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王凡被一阵尖叫声吵醒。
“老板！老板！你快看！”
小美从镜子里冲出来，直接飘到他床前，手里举着手机——虽然鬼拿不住实体，但她硬是用意念让手机悬浮在自己面前，整个人（鬼）激动得头发都飘得更直了。
王凡揉着眼睛坐起来，一脸生无可恋：“又怎么了？微波炉又炸了？”
“不是！”小美把手机怼到他脸上，“你的排名！鬼界通缉榜！又升了！”
王凡愣了愣，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紫色的网页，设计得很诡异——背景是流动的黑雾，标题用血红色的字体写着：“鬼界通缉榜·实时更新”。页面边缘还有各种诡异的符文在缓缓转动，看着就阴气森森。
下面是一长串名单，全是红色字体，越靠前颜色越深。王凡顺着往下翻，找到自己的名字——
第499名：王凡（人类）
上升：221位
悬赏金额：50万诡币
备注：此人极度危险，擅长用骚操作让诡异破防。建议遇到时保持距离，不要跟他说话，不要回答他的问题，不要看他手里的任何东西。尤其是他掏出手机的时候，立刻跑，跑得越远越好。
王凡盯着那个“备注”看了三秒，忍不住笑了：“什么叫‘不要跟他说话’？我说话还能把鬼说死？”
小美一脸认真，拼命点头：“能的！我就差点被你说死！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让我怀疑了整整三天鬼生！”
红姨听到动静也飘过来，凑在手机屏幕前看，啧啧称奇：“499名……老板，你知道这个排名什么概念吗？里世界那些有名有姓的大佬，也就是这个水平了。我以前在惊吓公司，老板的老板的老板，才排到400多。”
王凡有点飘：“那我是不是也算大人物了？”
红姨想了想，表情认真：“算吧……只不过别人是‘鬼界大佬’，你是‘鬼界公敌’。大佬是被人尊敬的，公敌是被人追杀的。区别还挺大。”
王凡：“……”
小渔从房间里探出脑袋，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小鸟窝，明显刚醒。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小美兴奋地飘过去，把手机怼到她面前：“小渔你看！老板排名499了！”
小渔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揉了揉眼睛又看一遍，然后小声说：“这个备注……写得好真实。”
王凡无语：“什么叫真实？我是那种人吗？”
小美、红姨、小渔同时点头，动作整齐划一。
王凡：“……”
客厅里，林笑笑和赵山河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林笑笑手里拿着手机，也在看那个榜单。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头发随意扎着，看起来比直播时小了好几岁。见王凡出来，她抬头，嘴角带着笑：“499名，恭喜啊，离影叔又近了一步。”
王凡坐下，接过红姨飘着递来的包子——虽然鬼递的东西会直接穿过他的手，但仪式感还是要有的，他已经习惯了假装接住：“这排名到底怎么算的？能不能找管理员商量一下，把我往后挪挪？”
林笑笑解释：“诡异论坛的算法，综合评估你在诡异界的‘威胁程度’。包括你闯过的副本难度、逼疯的诡异数量、还有诡异们对你的恐惧程度。”她顿了顿，“你那个备注下面，已经有三千多条评论了。大部分都是‘哈哈哈哈’和‘这人我见过’。”
赵山河难得开口，放下手里的包子：“我查了一下，500名以内，都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你前面那个是里世界一个鬼王，专门守废弃医院的。你后面那个是惊吓公司的创始人。”
王凡愣了愣：“惊吓公司创始人？红姨你老板？”
红姨脸一白，飘在半空的手都抖了抖：“不是老板，是老板的老板。我入职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听说被困在某个S级副本里，已经三十年了。现在公司那些人，都是他的徒子徒孙。”
小美在旁边兴奋地刷着诡异论坛，时不时念出一些评论：
“‘这个人类我关注很久了，终于进前500了，恭喜恭喜！’——这个是正面评论，还有很多点赞。”
“‘上次看他直播，我笑了三天，笑得能量都溢出了，必须支持！’——这个也是。”
“‘建议直接抓起来，他太可怕了，我上次在镜子里看到他，差点被他发现。’——这个……”
王凡愣了愣：“这个怎么了？”
小美小声说：“这个好像是认真的，IP显示在里世界。”
红姨飘过来看了一眼那个评论的ID，脸色突然变了：“等等，这个ID……”
王凡看着她：“怎么了？”
红姨指着ID旁边的一个小符号——那是一个黑色的影子图案，在紫色的网页上几乎看不出来：“这个标记，是保守派的内部标识。我以前在公司见过，只有核心成员才有。”
客厅安静了。
林笑笑皱眉，放下手机：“影叔的人？”
红姨点头，表情凝重：“应该是。而且能带这个标识的，级别不低。”
王凡盯着那个评论，沉默了几秒。
“建议直接抓起来，他太可怕了。”
这话听着像开玩笑，但如果是影叔的人说的……
他想起昨晚那个传话人的警告——“影叔的人，以后会越来越多地出现在你们身边。”
小渔缩在角落，薯片都忘了吃，小声说：“我……我昨晚又做梦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小渔闭着眼睛回忆，眉头皱得紧紧的：“梦见……有人在盯着我们……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他们穿着黑衣服，站在暗处，我们看不到他们的脸……然后……”
她突然睁开眼，脸色发白，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然后赵山河不见了。不是假扮的那个，是真的那个。就消失了，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赵山河愣了愣，手里的包子停在半空：“又是我？”
小渔点头，声音发抖：“跟上一次镜中迷宫梦到的差不多……但这一次更真实。我感觉……感觉他们就是冲着赵山河来的。”
林笑笑追问：“为什么是赵山河？”
小渔摇头，快哭出来了：“我不知道……梦到这里就断了，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客厅再次陷入沉默。
