佛跳墙我退单了。”
林笑笑愣了：“那今天下午那罐是什么？”
王凡嘿嘿一笑：“后来又重新点了。骗你们的。”
林笑笑笑了：“你这个骗子。”
赵山河也忍不住笑了——虽然很快又绷住脸。
王凡看向他：“老赵，你那个‘老朋友’还没出现。小心点。”
赵山河点头。
三分钟后，电梯门打开。
五人走进去。
显示屏亮起：6楼。
电梯开始上升。
王凡掏出手机，打开直播。弹幕瞬间刷屏：
“刚才发生了什么？”
“怎么突然关了？”
“急死我了”
“主播还活着吗？”
王凡对着镜头说：“家人们，刚才太刺激了，五楼玩具区，一百多个玩具追着我们打。不过已经通关了，现在去六楼最后一层。”
弹幕：
“卧槽牛逼”
“一百多个玩具？”
“赵山河那个机器人差点打到他”
“主播怎么解决的？”
王凡正要说话，手机突然震了。
是R的私信：
“六楼那个东西，就是鬼王本尊。它已经知道你们来了。小心。”
王凡看着这条消息，笑容慢慢收敛。
他看向队友。
林笑笑握紧探测器。赵山河捏紧拳头。小美从镜子里探出脑袋，发卡一闪一闪。红姨抱着温暖符，脸色发白但眼神坚定。
电梯门缓缓打开。
六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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