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两点，王凡家的门被敲响。
打开门，赵山河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王凡愣了愣：“你带这个干嘛？”
赵山河面无表情：“第一次上门，不好意思空手。”
王凡接过袋子看了一眼——苹果、橘子、香蕉，都是正常水果，没有诡异的那种。
“老赵，你这是串门还是相亲？”
赵山河脸一黑：“闭嘴。”
小美从镜子里探出脑袋，热情地挥手：“赵哥来啦！”
红姨飘在半空，也打招呼：“小赵来了，坐坐坐，别客气。”
赵山河看着这两个鬼，嘴角抽了抽：“你们……挺热情。”
王凡把水果放桌上，招呼赵山河坐下：“来，给你讲讲系统的事。”
他掏出手机，点开【梗王系统】的界面，把屏幕转向赵山河：“看到没？这个就是我的金手指。梗力值，系统商城，位面雷达。R说这是规则之主年轻时写的废案符文激活的。”
赵山河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皱眉：“所以你的能力就是……搞笑？”
王凡想了想：“可以这么说。但搞笑能换道具。”
他点开商城，划拉给赵山河看：“规则涂改液、鬼见愁喷雾、大悲咒DJ版、玩具总动员控制器——昨天那个就是这玩意儿，三千梗力值。”
赵山河眼睛亮了：“能换武器吗？”
“有倒是有，但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王凡翻到最后一页，“你看，这个‘物理超度拳套’，两千梗力值，戴上可以打鬼。但只能用三次。”
赵山河二话不说：“换。”
王凡翻了个白眼：“你梗力值都没挣过，拿什么换？”
赵山河沉默了。
林笑笑在旁边幽幽地说：“你得多参加副本才有梗力值。王凡的系统会按贡献分配奖励。”
赵山河点头：“明白了。”
王凡把手机收起来，正色道：“R说五天后有个A级副本，需要六个人。我们现在有五个人，还差一个辅助型的。你有认识的人吗？”
赵山河想了想，摇头：“我认识的都是战斗型的，跟我差不多。”
林笑笑也摇头：“我那边也问过了，没有合适的。位面管理局倒是有，但人家都是正规编制，不随便跟散人组队。”
小美从镜子里探出脑袋：“老板，不能找诡异吗？”
王凡眼睛一亮：“对哦！红姨，你那边有认识的？”
红姨想了想：“我认识的也都是打工鬼，没什么特殊能力。除非……”
她顿了顿，表情有些复杂：“除非找那种天生就有特殊能力的。比如我听说过一个，能预知未来。但那是传说，不知道真假。”
王凡追问：“什么传说？”
红姨飘下来，压低声音：“里世界有个女孩，从小就能梦见未来。但她梦见的大多是不好的事，所以一直被人当成不祥之物，躲着生活。我不知道她在哪，只是听说过。”
林笑笑皱眉：“预知能力？这不就是我们需要的吗？”
王凡看向R的私信框，想了想，发了一条：
“里世界有个能预知梦的女孩，你听说过吗？”
R这次回复得很快：“知道。她在里世界边缘的废弃教堂躲着。地址发你。但她很怕生，别吓着她。”
然后发来一个定位。
王凡把手机屏幕转向大家：“找到了。”
赵山河站起来：“走。”
王凡拦住他：“急什么？R说她怕生，我们得想好怎么去。”
林笑笑沉吟道：“不能太多人，会吓到她。最好两个人去，其他人等消息。”
王凡点头：“我和小美去。她是镜鬼，方便沟通。你们在外面等。”
赵山河皱眉：“你一个人行吗？”
王凡笑了：“老赵，你这是在关心我？”
赵山河脸一黑：“不是。”
王凡拍拍他肩膀：“放心，又不是打架。是去请人。”
傍晚六点，里世界边缘。
天空是紫色的，两轮月亮挂在天上，一紫一蓝。周围是一片废墟，曾经是城镇，现在只剩断壁残垣。
王凡跟着小美从一面破镜子里钻出来，踩在发光的苔藓上。
小美指着远处一座若隐若现的建筑：“老板，就是那边。”
那是一座废弃的小教堂，尖顶已经塌了一半，彩色玻璃窗全部破碎。但教堂里隐隐透出微弱的烛光。
王凡走近，轻轻推开木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很简陋——几张破旧的长椅，一个塌了一半的讲台，角落里铺着一张草席。草席上坐着一个女孩，看起来十五六岁，穿着破旧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正抱膝发呆。
