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王凡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小美在镜子里研究美妆教程，红姨飘在半空研究一张皱巴巴的里世界传单——上面写着“惊吓公司年中大促，办卡送能量”。
日子过得悠闲又诡异。
手机突然震了。
王凡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林笑笑。
他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喂？”
对面传来林笑笑标志性的傲娇声音：“晚上有空吗？”
王凡愣了愣：“有啊，咋了？”
“请你吃饭。”林笑笑说得很快，像是不想让别人听见，“别想多了，就是感谢你上次带我通关。顺便……有点事想问你。”
王凡眼睛亮了：“吃饭？行啊！在哪？”
“六点，老街火锅。”林笑笑顿了顿，“别带你那两个鬼员工，人类餐厅他们进不去。”
王凡看了眼小美和红姨，两个鬼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呃……她们可以隔着玻璃看。”
林笑笑沉默了一秒：“……随你。”
电话挂了。
小美兴奋地从镜子里探出半个身子：“老板！林笑笑请你吃饭！”
红姨也飘过来，手里的传单都激动得掉地上了：“这是约会吧？一定是约会吧？”
王凡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人家说了，感谢我带她通关。”
小美和红姨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懂的都懂”的表情。
傍晚六点，老街火锅店。
这家店开在新巴比伦老城区，招牌上的灯管坏了一半，但门口排着长队，烟火气十足。
王凡带着小美和红姨走到店门口。
小美熟练地找到窗边的一面镜子——那是店家装修时贴的一整面镜墙，正好适合镜鬼潜伏。她钻进去，找了个最佳观赏位，脸贴在玻璃上往里看。
红姨飘到店门上方，那里有个通风口，可以闻到里面的香味——虽然她闻了也不能吃，但过过瘾也好。
王凡整了整衣领，推门进去。
林笑笑已经坐在角落的卡座里，看到王凡进来，表情淡定地挥了挥手。
她今天没穿洛丽塔裙，而是简单的T恤牛仔裤，双马尾也放下来了，披着长发。看起来比直播时小了好几岁。
王凡坐下第一句话就是：“你这样看起来更像未成年了。”
林笑笑脸一黑：“闭嘴。点菜。”
锅底翻滚，热气腾腾。
窗外，小美的脸贴在玻璃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翻滚的毛肚，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虽然鬼没有口水，但她用镜子雾气模拟出了流口水的效果。
红姨从通风口飘进来，假装是天花板上的烟雾探测器，掏出手机对着火锅拍照：“我发个朋友圈，让以前公司的同事看看什么叫人间美味。”
林笑笑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红姨，嘴角抽了抽：“你这两个员工……挺有创意的。”
王凡嘿嘿一笑：“她们就爱凑热闹。”
小美在窗外敲了敲玻璃，用口型说：“老板！那个虾滑看起来好好吃！”
王凡夹起一颗虾滑，故意在窗前晃了晃。小美急得直敲玻璃，镜子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林笑笑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你平时就这么跟她们玩的？”
“生活要有仪式感。”王凡把虾滑送进自己嘴里，小美在窗外气鼓鼓地消失了三秒钟，然后又忍不住回来继续看。
锅里的菜吃得差不多了，林笑笑放下筷子，表情认真起来。
“今天找你，是有正事。”
王凡也放下筷子：“说吧。”
林笑笑沉默了一下，开口：“你那个系统……是什么？”
王凡筷子一顿：“你怎么知道？”
“猜的。”林笑笑看着他，“你通关副本的方式太离谱了，正常人不可能那么玩。而且每次通关后你那个猥琐的笑容——肯定有猫腻。”
王凡嘿嘿一笑：“什么叫猥琐的笑容？那是自信的笑容。”
林笑笑翻了个白眼：“少贫嘴。到底是不是？”
王凡犹豫了一下。
窗外的镜子里，小美轻轻点了点头，用口型说：“老板，她可信。”
王凡想了想，点点头：“是。我有个系统，叫【梗王系统】。是规则之主年轻时候写的废案符文激活的。”
林笑笑瞳孔微缩：“规则之主？那个传说中创造所有规则的存在？”
“你知道他？”
“位面穿梭者都知道。”林笑笑放下筷子，“规则之主失踪三十年，是三界最大的谜团。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沉睡在源世界深处。”
王凡点头：“他没死，只是睡着了。R是他的意识分身，在找我帮他唤醒规则之主。”
林笑笑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王凡：“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处境吗？”
