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王凡窝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他和R的私信记录。
小美从镜子里探出脑袋：“老板，你盯着手机看一上午了，那上面有金子？”
王凡抬头：“我在想这个R到底是谁。他好像什么都知道，每次副本前都给提示，通关后又来恭喜。”
红姨飘在半空，手里捧着一杯冒热气的咖啡——当然，她只能闻闻味儿。这是她最近开发的新爱好，闻遍各种人类饮品。
“R这个符号，”红姨放下咖啡杯，“我在惊吓公司好像听说过。公司档案室里有份老文件，封面就有这个标记。”
王凡眼睛一亮：“档案室？你能进去吗？”
红姨缩了缩脖子：“那可不行，档案室是高管才能进的地方。我就是个底层打工鬼，进去会被开除的。”
小美突然说：“老板，我知道有个地方有这个符号！里世界边缘有一座废弃的神庙，我奶奶小时候带我去过，里面墙上就有这个标记。”
“神庙？”王凡坐直身子，“现在还能去吗？”
“能是能，”小美犹豫了一下，“但那里很偏，而且据说有古老的守护灵。我奶奶说那不是什么神庙，是规则之主早期的遗迹。”
规则之主。
这四个字让王凡心跳快了一拍。
他站起来：“走，去看看。”
一小时后，王凡站在新巴比伦郊区一栋废弃大楼前。
“从这里进去？”他指着大楼入口。
小美从大楼门口的破镜子探出脑袋：“对，这面镜子是里世界入口之一。穿过去就是里世界边缘。”
王凡深吸一口气，伸手触碰镜面。
下一秒，天旋地转。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在另一个世界了。
天空是紫色的，像被晚霞浸染过。两轮月亮挂在天空，一紫一蓝。远处的建筑有的倒挂着，有的扭曲成奇怪的形状。地面上长着发光的苔藓，踩上去软软的。
“这就是……里世界？”王凡环顾四周，眼睛都亮了。
小美从旁边一棵树的树干里探出脑袋——那棵树干上有一块光滑的树皮，像镜子一样反光：“欢迎来到我的家乡，老板！”
红姨飘在他身边，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是家的味道……虽然我以前天天想逃离这里。”
王凡兴奋地四处张望：“太酷了！比表世界有意思多了！”
正说着，前面飘过来一个穿着工作服的诡异——是个中年男人，脸色发青，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他看到红姨，愣了一下：“红姐？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是休息日啊。”
红姨表情尴尬：“呃……小王啊，我陪朋友来逛逛。这是我在表世界的老板。”
那个叫小王的诡异瞪大眼睛看着王凡：“人类？老板？红姐你跳槽了？”
“不是跳槽，是……转型。”红姨含糊其辞，“对了，最近公司怎么样？”
小王叹了口气，开始大吐苦水：“别提了，新来的主管比之前那个更狠，KPI又涨了10%。我上个月差5个指标，被扣了半个月能量。红姐你走得真是时候……”
王凡在旁边听着，忍不住问：“你们公司还是那套KPI？”
小王苦着脸：“可不是嘛。惊吓指标、回访指标、客户满意度，一个都不能少。我前天吓一个人类，吓得太轻被投诉‘服务不到位’，吓得太重又投诉‘体验过激’，太难了。”
红姨拍拍他的肩膀，一脸过来人的表情：“慢慢熬吧，孩子。”
小王看看王凡，又看看红姨，忽然压低声音：“红姐，你那个表世界老板……还招人吗？”
红姨看向王凡。
王凡挠挠头：“呃……目前编制满了。不过以后有需要会考虑的。”
小王失望地点点头，飘走了。
小美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老板，你在里世界都有求职市场了！”
三人继续往前走。
穿过一片发光的蘑菇林，前面出现一座破败的建筑。那是一座石头砌成的圆形神庙，顶上长满了紫色的藤蔓，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小美指着神庙入口：“就是这里！我奶奶小时候带我来过。”
王凡走近神庙，仔细看墙上的符文。大部分他都不认识，但在入口正上方，有一个符号格外醒目——
R。
和R私信里的符号一模一样。
“就是这个！”王凡掏出手机拍照。
就在这时，神庙深处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何人擅闯禁地？”
小美吓得缩回镜子里。红姨直接躲到王凡身后。
王凡举起双手：“呃……游客？观光客？”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神庙深处飘出来。那是一个三米多高的虚影，穿着古代的长袍，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面板。
