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是被一阵诡异的呼噜声吵醒的。
不是那种粗犷的打鼾，而是……怎么说呢，像风吹过空瓶子的声音，呜咽呜咽的，还带着点回音。
他睁开眼，就看到客厅的落地镜里，红姨趴在镜子内侧睡着了，半个身子陷在镜面里，嘴巴微张，呼噜声就是从那儿传来的。
小美从另一个镜子里探出脑袋，一脸无奈：“她昨晚没走，说沙发太舒服了，想多待会儿。”
王凡看了眼时间——早上九点。他揉了揉眼睛：“你们鬼……也要睡觉？”
“累的时候会睡。”小美解释，“红姨昨天被KPI折磨得太狠了，能量消耗大。”
王凡沉默了两秒，爬起来走到镜子前，敲了敲镜面：“红姨？红姨醒醒。”
红姨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王凡，第一句话就是：“有KPI吗？没有我再睡会儿……”
王凡哭笑不得：“起来，今天帮你解决KPI问题。”
红姨瞬间清醒了，从镜子里爬出来，眼巴巴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王凡打开手机，点进系统商城，“让我看看有什么能用的……”
【梗力值：2000点】
他划拉着商品列表：
鬼见愁喷雾：800点（让低级诡异退散10分钟）
大悲咒DJ版：1200点（让诡异产生蹦迪冲动）
诡异翻译耳机：900点（听懂所有诡异的方言）
返老还童丹（伪）：2000点（让诡异变回小时候的模样）
王凡盯着最后一个，陷入沉思：“返老还童丹……这玩意儿有用吗？”
红姨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亮了：“这个！我想要这个！”
“为啥？”
红姨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幽怨：“你看我这张脸，眼袋比眼睛大，黑眼圈比脸白，皱纹能夹死蚊子。吓人的时候倒是挺有效，但平时照镜子自己都害怕。要是能变回年轻时候的样子……”
王凡理解地点点头：“懂了，鬼也有容貌焦虑。”
小美在旁边插嘴：“红姨年轻时可漂亮了，我见过照片。”
红姨瞪了她一眼：“别提照片，那张照片就是我被吓死的现场监控截图。”
王凡：“？？？”
他决定不深究这个问题，继续研究道具。突然，他看到了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商品：
【定制惊吓方案包】：1500点（根据目标诡异的特长，定制一套专属的“非传统惊吓方案”，成功率85%）
王凡眼睛一亮：“这个好！红姨，你擅长什么？”
红姨想了想：“我……我生前是话剧演员，台词功底不错。死后变成红衣女鬼，主要靠凄厉的尖叫和飘来飘去吓人。但最近这套不管用了，人类都看腻了。”
“话剧演员？”王凡摸着下巴，“那你除了尖叫，还会什么？”
“会念台词啊，《雷雨》《茶馆》都能来一段。”
王凡一拍大腿：“妥了！今天就给你整个活的！”
晚上八点，王凡准时开播。
直播间在线人数：18.3万（比昨天又涨了）。
弹幕疯狂滚动：
“来了来了”
“今天还有鬼吗”
“小美小美小美”
“听说主播要帮鬼解决KPI？”
“红姨呢我要看红姨”
王凡对着镜头挥手：“家人们晚上好！今天给大家整点不一样的——诡异职场援助计划第一期：红姨的KPI危机！”
红姨从镜子里探出脑袋，表情依然丧，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期待。
王凡拿出一个小本本：“经过我和红姨的深入交流，发现她最大的问题是——惊吓方式太老套。尖叫、飘移、披头散发，这些套路人类看了100年，早免疫了。所以今天，我们要帮红姨转型！”
他顿了顿，举起手中的道具——那是一个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定制惊吓方案包】，已经变成了一张实体卡片。
【消耗梗力值：1500点】
【剩余梗力值：500点】
“家人们，请看大屏幕——哦不对，请看镜子！”
小美配合地在镜子上投射出一个画面：那是一个虚拟的舞台，红姨站在舞台中央，穿着不再是那身血红的裙子，而是一套干练的话剧戏服。
王凡解说：“红姨的特长是台词功底。所以今天她要尝试的，是话剧式惊吓！”
红姨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开始表演——那是《雷雨》里繁漪最经典的一段独白，但她把台词改了：
“你是谁？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间里？你是来要我的命吗？好，我给你——但你要先听完我的故事！”
声情并茂，字正腔圆，配合着她那张本来就惨白的脸和黑眼圈，竟然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弹幕炸了：
“卧槽这是什么操作”
“鬼开始演话剧了？”
“还别说挺有内味的”
“这台词功底绝了”
“比尖叫高级多了”
王凡趁热打铁：“家人们，如果你们被红姨这种方式吓到，请在弹幕扣1！觉得比传统尖叫吓人的，扣2！”
弹幕瞬间被“1”和“2”刷屏，夹杂着无数“666”。
红姨看着弹幕，第一次露出了笑容——不是那种阴森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手机震了：
【叮！红姨惊吓KPI完成进度：32%】
【评价：创新型惊吓方式获得诡异界认可】
王凡眼睛亮了：“有效！继续！”
红姨来了精神，又表演了一段《茶馆》里秦仲义的独白——同样改了词，把“我爱咱们的国呀，可是谁爱我呢”改成了“我爱吓人，可是谁让我吓呢”。
