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是被一阵诡异的音乐吵醒的。
不是那种恐怖片里的阴森配乐，而是——“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
《黑猫警长》。
他猛地睁开眼，就看到对面的落地镜里，小美正趴在那儿，用手机外放着这首远古神曲，一边听一边跟着节奏晃脑袋。
“你……你在干嘛？”王凡揉着眼睛坐起来。
小美回过头，一脸兴奋：“你昨天给我发的那个‘古代梗歌单’，这首太好听了！我们里世界从来没见过会唱歌的猫！”
王凡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他昨晚直播到凌晨三点，满打满算睡了五个小时。
“……姐，现在是早上。”
“对啊，早上好！”小美完全没get到他的点，“对了，这个‘黑猫警长’是真的猫吗？它为什么要抓老鼠？老鼠在里世界地位挺高的，我们那有个鼠鬼，专门偷人类的——”
“停停停。”王凡打断她，抓起手机看了一眼。
未读消息：999＋。
直播间粉丝：从昨天的47暴涨到3.2万。
私信列表炸了：
“主播什么时候开播？”
“昨天的回放我看了十遍笑死”
“求求你快开播我要看你和那个鬼互动”
“我是诡异，想问那个镜鬼姐妹用的什么粉底”
王凡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起来：“家人们，我好像……真火了？”
手机屏幕上，那个【梗王系统】的图标还亮着。他点进去，看到自己的信息面板：
【宿主】：王凡（外号：王怼怼）
【梗力值】：1000点
【当前排名】：鬼界通缉榜第999位（新人上榜，可喜可贺）
【可用道具】：规则涂改液×1
【商城状态】：已开放（梗力值不足，无法购买）
他点进商城看了一眼，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商品列表：
规则涂改液修改一条规则的一个字5000梗力值
鬼见愁喷雾喷一下让低级诡异退散10分钟800梗力值
大悲咒DJ版持续播放可让诡异产生蹦迪冲动1200梗力值
位面自拍杆能在任何位面稳定拍摄600梗力值
规则屏蔽贴纸贴在身上可无视一条低级规则（持续1小时）1500梗力值
诡异翻译耳机听懂所有诡异的方言900梗力值
返老还童丹（伪）让诡异变回小时候的模样（恶搞用）2000梗力值
王凡盯着那个“大悲咒DJ版”看了半天，陷入沉思：“这玩意……是谁想出来的？”
小美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亮了：“这个！我想要这个！”
“你想要哪个？”
“大悲咒DJ版！”小美兴奋地晃着手机，“我听过原版，太催眠了。DJ版肯定能让我那些同事嗨起来！”
王凡沉默了两秒：“你们鬼……蹦迪吗？”
“当然蹦啊！里世界也有夜店的，就是音乐比较阴间，全是鬼哭狼嚎。”小美撇撇嘴，“早就想换点新歌了。”
王凡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里世界夜店，鬼界蹦迪，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手机突然震动，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位面雷达已激活】
【检测到周边即将降临的小型规则事件】
【位置】：本栋楼13层楼道
【时间】：30分钟后
【类型】：游荡小鬼（无害级）
【建议】：可处理练手，也可无视
王凡看着这个提示，摸了摸下巴：“游荡小鬼？无害级？”
小美解释：“就是那种刚死的，没啥能量，就想找人说说话。吓人是他们的本能，但其实伤害不了人。”
“那他们吓人图啥？”
“图个存在感吧。”小美耸耸肩，“毕竟死了之后没人看得见，挺孤独的。”
王凡沉默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穿外套：“走，去13楼。”
小美愣了：“你要干嘛？”
“帮鬼排解孤独。”王凡露出标志性的坏笑，“顺便试试这个系统好不好用。”
13楼楼道里，王凡举着手机，小美趴在他肩膀上（从镜子里探出半个脑袋），一人一鬼盯着电梯间旁边的墙角。
那里蹲着一个半透明的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校服，正抱着膝盖发呆。
王凡压低声音：“就是他？”
小美点头：“嗯，能量很弱，一看就是新鬼。”
王凡走过去，在少年面前蹲下来，挥了挥手：“嘿，同学。”
少年抬起头，看到有人能看见自己，吓了一跳：“你……你能看到我？”
“能啊。”王凡指指肩膀上的小美，“我有鬼界导游。”