王凡愣了愣：“啥处境？”
“三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林笑笑压低声音，“规则之主的继承者，废案符文的激活者——你以为是好事？”
王凡挠挠头：“不是好事吗？”
林笑笑被他气笑了：“你知道里世界有个保守派吗？他们主张诡异统治人类，反对位面融合。规则之主在的时候他们不敢动，现在规则之主沉睡，他们正四处找机会搞事情。”
王凡想起陈警官说过的话：“影叔？”
林笑笑点头：“影叔是保守派的头目，在里世界势力很大。你激活废案符文的消息要是传到他耳朵里，他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王凡沉默了。
窗外的小美紧张得贴在镜子上不敢动，红姨从天花板上飘下来，躲在王凡身后。
林笑笑继续说：“我今天找你，就是想提醒你。顺便……”
她顿了顿，脸微微有点红。
“顺便什么？”
“顺便问问你，下次副本，能不能带上我。”林笑笑说得飞快，“别想多了！我只是觉得跟你组队通关效率高，没别的意思！”
窗外的小美和红姨同时捂住嘴，无声地狂笑。
王凡看着她那副傲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啊，带上你。不过我有条件。”
林笑笑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条件？”
“以后别叫我王怼怼，叫我凡哥。”
林笑笑翻了个白眼：“做梦。”
“那就没得谈。”
“……凡哥。”
窗外的小美疯狂鼓掌——虽然镜子里面鼓掌没有声音，但她用镜子反射的光打出了“啪啪啪”的闪烁效果。
红姨从天花板上伸出大拇指。
王凡笑得直不起腰。
吃完火锅，两人站在店门口。
林笑笑恢复了一贯的高冷表情：“下次副本什么时候？”
王凡掏出手机看了一眼R的私信：“还没通知。不过快了，估计就这几天。”
“通知我。”林笑笑转身准备走，又回头说，“对了，鬼市的事我也听说了。周三晚上，我也去。”
王凡愣了愣：“你也去？你不是说没去过吗？”
“没去过就不能去了？”林笑笑白了他一眼，“我好歹也是资深穿梭者，给你们当个保镖还是可以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长发在夜风里飘起。
王凡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说：“林笑笑。”
林笑笑回头：“干嘛？”
“谢谢你的提醒。”王凡难得正经一次，“还有，谢谢你的火锅。”
林笑笑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下次你请。”
说完消失在夜色里。
小美从镜子里探出脑袋：“老板，林笑笑真好看。”
红姨飘下来点头：“而且她挺关心你的。”
王凡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鬼，能不能想点正经的？”
小美和红姨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不能。”
王凡：“……”
回到家，王凡躺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看R的私信。
还是没有新消息。
他想了想，发了一条过去：
“下次副本什么时候？我这边有个队友想一起。”
R几乎是秒回：
“三天后。午夜医院。带上她。”
王凡愣了愣，回复：“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R回复：“我一直看着你。”
王凡看着这条回复，后背有点发凉。
这家伙到底在哪儿看着？
手机又震了：
“鬼市小心。有人盯上你了。”
王凡心头一紧，正要回复，R又发来一条：
“别问是谁，问了我也不说。自己小心。”
然后头像就灰了。
王凡盯着手机屏幕，久久没有说话。
小美从镜子里探出头：“老板，怎么了？”
王凡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鬼市小心。有人盯上你了。”
小美的笑容凝固了。
红姨飘过来，脸色发白：“是……是影叔吗？”
王凡摇头：“不知道。R不肯说。”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王凡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露出标志性的坏笑：
“管他是谁。来一个怼一个，来两个怼一双。”
小美和红姨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安心。
三天后，午夜医院。
再三天后，鬼市。
暴风雨前的平静，总是格外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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