王凡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黑色影子标识，脑子飞速转着。
影叔的人，冲着赵山河？
为什么？
他看了一眼赵山河——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从加入以来一直是最可靠的战力。他有什么特别的？
赵山河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难得主动开口：“我得罪过影叔的人。几年前，我救过一个被保守派追杀的人。”
王凡愣了愣：“没听你说过。”
赵山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人不在了。我没护住。”
又是这句话。
当年他退出穿梭者行列，就是因为“没护住新人”。现在又多了一个“没护住的人”。
王凡沉默了几秒，然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拍鬼拍多了，拍真人反而有点不习惯：“以前没护住，现在护。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
赵山河看着他，眼神复杂。
林笑笑也站起来：“小渔的梦不会无缘无故。接下来咱们得小心点，尤其是赵山河。”
小美举手：“我负责盯着镜子里！只要有人从镜子里靠近，我第一时间发现！”
红姨飘到窗户边往外看：“我在外面放风，顺便看看有没有可疑的黑影。”
小渔抱着薯片，小声说：“我……我努力继续做梦，争取梦到更多。”
王凡看着队友们，忽然笑了：“行了行了，别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影叔再厉害，还能比咱们六个人加一起厉害？”
他顿了顿，举起手里的包子：“来，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小美眼睛一亮：“老板说得对！我要闻烧烤味的！”
红姨举手：“火锅味的！”
小渔小声：“我可以吃薯片吗？”
林笑笑和赵山河对视一眼，都笑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客厅照得暖洋洋的。
什么影叔，什么保守派，等他们来了再说。
现在，先吃包子。
下午，王凡开直播。
直播间在线人数51万（人类）＋23万（诡异），创了新高。右上角的数字还在不断跳动，弹幕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
王凡对着镜头挥手：“家人们下午好！今天不整活，纯聊天。”
弹幕疯狂刷屏：
“听说主播进鬼界通缉榜了？”
“499名！恭喜！”
“那个备注笑死我了”
“建议遇到时保持距离哈哈哈哈”
“尤其是他掏出手机的时候立刻跑”
诡异的紫色弹幕也在刷：
“恭喜进前500！”
“以后就是鬼界名人了”
“那个备注是我写的，不用谢”
王凡看到最后一条，愣了愣：“谁？那个备注谁写的？”
紫色弹幕飘过，字体还自带闪光特效：“我啊，诡异论坛管理员。干了三十年论坛管理，第一次写人类上榜者的备注，写得还满意吗？”
王凡：“……”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官方认证”
“管理员亲自写备注”
“这排面可以”
“主播要被写进诡异史了”
王凡扶额，一脸生无可恋：“你们鬼界真的……太闲了。”
紫色弹幕回复：“也不是闲，主要是你太特别。这几年进前500的人类，一共就三个。你是第四个。”
王凡好奇道：“前三个呢？”
弹幕安静了一秒。
然后那条紫色弹幕慢慢飘过：
“第一个，三十年前失踪了。第二个，被影叔抓走了。第三个，现在还活着，但已经退出江湖了，没人知道他在哪。”
直播间的气氛突然变了。
人类弹幕开始刷“卧槽”“这么恐怖的吗”，紫色弹幕则一片沉默。
林笑笑在镜头外，脸色凝重。
王凡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对着镜头说：“行，那我是第四个。等着看吧，我不会失踪，也不会被抓，更不会退出。”
紫色弹幕回复：“那就加油。别让我们失望。”
下播后，王凡坐在沙发上发呆。
林笑笑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在想什么？”
王凡接过水杯，盯着窗外的夜色：“在想那三个前五百的人类。一个失踪，一个被抓，一个隐退。这榜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笑笑沉默了一会儿，在他旁边坐下：“但你还是会继续走，对吧？”
王凡转头看她，笑了：“当然。不然呢？躲起来？我王凡什么时候躲过？”
林笑笑也笑了，是那种放松的、真心的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小美从镜子里探出脑袋，发卡一闪一闪的：“老板，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跟着你！就算影叔来了，我也用镜子照他！”
红姨飘过来点头，怀里抱着温暖符：“我也是。反正我这条鬼命是你救的，你要去哪我都跟着。”
小渔从角落里小声说：“我……我也在。虽然我打架不行，但我可以做梦。”
赵山河坐在沙发另一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但那个点头，比任何话都重。
王凡看着他们，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小美，今晚吃什么味的夜宵？”
小美眼睛瞬间亮了，从镜子里飘出来：“我想闻烧烤！羊肉串！鸡翅！韭菜！”
红姨举手：“火锅！我要闻麻辣锅底！还有毛肚！”
小渔小声说：“我可以吃薯片吗？原味的。”
林笑笑：“给我带份炒河粉。”
赵山河：“随便。”
王凡笑了：“行，都安排。烧烤、火锅、炒河粉、薯片——虽然你们只能闻，但仪式感要有。”
小美和红姨欢呼，在客厅里飘来飘去。
小渔也笑了，抱着薯片跟着她们转。
窗外，夜色渐深，万家灯火亮起。
鬼界通缉榜第499名。
这只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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