少年看到小美，更惊讶了：“你也是鬼？你怎么趴在他身上？他不怕你吗？”
小美骄傲地扬起下巴：“我是他员工，包吃包住。”
少年：“？？？”
王凡打断他们的交流：“听说你想吓人？来，跟我说说，你想吓谁？”
少年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每天在这儿待着，看人来人往。有时候想突然冒出来吓他们一下，但他们看不到我，我就更难受了。”
王凡听着，表情慢慢认真起来：“你死了多久了？”
“三个月了。车祸。”少年指了指自己的校服，“本来那天要考试，我逃课出去上网，结果……”
王凡沉默了几秒，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拍拍旁边的地：“来，坐下聊。”
少年愣了愣，慢慢飘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叫什么？”
“小陈。”
“小陈，我跟你说，”王凡看着墙上的涂鸦，语气随意，“我虽然不懂死是什么感觉，但我知道孤独是什么感觉。我以前直播，最多的时候也就47个人看，弹幕稀稀拉拉，有时候半小时没人说话。那种感觉……挺难受的。”
小陈没说话。
“但你想想，”王凡转头看他，“你在这蹲了三个月，今天是不是第一次有人跟你说话？”
小陈点点头。
“所以啊，孤独这种事，熬过去就好了。”王凡站起来，拍拍屁股，“这样，我给你个建议——你换个地方蹲。别在这儿，这儿人少。你去……嗯，去商场？那边人多，而且有WiFi。”
小陈抬头看他：“可……可我吓不到人，去商场干嘛？”
“谁让你吓人了？”王凡翻个白眼，“你去蹭网刷手机啊！现在商场都有免费WiFi，你飘在那儿看剧、刷短视频、看直播，不比在这发呆强？”
小陈愣住了。
小美在旁边疯狂点头：“对对对！我就经常蹭网！你等我给你发几个好玩的直播间链接——”
王凡掏出手机，对小陈晃了晃：“来，加个微信？虽然你不能用手机，但你可以看我直播。我在位面视界，ID是‘怼怼考古局’。今晚有直播，来看啊，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人类迷惑行为。”
小陈呆呆地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虽然鬼流不出眼泪。
“……谢谢。”他小声说。
王凡摆摆手：“客气啥。记得去看直播，给我刷点弹幕。”
说完他转身就走，小美连忙缩回镜子里追上去。
刚进电梯，手机震了：
【叮！游荡小鬼事件处理完成】
【处理方式】：心理疏导＋直播安利
【评价】：S级（从根源上解决了鬼的孤独问题）
【获得梗力值】：300点
王凡看着这个提示，嘴角翘起来：“这系统……还挺懂行的嘛。”
回到出租屋，王凡刚打开门，就看到客厅镜子里又冒出一个脑袋。
不是小美，是另一个女的。
三十来岁，脸色惨白，黑眼圈重得像涂了墨汁，头发乱糟糟地披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不想上班”的颓废气息。
王凡吓了一跳：“我靠！小美你同事？”
小美从另一个镜子里探出头：“红姨？你怎么来了？”
那个叫“红姨”的女鬼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小美，听说你跟了个人类？能不能帮姨问问，他们这儿……招鬼吗？”
王凡愣住了：“啥？”
红姨从镜子里完全爬出来，瘫坐在地上，开始诉苦：
“你不知道，我们里世界现在卷成什么样了！我上个月KPI是吓满100个人，我好不容易完成了，这个月直接涨到120！主管说是因为‘位面融合期市场需求旺盛’。旺盛个鬼啊！人都被吓免疫了，哪有那么好吓！”
她越说越激动，挥舞着双手：“我昨天蹲了一整天，就吓到一个老太太，结果她心脏病发作进医院了，我还被扣了绩效——‘惊吓过度导致目标住院，属于操作失误’！我特么冤不冤啊！”
王凡听得目瞪口呆。
小美在旁边小声解释：“红姨在惊吓公司上班，是我们那的资深员工。最近……确实挺难的。”
红姨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我就是想问问，你这儿有没有什么……不那么卷的活？我听小美说你给她包吃包住，还帮她完成KPI，我也想试试。”
王凡沉默了三秒，然后蹲下来，认真地看着红姨：
“红姨，我问你，你们公司……还有多少像你这样的鬼？”
红姨愣了愣：“啊？很多啊，至少几十个吧。我们那整个部门都想跑，就是没地方去。”
王凡眼睛亮了。