虚影低头“看”着王凡，声音像闷雷一样：“人类？为何来到此地？”
王凡壮着胆子说：“我找这个符号的主人。R，你认识吗？”
虚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一些：“R……已经很久没人提起这个名字了。那是规则之主年轻时的代号。”
王凡心跳加速：“规则之主？”
“规则之主在创造规则系统之前，曾以R之名游历三界。”虚影缓缓说，“这座神庙，就是他当年悟道的地方。墙上这些符文，是他最早尝试创造的规则。”
王凡看着满墙的符文，突然意识到自己在面对什么——规则之主的遗迹。
虚影继续说：“你身上有废案符文的气息。你是那个激活者？”
王凡点头：“是我。”
“难怪。”虚影微微颔首，“R一直在等你。他在规则之主沉睡时剥离出来，就是为了寻找能唤醒规则之主的人。”
王凡追问：“规则之主在哪？他为什么沉睡？”
虚影摇头：“不可说。等你通过七道考验，自然会知道。”
话音刚落，王凡的手机震了。
他低头一看，是R的私信：
“别问了，我现在不想说。等你再闯几个副本，我会告诉你更多。”
王凡哭笑不得：“你一直在偷看？”
R回复：“我一直看着你。”
王凡抬头看向虚影：“那这位……”
虚影已经慢慢消散了，只留下一句话：“我只是留在这里的一段记忆。既然R选中了你，祝你成功。”
神庙恢复了寂静。
回到表世界，已经是傍晚。
王凡打开直播，这次他学聪明了——只讲能讲的。
“家人们，今天带小美红姨回她老家逛了一圈！”王凡对着镜头眉飞色舞，“你们猜怎么着？里世界的天空是紫色的，还有两轮月亮！”
弹幕瞬间活跃起来：
“真的假的？”
“紫色天空也太酷了吧”
“主播拍照片了吗”
“里世界长啥样快说说”
王凡继续吹：“还有更绝的，我们遇到红姨以前的同事，那哥们儿还在被KPI折磨，问我还招不招人。”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鬼也要跳槽”
“红姨前同事惨啊”
“主播的鬼界招聘市场越做越大了”
“求内推我也想当鬼”
红姨从镜子里探出脑袋，对着镜头挥挥手：“那是我以前部门的，确实挺惨的。”
紫色的诡异弹幕也开始刷屏：
“红姐现在过得怎么样”
“里世界打工人都想跳槽”
“主播考虑开个中介公司吗”
王凡摆手：“别别别，我这就是个小作坊，养不起太多鬼。”
直播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主要围绕里世界的见闻和诡异职场文化，气氛轻松愉快。
下播后，王凡关了手机，长舒一口气。
小美从镜子里钻出来，小声问：“老板，刚才在神庙的事，你怎么不说？”
王凡靠在沙发上：“那种事能公开说吗？R的身份、规则之主的遗迹，万一被不该听的人听了去，麻烦就大了。”
红姨飘过来点头：“老板聪明。里世界有些大人物，专门盯着跟规则之主有关的事。”
王凡掏出手机，看着R的那条私信：“‘等你再闯几个副本’……看来我得抓紧了。”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
是张哥的微信：
“你们上次说的鬼市，我打听到了。下周三晚上，在里世界边缘的废弃商场。我认识个带路的，靠谱。”
王凡眼睛亮了，回复：“张哥牛逼！到时候一起！”
张哥秒回：“……我就知道逃不掉。”
王凡笑着收起手机，对着小美和红姨说：“下周三，逛鬼市！”
小美在镜子里翻跟头：“鬼市！鬼市！我要买那个会发光的发卡！”
红姨已经开始念叨了：“我得列个清单……对了老板，诡币能兑换成里世界货币吗？我有点想给我妈买点东西。”
王凡愣了愣：“你妈也是鬼？”
“当然，”红姨一脸理所当然，“我全家都是鬼，死得整整齐齐的。”
王凡：“……”
小美在旁边偷笑。
夜色渐深，窗外的霓虹灯闪烁着。
王凡不知道的是，在里世界的某个角落，一双眼睛正盯着他的直播回放。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站在阴影中，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他旁边站着一个手下：“影叔，就是这个人类？激活废案符文那个？”
黑袍人缓缓点头：“是他。规则之主选中的人。”
手下犹豫道：“要动手吗？”
“不急。”黑袍人转身，消失在黑暗中，“让他再蹦跶几天。等他从鬼市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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