弹幕彻底笑疯：
“哈哈哈哈哈哈这词谁写的”
“鬼也开始内卷了”
“建议红姨去演话剧”
“我愿意买票看”
【KPI完成进度：67%】
【KPI完成进度：89%】
【叮！红姨惊吓KPI已完成！】
【本月KPI：120/120，达标！】
红姨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眼眶慢慢红了——虽然鬼流不出眼泪。
“我……我完成了？”她喃喃自语，“三个月来第一次按时完成……”
王凡拍拍她的肩膀：“恭喜红姨！从此告别KPI焦虑！”
红姨突然抓住他的手：“老板，我能正式入职吗？我不要工资，管饭就行！”
王凡笑了：“当然可以。从今天起，你就是怼怼考古局第二位诡异员工！”
弹幕疯狂刷屏：
“欢迎红姨！”
“鬼界人才引进计划”
“主播这是要组建诡异天团啊”
“下一个是谁”
就在这时，弹幕里突然飘过几条颜色不一样的留言——紫色的字：
“我是诡异，想问红姨用的什么粉底”
“里世界发来贺电”
“这个主播有点东西，关注了”
王凡愣了愣：“紫色弹幕？什么情况？”
小美凑过来看了一眼，解释道：“那是诡异发的弹幕。位面弹幕功能会自动标识不同位面的用户——人类是白色，诡异是紫色，源世界是金色。”
王凡瞪大眼睛：“所以……现在有诡异在看我的直播？”
弹幕里紫色越来越多：
“刚来的，听说这儿有鬼不内卷？”
“红姨考虑回里世界开培训班吗”
“我也想跳槽”
王凡看着这些紫色弹幕，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的观众，已经不只有人类了。
这时，门铃响了。
王凡打开门，保安张哥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位面探测器，表情复杂。
“又是你。”张哥叹了口气，“你知道吗，今晚你的直播间，在里世界热度榜排到第47了。”
王凡愣住了：“哈？”
张哥拿出手机给他看——那是一个王凡没见过的界面，标题是【里世界热门位面直播榜单】，他的直播间赫然在列，后面跟着一串紫色的文字：“人类骚操作现场，鬼看了都沉默”。
“这是……里世界的网站？”
“位面论坛。”张哥解释，“大裂隙之后，三界网络就通了。人类能看里世界的论坛，诡异也能看我们的直播。只是平时没多少人类在意。”他顿了顿，表情古怪地看着王凡，“但你不一样。你已经火了，在两个世界。”
王凡沉默了。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30万，其中紫色弹幕至少占了三分之一。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人类主播好有意思”
“这个叫王凡的怎么什么梗都懂”
“他说的古代梗是真的吗”
“小美好可爱想娶”
王凡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露出标志性的坏笑：“家人们——不管是人类还是诡异——欢迎来到怼怼考古局！今晚的直播还没结束，让我们继续整活！”
弹幕沸腾，紫色和白色混在一起，刷得屏幕都快卡了。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私信：R
内容：“干得漂亮。午夜电梯副本倒计时：24小时。规则预览已发送，请查收。”
王凡点开附件，看到一行行文字：
【副本名称：午夜电梯】
【地点：本小区3号楼】
【时间：明晚23：59】
【参与人数：3-5人】
【核心规则：
1.电梯不会停在4楼。如果停了，请不要出去。
2.如果电梯里的人数超过13人，请数清楚，包括镜子里的人。
3.不要回应任何呼唤你名字的声音，除非你确定那是人类。
4.电梯到达1楼时，如果门打开看到的是走廊，请立刻闭眼。
5.如果你看到另一个自己，不要惊慌，那是假的。】
王凡看着这些规则，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小美和红姨凑过来看，脸色也变得凝重。
“这个副本……有点难。”小美低声说，“里世界流传过这个副本的传说，据说进去的人，只有三分之一能出来。”
红姨点头：“而且规则5是最可怕的——看到另一个自己。那不是幻觉，那是规则之主留下的镜像规则。如果你认错了，会被永远留在镜中世界。”
王凡沉默了几秒，然后抬头看向两个鬼。
“你们……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小美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你是我老板！”
红姨犹豫了一下，然后咬牙：“你帮我解决了KPI，我欠你的。去！”
王凡笑了，对着镜头大声说：“家人们听到了吗？明天晚上，怼怼考古局全员出动，挑战午夜电梯副本！记得来看！”
弹幕瞬间炸裂：
“卧槽直播闯副本？”
“这谁能不看”
“主播别死啊”
“诡异们也来围观”
“史上第一次三界联播”
王凡正准备继续整活，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条系统提示：
【检测到另一位主播正在隔空喊话】
【主播：林笑笑（ID：笑姐探秘）】
【内容：王怼怼是吧？听说你最近很火。明天午夜电梯，我也去。别拖后腿。】
王凡愣了愣，然后笑了。
“家人们，看来明天晚上，不只是我们了。”
窗外，3026年的霓虹灯闪烁。
倒计时：24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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