她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恐。
王凡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恶意：“别怕，我不是来伤害你的。”
女孩往后缩了缩，声音发抖：“你……你是谁？怎么找到这里的？”
小美从旁边的破镜子里探出脑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可爱一点：“小妹妹别怕，我们是来请你的。”
女孩看到小美，稍微放松了一点：“你……你是镜鬼？”
小美点头：“对，我叫小美。这个是我老板，王凡。他是人类，但人很好。”
女孩看向王凡，眼神里依然带着警惕：“你们找我做什么？”
王凡在她面前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听说你能预知未来？”
女孩身体一僵，低下头：“你们也把我当怪物？”
王凡摇头：“不，我们是来请你的。我们需要一个能预知危险的人。五天后有个副本，很危险，有你在，能帮我们避开很多麻烦。”
女孩愣了愣：“你们……不怕我？”
王凡笑了：“怕你什么？你能预知未来，那不是超能力吗？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女孩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丝期待，但依然犹豫：“我……我预见的都是不好的事。每次都灵验，但没人愿意听。他们都说我是灾星。”
小美从镜子里钻出来，飘到她身边：“我也是鬼，老板也没嫌弃我。他人真的很好。”
女孩看着小美，又看看王凡，小声问：“你们……真的不怕？”
王凡伸出手：“怕什么？来，跟我们走。你以后不用一个人躲着了。”
女孩盯着他的手，犹豫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伸出手，握住了王凡的手。
她的手冰凉，但握得很紧。
“我……我叫小渔。”她小声说。
王凡笑了：“小渔，好名字。走，带你回家。”
晚上八点，王凡家。
门一打开，林笑笑、赵山河、红姨都盯着小渔看。
小渔被看得发毛，往王凡身后缩了缩。
林笑笑第一个开口，尽量放轻声音：“别怕，我是林笑笑，以后叫你小渔可以吗？”
小渔点点头。
赵山河站在旁边，憋了半天，挤出一句：“……饿不饿？”
小渔愣了愣。
王凡笑了：“老赵这是在关心你，他不太会说话。”
赵山河脸一黑，但没反驳。
红姨飘过来，温和地说：“小渔，饿不饿？要不要闻点好吃的？我刚学会了点外卖。”
小渔看着这一屋子人和鬼，眼神里的警惕慢慢消散。
她小声说：“我……我能住这里吗？”
王凡点头：“当然。以后这就是你家。”
小渔眼眶红了。
小美从镜子里探出脑袋，热情地说：“小渔，我带你看房间！老板家有个大镜子，我可以从那里钻出来！”
小渔被她拉着往卧室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看着王凡：
“谢谢你。”
王凡摆摆手：“客气啥。以后有副本，靠你了。”
小渔用力点头。
林笑笑走过来，低声说：“她真的能预知？”
王凡掏出手机，点开R的私信，上面写着：
“小渔的能力是真的。但她每次预知都会消耗大量精力，用完之后会昏迷一天。省着点用。”
王凡看完，叹了口气：“是真的。但不能常用，用一次晕一天。”
林笑笑点头：“那也够了。关键时候用。”
赵山河站在旁边，看着卧室里小美带着小渔看镜子，忽然说：
“你做了一件好事。”
王凡愣了愣，看向他。
赵山河别过脸：“我说，你做了一件好事。她看起来……很需要人收留。”
王凡笑了：“老赵，你今天夸我两次了。”
赵山河脸一黑：“没夸你。”
窗外，夜色渐深。
家里多了新成员。
五天后，A级副本。
六个人，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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