他站起来，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家人们，我好像发现了一个新的商机。”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王凡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穿制服的保安，手里拿着位面探测器，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王凡是吧？”
“是我，咋了？”
保安往屋里瞄了一眼，看到红姨瘫在地上，小美趴在镜子里，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又是你。”
王凡一脸无辜：“张哥？怎么了？”
保安张哥深吸一口气，指着位面探测器上的报警灯：“你这屋，今天早上已经触发三次规则波动了。楼上楼下投诉说听到奇怪的音乐，还有人说看到镜子里有东西在动。”
王凡回头看了看小美和红姨，又看看张哥，露出憨厚的笑容：
“张哥，你吃饭了吗？要不要进来坐坐？我给你解释一下？”
张哥往后退了一步：“不了，我就是来提醒你，位面管理局最近查得严，你悠着点。”
王凡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一定注意。”
张哥叹了口气，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那直播……我昨晚看了。挺好看的。”
王凡愣了愣，然后笑得更灿烂了：“谢谢张哥！今晚还有，记得来看！”
张哥摆摆手，消失在电梯里。
晚上八点，王凡准时开播。
直播间在线人数：12.7万。
弹幕直接炸裂：
“来了来了”
“等了一天了”
“今天还有鬼吗”
“小美呢小美呢”
“听说主播收了个镜鬼当员工是真的吗”
王凡对着镜头挥手：“家人们晚上好！今天给大家整点新活——首先，让我们欢迎小美！”
小美从镜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羞涩地挥挥手。弹幕瞬间沸腾：
“好家伙真在啊”
“这鬼好萌”
“她真的在镜子里”
“主播你是真敢养鬼”
王凡又指了指瘫在沙发上（依然一脸丧气）的红姨：“这位是红姨，新来的，正在考虑入职。”
红姨对着镜头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弹幕：
“这位姐看起来好丧”
“这是被生活毒打了多少年”
“鬼也有中年危机吗”
“心疼红姨”
王凡清了清嗓子：“家人们，今天直播的主题是——帮鬼维权。”
他简单讲了红姨的KPI困境，弹幕直接笑疯：
“哈哈哈哈鬼也要被KPI压垮”
“笑死我了里世界也内卷”
“惊吓公司是什么阴间企业”
“红姨来我们公司吧我们这不用吓人”
王凡对着镜头认真地说：“我准备帮红姨解决她的KPI问题，顺便看看能不能帮更多诡异解决职场困境。家人们有什么好主意，弹幕告诉我！”
弹幕疯狂滚动，各种离谱建议刷屏：
“让她直播带货”
“开鬼屋主题餐厅”
“转行当心理咨询师”
“去幼儿园吓熊孩子”
王凡正看得起劲，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私信：R
内容：“干得不错。不过小心，你已经引起某些‘人’的注意了。午夜电梯副本倒计时：48小时。”
王凡盯着这条私信，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48小时。
他看了看瘫在沙发上的红姨，又看了看镜子里的小美，最后看向镜头里疯狂滚动的弹幕。
“家人们，”他突然开口，“你们说，如果有一天，我要去闯一个真的可能会死的规则副本，你们会来看吗？”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疯狂刷屏：
“去！必须去！”
“直播闯副本？这谁能不看”
“主播你可别死啊”
“我们给你刷火箭保命”
“冲啊王怼怼”
王凡看着这些弹幕，忽然笑了。
“行，那说好了。48小时后，我带你们去闯午夜电梯。”
他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怼怼考古局，永不停播。”
手机又震了一下。
系统提示：
【梗力值结算】
【今日收入】：300（小陈事件）＋500（直播热度）＋200（红姨加盟意向）1000点】
【当前梗力值】：2000点】
王凡眼睛亮了。
48小时，2000点，商城里的道具……
他默默点开商城，开始研究那些奇葩道具的用法。
小美凑过来：“老板，你想买什么？”
王凡嘿嘿一笑：“买命。”
窗外，3026年的霓虹灯依然闪烁。
而48小时后，第一个真正的规则副本，即将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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